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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突然,李洱似是被恶梦惊到,不停地呼喊。呼吸急促,声音压抑,四肢也开始剧烈地挥舞。
林月笙火急火燎地跳下床去按住李洱的手臂,半压在他的身上,低声恳切道,“乖,是我。”
“不!滚开!”
李洱不知哪来的巨大力气,狠狠地将身上的林月笙甩了下去。林月笙前半夜被李洱折腾得够呛,一是没来得及抵挡,二来也抵挡不住发疯一样的李洱。等他从床底下爬起来,先把李洱手腕上的针拔掉。
因为李洱的挣扎,针已经将表皮的肉戳破。
这回林月笙早有准备,先按住李洱的两只手,双腿夹/紧着他的腿。防住了四肢,这才开始去安抚身下的人。
哭了。
一双眼紧闭着,眼泪却如断了线的珠子。
这些年,许多人都说林月笙是个冷情的人。在国外,莎莉追了他八年,那样一个倾国倾城的混血美人,他终是不为所动。莎莉结婚的时候,哭得闻者落泪,几乎连莎莉的丈夫都要去恳求林月笙给莎莉一个机会。
可林月笙很冷静地走过去,礼貌地亲吻了莎莉的手,温和笑道,“莎莉,祝你幸福!”后来出席婚礼的人都说林大少是个冷血。冷血不冷血,你看现在,那个虔诚地舔着心爱之人眼泪的林月笙谁见过?
冷血是对他人。
对面前这个他从小陪伴长大的小孽障,那晶莹的泪水让他揪心疼。他轻启干涩的唇,缓缓唱道,“小花猫,睡不着,抓个耗子当宝宝,抱一抱,摇一摇……”
低哑磁性的嗓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奇效,在这样久远的歌声里,李洱渐渐安静下来,只是泪水不曾停下。
林月笙喊来医生为李洱重新扎针。又吩咐护士打来一盆温水,想要给李洱擦个身子。护士打来水,愣愣地放在凳子上,小声道,“林先生,需要我帮您的忙吗?”小护士是怕照顾不周,再惹了上面发怒。
“我自己来吧。你们先出去,有事会叫你们的。”林月笙尽量使自己的语调平和下来,对守在床边的医生护士吩咐。
医生护士几乎是逃离的。小护士离开病房后,不断地告诉自己,我没有看到李小爷半身的吻痕,没有看到!我也没想过李小爷是因为被林大少给攻了,所以才会发烧不止,我绝对没这么想!
小护士瞧瞧缓了口气,不过床上的李小爷爆性感,而且目测林大少也素个不可多得的帅哥。
“哎,人生好矛盾。又爱美男,又爱男男。二者不可兼得……”
未感叹完,就被一旁的实习医生给爆了头,嫌弃道,“别忘了你还在实习期,平时对着动漫yy就罢了,屋里那两位是你能yy的吗?小心主任把你赶走!”
小护士抱头,嘤嘤两声不再说话。回过头来却依旧幻想起屋内林大少单手给床上的小性感擦身的情景。
28第27章 白少受刑
这一次,林月笙再不敢离开李洱半步。
幸而这回李洱没再做恶梦,安安稳稳地输完了液,至第二天中午时已经退烧,只是人还没有醒过来。
林月笙吩咐过自己的助理,无论谁来都不见。
被注射了镇静剂后再度醒来的白玺,差点儿没把医院给砸了。整个高等住院部被白玺闹得鸡犬不宁,还愣是没人敢管。可就是不给进去李洱住的这间病房。一直到昨夜给李洱诊病的医生不小心说漏嘴,说是李小爷半夜里发了高烧。
白少揪住人衣领问了清楚,脸上红白相间,感觉连他连呼出的气都是冰冷的。一群医护人员畏畏缩缩地站在走廊上静候白少发落。白玺瞟了眼层层保镖守着的病房门口,没忍住爆了粗口,“靠,老子不是上赶着犯贱吗!”亲手将李洱给送到林月笙的口中,这个事实让白玺无法正视。
他那么努力,那么认真地去对待一个人,用一颗必成的心守候着,却在昨夜将之拱手让人。他接受不了的不止是失去,更多的是自己亲手酿成的后果。昨夜他本该察觉到猫腻的,但他被李洱哭得一颗心都乱了,到最后竟跟着李洱一起疯。
