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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洋直视着周荀,眼神很复杂,又似乎不敢相信,周荀被白洋看的发毛,但又看他没有出去的意思只好拎着礼服去卫生间换上,出来时候已经像变了一个人,头发挽在脑后,虽只是淡淡的抹了唇彩,但嘴角的笑意像极了待嫁的新娘。
“好像好些长了,好不好看,我觉得我还可以。”周荀说。
“很好看,谢谢。”
周荀红了脸,低下头,手指搅着身上的纱裙。
临到上场的周荀突然一反刚才的大无畏反而又胆怯起来,拉着白洋的胳膊向后扯。
“白洋,我好紧张,不会被人当场揭穿吧,那样很丢人的。”
“不会,除了我父母,宾客里见过于晓悉的人很少。”
“那我们可不可以请司仪把晓悉姐的名字换成我的,我怕我当时反应不过来。”
“……。”
“白洋,一会你会真的吻我吗?可不可以只吻脸蛋,我很害羞的。”
“……”
“对了,是不是有敬茶的环节,我要管你爸妈叫什么,也叫爸爸妈妈?还是伯父伯母?”
“……”
“对了,对了,这裙子好长,你可千万不要踩到,我要是摔倒怎么办,如果真的要摔了你也一定要扶住我。”
“……”
“白洋,我好紧张,真的很紧张。”
“周荀,你有完没完,被你一说我都开始紧张了。”
“订婚、结婚什么的本来就应该紧张的,这很正常。”周荀又争辩。
司仪宣布新人进场。周荀挽着白洋的手臂慢慢前行。
“白洋,我紧张。”
“很快就好了,乖。”两人还在低声说着悄悄话,并且只有他们自己听得见。
白洋和周荀的订婚仪式后两人就回了预定好的宾馆休息,过程没有任何纰漏,好像事情本身就该是这样似的,白洋的父母虽有询问但没有追究,白家父母开化,一向尊重白洋的意见,此时又大体猜出其中是由,虽说将事情弄到这般地步才后悔,可毕竟事情最后还是圆满解决的,没有追究和埋怨的必要。
白洋进了屋脱掉外套,周荀一屁股坐在床上,全无一点淑女气质,此时她依旧是没有后悔,可是这件事情怎么善后呢,心里前思后想,是就此打住还是索性来个将计就计,不过无论怎样都逃不过黎洛州和自家妈妈的一顿数落,想到这些就头晕目眩,周荀踢了鞋躺在床上,心里盘算着找个什么样的说辞。
“白洋,刚才我看到了我哥的发小,看来纸包不住火了,我是必定要挨批的。”
白洋也走到了床边坐下,周荀想到自己此时的姿态,有些不好意,赶紧坐起来。
“你怨晓悉姐吗?”周荀问。
“不怨。”
“那你对晓悉姐死心了没有。”
“死了,之前我总是觉得还有可能,现在我已经没有这种感觉了。”
两人长时间得安静,周荀盯着不远处床头那束鲜花,可能知道是新人的房间,宾馆特地准备了红色玫瑰,几朵簇拥在水晶花瓶中,香气似有似无的飘来,周荀心里一个一个的数着,依旧是单数就将计就计,双数就是到此为止,其实人生下来都是赌徒,每做一个选择就像在玩一个赌局,输赢靠运气,更靠勇气。
心里的数字停在十的位置上,也对,十全十美嘛,这个多吉利,只可惜是个双数,周荀自嘲的笑笑,拎起碍事的纱裙错到床边,找到自己的鞋又穿上,每个动作都像慢放一些,连中间的呼吸次数都可数。周荀向前走了几步停下,回头时白洋也正在看那束鲜花,周荀不知哪突来的勇气,一只脚在地上一跺,好像在和自己生气,然后迅速转过身走向白洋,或许是力气用的过猛,周荀到了地方没站住反而趴在了白洋身上,白洋接住周荀两人一起倒在身后的床上。
“这是干什么?”白洋看着周荀发红的脸蛋,眼睛藏着笑,嘴上却无辜的问。
“我要和你生米煮成熟饭,让你赖不了帐,反正怎么着我都是要被妈妈骂一顿的。”
“你这小姑娘,这是什么思想。”
“你别叫我小姑娘,我已经长大了。”
“我总觉得你就是一个小孩。”
“都说了不是小孩了,我现在你是未婚妻,你承不承认?”
