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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冰冷的夜晚,她却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之前那寒冷的感觉,亦是消失不见。
她轻舒了一口气,抬头看向山鸡,看到他那一脸平静的脸才想起,这小子至始至终都是一声不吭。
虽然,这疼并不一定是不能承受,然而,他这样一声不吭,不知道为何,让人有点心疼他。
他之前给自己擦酒精的时候,还轻唤了一声,如今,大约知道了疼痛,应是大气也不出。
苏云可对他的隐忍不是钦佩,而是同情了。
对于这样一个,连叫痛都是奢侈的人,他需要的是什么?
需要钱吗?然而这样一个人,要钱,还有什么意义呢?
苏云可叹息一声,放开山鸡的手,却明显感觉到,山鸡僵硬的身体稍微一松,仿佛得救了似的。
苏云可唇角扯出一抹『药』,看来,他只是过于倔强而已。
苏云可拿纸巾将额头的汗水都擦去,小心翼翼的拿出『药』膏,轻柔在伤口周围抹上。
这『药』膏是清凉的琥珀『色』膏体,涂上去,山鸡大约也能舒服一点吧。
涂好了『药』后,苏云可就剪纱布和胶布,小心将那伤口仔细的演好,再贴上胶布。
在她贴最后一块胶布的时候,山鸡忽然吐出一句话:“不要以为给我清理了一下伤口,我就会感激你。”
苏云可一愣,错愕的抬头看了他一眼,接着又埋头,将那胶布贴完,慢慢的收拾着东西,说:“你为什么需要钱?”
他大约没想到,苏云可会忽然将话题转到这个事情上,一时间发愣,也回答不上来。
“既然你那么无情,不需要感激别人,那你需要钱做什么?钱,对你来说还有意义吗?”
苏云可收拾好了东西,拍拍手,站起来,自高往下的看着他。
“假如,你是为了享受,然而,你却生活的很不如意,而且,你应该看的出,阿力他们并不把你当自己人!”
苏云可不等山鸡接话,又继续说了下去。
说道此处,山鸡的眼神才有些愤怒的看着苏云可,说:“你以为说两句挑拨的话,我就放你走了?你刚才不走,现在,别在妄想,哼!”
苏云可不在意的笑笑,在山鸡一旁坐下,中间,隔着那张破烂的椅子:“除非你送我出去,你跟我们一起逃走,否则,我不会走的。”
山鸡忍不住扭头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却生生的忍住了。
“而且,我是不是挑拨了你,你心里清楚,他们出去拿钱,而你,却不能参与,只能在这里守着,将要被撕票的肉票,不是吗?”
苏云可云淡风轻的说完,满意的将山鸡眼里的震惊收到眼底,点头:“我知道,你们准备拿到赎金后,将我们撕票了,对吗?”
“山鸡,阿力那杂种,他居然……居然……”山鸡还没来及有更多惊讶的表情,记者却已经叫了起来。
“再喊,老子现在就一刀捅了你!”还不待苏云可说话,山鸡的一句威胁,又成功的将记者的话堵了下去,再不敢出声。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刚才不逃走?”山鸡此时的眼神,有些鄙夷的看着苏云可,显然,他把苏云可当成一个疯子了。
“山鸡,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需要钱吗?也许,我可以帮助你!”
点到为止,苏云可继续转移话题,要一步步,慢慢来,她知道,这个时候,只要她能说服山鸡,她就能跟山鸡一起下山,获救。
她这样问,其实并不想得到山鸡的答案,只是想着,让山鸡心里对别人的戒备和不信任稍微放松一些,想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其实还有好人,还有关心他的人的。
“我……我姐姐患了白血病,她,还在医院里,需要很多钱!”
本来以为山鸡不会回答,谁知道,沉『吟』了一阵后,山鸡居然将答案出其不意的说了出来。
苏云可微微惊讶。
山鸡,有一个患病的姐姐,一个需要很多医『药』费的姐姐。
苏云可眉头轻蹙了一下,看来,山鸡不是一个没感情的人,而是一个非常重感情的人。
“你可知道,假如你们将我撕票,叶鹤轩迟早有一天会查到,天涯海角,你们都逃不掉的,你们……得了钱,也没用!”
