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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一日夫妻百日恩,苏云可也不希望自己同床共枕过的人,是这样一个卑鄙的人。
她点点头,深呼吸一下,起身往酒店的方向走去。
“不是叫你不要随便出去吗?”她刚一进酒店的门,发现叶鹤轩不知何时已经到了酒店内。
这个时候,已经六点多了,这个季节的天气,又总是那么容易天黑,他躲在黑暗里,一身的黑衣,又未开灯,几乎骇了苏云可一跳。
苏云可很快镇定下来,顺口打开了灯,走到他身边,淡淡的问:“怎么不开灯啊?”
叶鹤轩见她语气很冷漠,而且神情有些鄙夷,不但未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反而还知道反问。
然而,他今天心情很好,居然没有生气,只是淡淡的说:“陪我去吃饭吧?”
苏云可想问他“你还吃的下吗?”然而,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好。
叶鹤轩略蹙了一下眉头,有些不悦的问:“有什么事吗?”
苏云可想了一会,似乎下了极大的决定似的,转过头,认真的问:“电视台的报道,是不是你安排的?”
叶鹤轩并不看她,只是看着外面的霓虹灯,点了支烟,平静的问:“你又忘记自己的身份了吗?”
苏云可又深呼了一口气,没有任何的惧怕,只是固执的看着叶鹤轩:“是不是你做的?”
叶鹤轩有些生气,他喜欢强硬一点的女人,因为厌烦了一味的迁就,但是,并不代表他可以被女人质疑甚至责备。
他转过头,像一只野兽看着侵犯自己领土的猎人一样,冰凉的开口:“是又怎么样?”
虽然预料到了,但是苏云可还是深吸了几口冷气,说:“你知道,这样的侮辱对女人来说,有多么令人伤心吗?”
叶鹤轩的冰冷,由眼角蔓延到唇角,那扯起的冰冷的笑,让人噤若寒蝉:“你不是安娜!”
“虽然我不是安娜,但是,我跟她一样,都是女人。”苏云可反驳,妩媚的眼和天真的脸,都因为激动有些红。
“你才十九,算不得女人!”叶鹤轩淡淡的一句话,真真是让人恨得咬牙切齿。
“不管怎么样,我想被自己的未婚夫这样算计,不管是女生还是女人,都不会太快乐的。”
苏云可深吸了一口气,毫不畏惧的与叶鹤轩对视,说:“你想要退婚,有千万种办法,为什么要用这种激烈的呢?虽然现在不是古代,女人的名誉不会严重到要生要死的地步,然而,你有没有想过,经过这件事情后,安娜以后还怎么嫁人,或者,他们安家还怎么抬的起头,就算她再不安分,我想也罪不至此吧!”
叶鹤轩生平第一次被人这样说的哑口无言,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只是说:“得罪我的人,便是这样的下场!”
苏云可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那天,那些记者当中,也有你的人吧?”
“是又怎么样?”
苏云可冷笑了一声,说:“不怎么样,只是,我希望你可以跟当事人说一声对不起,或者去澄清这件事情!”
叶鹤轩不知道是不是气傻了,居然没有发作。
他只是有些不可思意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觉得疑『惑』极了。
她平时里,不管是床上还是床下,都是一个安静的小兔子,或者说,是一个透明的水晶娃娃,你跟她大声一点说话,都怕吓到她。
只要有一点点的动静,或者云雨稍微激烈一些,她的身子就会像寒风中的小舟,不住的瑟瑟发抖。
然而此刻,是什么支撑着她,让她为一个陌生的女人,甚至可以说,自己的情敌来说话呢?
这个,是善良吗?
善良的女人,每个男人都会喜欢,越邪恶的男人,越喜欢善良柔弱的女人。
尤其是一个漂亮又善良的女人,是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抗拒的梦中情人。
可是,她平时都是那么的胆小懦弱,这个时候,虽然声音还是小的可怜,但是她的神情和语气都很坚定,坚定到让人不容动摇。
到底是这个时候在演戏,故作善良,还是平日的她,在故做可怜,惹人同情?
不管怎么样,他都矛盾了。
“你到底……”
叶鹤轩刚想问话,却被一阵电话声打断了,他烦躁的拿起电话:“你最好给我说出一点有建设『性』的东西!”