“……”
“……。”
“别哭,我承认,我承认。”
周荀表情瞬间多云转晴,白洋坐起身来,周荀的两腿跪在白洋腿上,姿势很亲密,周荀有些不好意思,白洋倒是自在随意。
“白洋哥哥,你不能反悔的。”
“可我总有一种欺负小朋友的感觉。”
“那你可以把我当小朋友,但别欺负我不就行了。”
“……”
周荀看着白洋傻笑,两个酒窝深陷在脸蛋中,白洋忍不住用手捏捏。
“刚才你说的生米煮成熟饭还算不算数了?”
“不算,不算,当然不算,妈妈说女孩第一次要留到新婚夜那天。”
“……”
于晓悉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有船只,有海鸥,有白云,是幅天人合一的好精致,和印象中那天的黑暗完全不同,于晓悉像上次那样朝着大海大喊大叫,招来不少人观瞻,也许其中会有人认为她是个神经病,但此时的于晓悉无心在意,有时候一个人身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和注入太多感情反而能使人冷却,由内而外的冷却。
于晓悉大喊之后觉得天空又晴了一片,只是可惜了自己的嗓子,自生病于晓悉的嗓子就一直在发炎,虽说此时身体已经痊愈,可是嗓音却依旧沙哑,或许是因为上次喊得过于用力伤了喉咙,于晓悉没有在意,只是汪婷婷开玩笑说‘沙哑的有些性感’,于晓悉听后自己感觉了一下,不觉得性感,反倒觉得给自己添了几分爷们气,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于晓悉事后见过一次白洋的母亲,在一次饭局上,那时她们在同一饭店吃饭,两人走了对面,于晓悉上前打了招呼,白洋母亲依旧和蔼亲切,并没有在订婚事情上过多的纠缠,草草几句带过,也不露责备,然后便和于晓悉话起了家常。
于晓悉的日子又恢复了最初,身边只剩下于玄晨和汪婷婷,有些遗憾,但又想如果一切能回到最初该多好,她和于玄晨相依为命,依旧每日拼搏的赚钱养家,汪婷婷不曾遇见那个花心的男人,她没有受伤,没有自杀,始终是于晓悉心里的情感无敌女人,也没有遇见白洋,没有感觉到那么多令人贪恋的温暖,更不想遇见彭少庭,也许如果不见他和莫晚秋已经步入婚姻殿堂,当然,最不想遇见的是黎洛州,如果没有遇见他,于晓悉不会想起那么多往事,又在往事中给自己编个束网…。。只是这一切都已经发生,即使是最初的样子,但也回不到最初的感觉,生活之所以残酷,就是因为事情虽然不断重复发生,可每次却有不同遭遇和感受。
第48章 第三十九章 夺来的祥和1
天气渐渐炎热起来,于晓悉头发上波浪淡了,也长长了不少,她嫌热又觉得干起活碍事索性又束了起来,有人劝她说再去把头发弄成时下流行的短发,看上去也精神,于晓悉上网查学校招生事情的时候顺便搜了一下流行发型,没有中意的,最后还是保留这不长不短的发型,其实这样也不错,黑色的头发微微带着弯曲,束上去会留下碎发,倒是显得自然随意。
于晓悉负责部门的副部正式提出辞职,于晓悉找他谈过话,言语透露着他是有机会坐上于晓悉这个位置的,但副部去意已决,于晓悉只好签字后呈给叶达,叶达只淡淡的说了一句,‘内部提拔还是另外招聘你看着办吧’,副部临走前一晚于晓悉组织大家一起吃饭,部门人都已经到齐,结果那人临时放了鸽子。
“晓悉姐,你可真傻,你还真想在他那落个好怎么着的,他这摆明是涮咱呢。”
“算了,别理他了,我们吃。”于晓悉招呼着部门几个人,部门人事来去平常,大家也都不在意,于晓悉放下话让大家尽兴,大家大刀阔斧的吃起来。于晓悉虽是好意,只是没放对地方、跟对人,她自己也自叹真是热脸贴了冷屁股,自嘲的笑笑。
汪婷婷加班,于晓悉只好带着于玄晨来吃饭,于玄晨倒是长大了也不认生,和一个刚毕业的年轻小伙子闹的火热,于晓悉管了几次他也不听,那个小伙子反过来劝她,‘晓悉姐,没事,我就喜欢和小孩玩’,于晓悉打量那个小伙子心里说,‘你看上去就是小孩,当然喜欢和小孩子玩’,后来也就不管他们,大家吃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