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是说……”孙小磊怔住:“十万块钱就这么没了?打水漂了?”
“呃,可以这么说。”我心里也很是郁闷,明明很符合前世记忆中那块石头的条件,谁想还是垮了,看来自打从石家大院顺利收购高档金鱼以后,我的运气又坏到了一定地步。人都说情场失意赌场得意,可我呢?现在两边都失意了!
离开了这个买毛料的摊铺,我们几人在众人同情的视线下往里走去。
路上,孙小磊还不停惊叹道:“一眨眼的工夫十万块就没了?这也太快了吧?”
腰子咂咂嘴:“这就是赌石?靠,那打死我我也不赌了!有多少钱也不够烧的啊?”
“我这算什么?”我一耸肩膀,“才十万而已,还有比我更惨的呢,喏,你俩看那边。”我一扫眼,指了指左手边围着的一小撮人,那边,不少人站在一个四分五裂的大块毛料前面,一声声惊呼传了过来。
“完了,又垮了一个!”
“刚刚明明有戏的,谁想后面变颜色了。”
“唉,一百多万啊,没了。”
腰子一听,惊得跟什么似的:“我去!不会吧?一百多万扔没了?”
孙小磊愕然道:“这哪是赌石啊?我看是赌命!”
我笑了笑:“这话倒也没错,有的人因为一块石头倾家荡产,跳楼的跳楼,跳河的跳河,也有的人因为选对了料子而一夜暴富,这种事情几乎天天都有上演。嗯,走吧,再帮我找找有没有类似方才那种黑料子。”
孙小磊道:“你还赌?我看算了吧?”
我道:“我干嘛来的?就是为了赌石的,才输了一块,哪能就这么算了?”
腰子提醒道:“那你悠着点啊,别赌红眼了。”
花了十几分钟时间,我们仨把姐告玉城内的散摊儿全部逛了一遍,不过除了最开始的那家以外,别人那里都没再瞅见黑色的毛料,接着,我们又从最里面开始。一个个地往开在两侧的店铺里进,摊儿上的毛料往往摆在明面上,一看就知道,但店铺里就不一样了,有些贵重的料子兴许会搁在暗处,所以光看是不行的,每家店里我还要问上一遍,看有没有黑料的存在。
“麻烦问下,有那种油黑的料子吗?没有啊?那打扰了。”
“您好,请问有老坑黑料吗?没有?哦,谢谢了啊。”
前面几家没有什么收获,到第十家的时候,店主倒是给我从后面搬出了一块黑料,只不过个头儿太大,足有几十公斤了,然而,这却不是我要找的那块,虽然有点眼馋,可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不管这块黑料外皮表现多好,我也绝对不会买的,我能依仗的只有重生的记忆,除了这个,我什么也不相信。
等问到第十八家的店主时,一块约莫三四斤的黑色原石被店主拿了出来。
我定神一看,心头再跳,重量,色泽,坑种,全部符合条件,“……怎么卖?”
店主想了一会儿,“本来是卖三万五的,嗯,你给三万得了。”
这个价位虽然也不低,但至少比之前那个十万的石头靠谱了许多,我暗暗一点头,试着砍了砍价儿。见店主死活不让,我便没说什么,从书包里翻出三万块钱搁到了柜台上,并让对方解石。
店主叫来一个小工,拿着石头跟我们走到外面的小空地上。
我简单交代了几句下刀的位置,就和腰子孙小磊退到一旁,紧张地看着那边。
许是年年月月都要切无数的毛料,小工和店主的表情已经有点麻木了,眼中什么情绪都没有,很机械化地打开开关,慢吞吞地对着黑料一刀刀地落了下去,每切完大约一厘米的厚度,小工都会看我一眼,见我点头说继续,他才会接着下刀。
吱啦吱啦,吱啦吱啦。
切割的过程中,腰子和孙小磊也不知刚才从哪听到了一句,照猫画虎地学着喊道:“绿!绿!绿!出绿!出绿!”
当最后一刀见底,腰子和孙小磊齐声低骂了一句:“日!”
又垮了!里面什么也没有!
我脸色不太好看,心说自己今天真的背到家了,这种缅甸最早的几处老坑产的黑料,居然连续两块都擦了空,甚至连一点绿渣都没看见,不过赌石就是赌石,不管表现如何如何好,不到切开的那一刻,谁也无法知道里面到底有没有翠,在这个行当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店主瞅瞅我:“试试别的料?”