电话是董媛媛打来的,她很少听到叶鹤轩这样跟她说话,愣了愣,随即冷静的说:“叶先生,安娜小姐『自杀』了!”
“安娜『自杀』?”叶鹤轩猛的从沙发上弹起来,显然过于惊讶。
苏云可更是惊讶,静静的听着。
“是的,送去医院了,此刻安家的人正在找你!”
叶鹤轩沉默了一会,董媛媛立刻问:“叶先生,您要去医院吗?”
“不去!”叶鹤轩沉默过后,非常镇定的说:“安家的人再打电话来,你就去看看吧,医『药』费全部给出了!”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丝毫没有犹豫。
苏云可惊的说不出话了,这就是那个在她发高烧的时候,在医院里照顾了一夜,守了一夜的大总裁吗?
为何在听到自己未婚妻『自杀』在医院里躺着,他可以这么冷漠?
苏云可不知道为何,心好寒,觉得冰冷异常,甚至,在隐隐下沉。
她深呼吸了好几次,觉得确实以自己的身份,不适合过问这些事情。
但是,她总觉得这件事情仿佛就是自己引起似的,试探的问:“安娜『自杀』,你都不去看看吗?”
叶鹤轩冷笑,说:“有些人爱演戏,假如观众不看,她日后就会吸取教训!”
“你说她在演戏?”苏云可忍不住提高了一些音量:“她怎么可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叶鹤轩浅笑了一声,不说话。
“我以为你是个好人!”苏云可忽然平静下来,既然当事人都不着急,自己何必跟个太监一样为这位“皇帝”着急呢?
“我以为你是因为你的身份,所以必须要用一层表面的无情将自己掩饰的很好,才不会受到伤害!”
苏云可看着叶鹤轩,声音虽小,却一字一顿,说的非常清晰明白:“可是我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是这样的人,别说她是你的未婚妻了,就算是一个普通的邻居,你就算当做可怜她,也可以去瞧瞧,她这个时候,最需要的就是爱人的安慰和照顾!”
“听起来你对感情很懂啊!”叶鹤轩眯着眼睛,星眸里,布满了威胁的危险:“你对谈恋爱,经验很丰富吗?”
苏云可摇头,说:“曾经有人告诉过我,爱可以创造任何奇迹,比如财富,比如人的生命,比如病痛的折磨,比如开心!”
她有些鄙夷的看着叶鹤轩,说:“不过像你这种人,大约不懂得什么叫爱吧!”
叶鹤轩的墨瞳忽然暗淡下来,仿佛被说中了什么不堪的心事,抿唇不语。
苏云可有些惧怕他这个样子,停了一会,没有出声。
“你走吧!”
许久之后,叶鹤轩忽然起身,走到窗台前,看着外面的霓虹灯闪烁着昏黄的光芒,那光芒,多么的温暖,可是怎么也『射』不进他的心里。
“你要我走?”苏云可险些没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回苏家去吧!”
叶鹤轩仿佛长长的叹了口气,说:“像你这样的年纪,根本不懂得什么是险恶人心,像你这样的女生,应该像个公主一样,在你的象牙塔里,等着有一天,白马王子把你带走,而不是来跟我说这些,在酒店里做这样的交易。”
叶鹤轩的声音有些沧桑,听着,苏云可的心仿佛被什么撞击了一下,揪的有些疼。
“你回苏家去吧,跟你叔叔说,他的心意我很喜欢,可是我现在有事要忙,不需要你陪我了!”
他要赶自己回去了?
苏云可有些分不清楚,他们不是在说安娜的事情吗?为什么要生气赶自己走呢?不过看他的样子,并不像生气,而是看起来很累。
而且,他的意思是要自己回去后,不要跟苏达说实情,而是说他没空,不需要她陪了。
她本来应该庆幸的,她今天还盘算着过两天就可以暂时离开这个魔鬼了,可是这个时候由他主动提了出来,她的心里怎么有些失落呢?
她还想着,明天是周六,她带他去沙海市著名的地方玩一下。
“你回去吧,收拾东西!”他再转过头的时候,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