苏云可绝对有理由相信,不管叶鹤轩对她到底有没有感情,但是若是这些人真的将她撕票的话,她敢保证,这四个绑架了自己的人,绝对会死的很惨。
“我知道!”
山鸡转过头,抬眸往这遥远星空的星星:“我本就没打算做完这单,还能做多久,我只要钱,昨晚这单,我会得到五百万,我姐姐……就能治病了!”
苏云可微微诧异,思索了一下,问他:“你可知道,你姐姐若是知道……她心里只怕一辈子也不会好过,说不定,她会拒绝治疗的。”
“不会的……”
山鸡居然笑了一下,然而,笑容里,却满是苦涩的味道:“她不会的,她一直以为我是个坏孩子……到时候,我会让医生告诉她,有个有钱人,捐钱给她,不会让她知道……”
苏云可心惊的听着山鸡的话,更是替这个少年心疼了。
他的姐姐,居然不知道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她,而以为他是个坏孩子。
然而,山鸡似乎并不在乎,在他的心里,他宁愿牺牲自己,也要治疗好姐姐的白血病。
“那假如,有一天,她知道了呢……”
苏云可实在忍不住的问道,假如,他的姐姐若真的有朝一日得知真相,那她的心,会如何撕心裂肺的疼痛。
苏云可忽然有些羡慕山鸡的姐姐,从小,苏云可就没有兄弟姐妹,后来没多大,父母就过世了。
这样的亲情,她是多么的渴望,多么的羡慕。
她转过头,掩去自己眼里的眼泪,平静的说:“如果你跟我一起出去,我保证,给你姐姐出所有的医疗费。”
她想,不管是叶鹤轩还是叶段玉,都不会吝啬于区区几百万来给一个可怜的人治病。
山鸡的眉心猛的一跳,缓缓的说:“我为什么会相信你?”
苏云可吞了口吐沫,说:“因为,我刚才有机会逃走,却没逃走,我想救你!”
山鸡缓缓的回过头,认认真真的说:“你想逃走吗?”
苏云可点头:“我不想死。”
山鸡死死的盯着苏云可,两个人对视了将近一分钟,就在苏云可忍不住要别过头的时候,山鸡缓缓低头。
他另一只没受伤的手,缓缓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的小东西递给苏云可:“拿上,走!”
苏云可惊讶:“u盘?”
山鸡点头:“你的相片和录音都在这里面。”
苏云可惊讶,山鸡就这样把u盘给她,让她逃走?
“力哥怕带出去不安全,所以,在我这里……”
山鸡看到苏云可惊讶的样子,大约以为她不信任自己,解释道。
苏云可犹豫了一下,将u盘接过,死死的捏在手里,说:“你呢?不走吗?”
山鸡别过头,不在说话,仿佛用沉默,已经回答了苏云可的话。
“带我走,放我走,我也走……”
“闭嘴!”记者的声音又被山鸡打断。
“山鸡,你欠我一个人情,现在,你带我出林子里,算是还了我的人情!”苏云可起身,严肃认真的看着山鸡。
山鸡淡淡的撇了她一眼,说:“我不能走!”
“你不走,你留在这里,阿力他们会放过你吗?”
苏云可忍不住问道。
“不管他们会不会,我都不能走,这是道义!”山鸡说道,别过脸,一副不容商量的样子。
“既然你这么讲道义,那你欠我的呢?也许没有我,你就会发烧死去,伤口腐烂而死!”
确实,苏云可给山鸡包扎伤口过后,他的烧确实退了好多,人也清醒了。
山鸡又沉默了,转过头,说:“那我下辈子还给你,我背负了许多案子,假如逃出去……也会被条子抓的……”
原来如此,他就算出去,也担心被警察抓走。
“你犯了什么案子?”苏云可问。
山鸡思索了一下,说:“说了,你也不懂。你要走就快点走,再过一个小时,力哥他们就会回来了!”
苏云可看了眼外头,大约,就快天亮了吧。
“你犯的是命案吗?”苏云可问,这是她的底线。
山鸡一愣,摇摇头。
苏云可松了口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