我一摇头,顿了顿,问道:“这种黑料,您这儿还有吗?”
“没了,就这一块,这还是头几天刚从一朋友手里收来的呢,料子跟他家存了好多年了。”店主吩咐小工把门口的碎渣清扫一下。
我道:“那其他店呢?您知道哪有吗?最好是四五六斤左右的小黑料。”
店主一琢磨,“……你去B037看看吧,老曹那边我记得存了一块小的。”
“行,多谢了您。”
出了店门,腰子试探着看看我:“镜子,没事儿吧?”
我无奈摇摇头:“不碍得,十几万而已,比起赔了百万的那位,我算幸运多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嘛。”
孙小磊道:“你包里也没钱了,咱们回宾馆?晚上四处逛逛?”
我道:“别啊,正事儿还没办完呢,再赌几把,走,去B037瞧瞧。”
今儿个的姐告玉城似乎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从我们进来的那一刻起,貌似里面还没出现擦涨了的石头,别说擦涨了,好像连擦出翠色的石料都没见到,不少人在一旁嘀嘀咕咕,迷信一点的人更是不敢参与进来了,站在一旁直说今天晦气,不适合赌石。
一时间,市场内倒显得有点冷清,但凡一有解石的地方,大家就呼啦一声围过去。
顶着这种古怪的气氛,我们寻见了挂着B037数字的店铺,远远一看,店前门有大约十五六个人聚在一起,切割器的声响不时飘出来,看样子是又有人解石了。我没有急着进那家店,而是踮着脚尖往人群里看了看。
好家伙。
正中央的切割器下面,是一块很大的毛料,粗略一审,外皮表现还不错,加上这百斤往上的块头,想来其价值不会低于两百万,甚至将近三百万都有可能。我随口跟腰子他俩一说,孙小磊和他立刻惊为天人,死活拉着我往里挤了挤,硬生生开出一道路,来到了最内圈。
此时,切割器已然落了刀,将石料切掉了一大块。
“绿!绿!绿!”
可惜的是,切割面空空荡荡,根本没有翡翠的颜色。
“呼!再来!”蓦地,一个熟悉的声音落入我的耳畔,我愣了愣,转头看向这个石料的主人,眨巴眨巴眼睛,我表情一愕,那站在人群最前端,面色很不好看的中年人,正是蒋妍的父亲——蒋叔叔!
腰子道:“镜子,咋了?”
我一指那头:“那是妍妍她爸,在新街口那边开了家翡翠店的,他也来赌石了?”
孙小磊咦了一声:“这大块的石料是他买的?那走啊,打个招呼去?”
“得了吧你。”我赶紧拉住他,下巴努努前面:“你没看蒋叔叔情绪不好啊?再等等,等解完石再说。”我注意到,蒋叔叔不是一个人来的,他旁边还有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应该也是干翡翠生意的。
吱啦吱啦。
随着石头的重量越来越小,蒋叔叔的脸色也愈加地差劲。
直到将石头大卸八块了以后,议论声渐起:“完喽!”
“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邪门?从中午到现在还没见过绿呢!”
看着满地的废料,蒋叔叔沉着脸重重一叹气,他旁边的眼睛男子也砸了砸嘴,转头安慰了两句,蒋叔叔却摇摇头,一句话也没说。
见状,我和腰子孙小磊走了过去:“蒋叔叔,您也来了?”
蒋叔叔一怔,看向我们:“……顾靖?你怎么在这儿?这俩小伙子是?”
我介绍道:“这是刘耀,这是孙小磊,也都是妍妍同学,这不,学校放了四天假,我们就来云南转悠一圈。”见蒋叔叔没有什么鄙视的表情,我稍稍放了些心,知道蒋妍和席蔓莎应该没把我的丑事告诉给他。
腰子和孙小磊跟他打了招呼,蒋叔叔也把旁边的眼镜男子介绍了一下,那人姓方,也是跟新街口开店的。
客道了一会儿,我突然道:“……您生意怎么样?”
蒋叔叔无语地一摇头:“别提了,现在翡翠价格又涨起来了,开了窗口的明料更是贵得离谱,成本高啊,再这么下去,生意根本没法做了,没办法,我就跟老方商量了商量,决定来瑞丽碰碰运气,买点毛料赌一赌。”
老方也叹气道:“我花了五十万赌了一块,垮了,老蒋更是赌了两块,得花了近五百万了吧?也都垮了。”
“五百万!?”腰子和孙小磊倒吸了一口冷气。
蒋叔叔一摊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