“白少?”裴婴小心地喊道,“老爷子叫你回家一趟。”裴婴是早上被白家老爷子给派到医院的。对自己的小儿子,白家老爷子一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回闹得太大了,先是洗尘宴,现在又大闹医院。
闹出去毕竟面子上不好看。白老爷子觉得有必要管管小儿子了,这才通知裴婴将人给带过去。
白玺扯着嘴角,自嘲一笑,“走吧。”
白玺说完,转身离开。后面的裴婴赔着小心,跟医院过来的负责人说损失全由他来支付,不要把事情传出去。一群人终于送走了白家的小阎王,纷纷表示不用赔,只要白少砸得高兴就好。
裴婴苦笑不已,但还是留了一个下属在医院料理后面的事情,他则是加快脚步跟上白玺。白玺阴沉着一张脸,一路上一句话也不曾多说。一直回到了白家,白家老爷子正坐在正厅里候着,见白玺回来,便吩咐警卫去拿他的马鞭。
“跪下!”白老爷子低喝一声。
白玺无所谓地跪了下去,挺直着背脊。见小儿子一副要死不活,下跪却不认错的模样,白老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老爷子接过马鞭,一鞭稳稳地抽在白玺的后背上。听见滋地一声,裴婴已看到白玺身上的西装破了口子。
那么重的一鞭子,抽到旁人身上早已嗷嗷直叫。白玺却只闷闷地嗯了一声,依旧跪得笔直,傲然而不服输。
白老爷子恨铁不成钢地喝道,“外放四年就没让你长记性吗!老子怎么跟你说的,让你别招惹李家那小子,你怎么就不开窍?”
滋地一声,又是一鞭抽了上去。
白玺依旧不吭,看得一旁的裴婴心惊肉跳。可这父子二人一向如此,当老子的惯用武力,当儿子的又从不低头。谁也劝不住的。裴婴只希望白玺在经历了医院的事情之后能对李洱死心,对老爷子低一次头。
白玺目光坦荡而平稳地落在前方,回道,“我四年前告诉过您,我不会放弃的。他是我想要的人。”
“你想要?”老爷子气急,“你要得起吗?你他妈要不起,还要在医院丢老子的人。你自问李家那个是你能绳得住的吗?”
白玺抽了抽嘴角,没接话。因为老爷子说得没错。李洱那样的,什么没见过,老黄已将这世上最华贵的一切给予了他。白玺自认就是再来个十年,自己也不一定能够做到老黄那样的层次。
可那又如何,他仍是自己最想要的人,也是这么多年来唯一想要的一个。
老爷子见白玺还是一副不知悔改的样子,握着马鞭的右手轻微地颤抖了一下。“你是要气死老子!”
老爷子手上的马鞭手起手落,一鞭一鞭地抽在白玺的背上。少时,已血肉模糊。白玺跪在地上,身体已经佝偻起来,几乎要缩成一团。断断续续地呻…吟和滋滋地声音混合在一起。再打下去一定要出事的,裴婴过来阻拦老爷子。
老爷子甩开裴婴的手,狠狠地道,“老子怎么就打不醒你!李家那小孽障害了多少人了,你怎么就……怎么就执迷不悟!怎么就……怎么就……”
“咚”地一声闷响,握着马鞭的白家老爷子轰然倒地。
“首长!”
“老爷子?”
一旁守着的警卫员第一次时间做了急救,新调过来的警卫员原职是军医,是上面专门调过来照顾白老爷子的。
裴婴第一时间拨打了急救电话。
歪在地上的白玺颤巍巍地扭过头来,便见到昏倒的老爷子。一时间,眼里是难以置信,更多的是惊慌,“怎么会……这样?”白玺断断续续地问道。他是个顽劣的主儿,可不代表他不孝顺。
他老子要打他,他就紧着他老子。他老子要骂,他就跪着听。挨打挨骂他都承着,但就是不改。
四年前,他老子把他打得卧床不起,还将他扔到边疆去,他也没说个不字。但你想让他改主意却不可能。
只是现在,白玺后悔了。一直以来在他心里,他老子就是屹立长山的一颗不老松,想挥鞭子就挥鞭子,硬朗得像个铁汉。
就是这样一个铁铮铮的硬汉,硬是被自己这个儿子给逼得倒了下去。白玺艰难地探着头,想去瞧瞧老爷子。
来的两辆救护车,但白玺不肯上另一辆车,坚持要跟他老子呆在一辆车里。到了医院也不肯接受治疗,他老子在急诊室,他就蜷着身子缩在外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