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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段话朱俏说的脸不红气不喘,振振有词的模样儿,连廖顶顶都彻底愣住,等她反应过来对方不是在说笑,她就明白,原来这世上憎恨吴敏柔的,绝对不是自己一个。果然那句话是对的,敌人的敌人不见得是朋友,但也应该不是敌人。
“你特意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朱俏虽然性格急躁,但也不是太过莽撞的人,这次来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廖顶顶也不绕圈子,直奔主题。
“我要廖城安在亚运村那处房子的钥匙,我知道除了他,只有你有,你给我,我有用。”
伸出手掌,朱俏直直看向廖顶顶,后者一愣,没想到她会有如此要求。
“我……”
她的确有,廖城安曾带她去过,并且特意配了一把钥匙给她,但是廖顶顶有些犹豫,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顶顶,你想做的事情已经做到了,难道我就不能?还是说,你爱廖城安?”
朱俏站起身来,走近她,咄咄逼人,廖顶顶像是被狠狠戳中心脏,慌忙摇头,矢口否认。
“那就好,你给我,就算将来有一天他责问你,你就编谎话就好。”
她再一次伸手索要,这次廖顶顶没办法说不,请朱俏稍等,她回卧室去取了钥匙交给了她。
☆、二九章 越坏越折磨(2)
“安律师;谢谢您,这件事我还要回去好好想一下。结婚已经很草率了,离婚要是再草率,这婚姻可就真的太小孩子过家家了。”
听完了安律师的分析;廖顶顶沉吟了片刻;站起来与他握手道别。走出事务所;她才发现外面的阳光异常毒辣;裸在外的肌肤被晒得刺痛灼热;原来已经是夏天了;这一年的春天短得叫人抓也抓不住。
出门之前;她将廖城安私人房产的钥匙给了朱俏;后者近乎于心花怒放地离开了;廖顶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是也能大致猜到,男人和女人之间无非也就是那么一点点事儿。
廖城安一定会恨她,但她不在乎,这个世界于她来说已经是众叛亲离,她没了父母没了孩子,丈夫处心积虑,情人心狠手辣,她唯一需要学会的就是不再单纯。
沈澈公司就在附近,廖顶顶开车不过十分钟就到了他楼下的停车场,等她乘电梯直达他办公室的那一层时,刚好沈澈和他的助理从会议室往外走,手上还摊开着文件夹,两个人轻声研究着什么。
她等在走廊一边,也不上前,想看看他多久能够发现自己。还不等她低着头看清脚下地板的花纹,熟悉的声音就从头顶响起来。
“来了怎么不跟我先说一声?再早一些还能一起吃个午饭,可惜刚开会时我和几个经理一起订的商务餐吃。”
将手里的东西交给助理,沈澈已经快步走了过来,两个人早上还有些不愉快,他原本还在想着怎么回家哄她,没想到廖顶顶这就主动来了。
“出来逛逛,路过而已,本来也没想着会过来。”
廖顶顶挽上他的手臂,含笑冲他身边的助理略一点头打了招呼,这才随着沈澈走向办公室,门一关上,她就灵巧地松开了手臂,装作对墙上的挂饰很感兴趣似的,走近去看。
沈澈手上一空,知道她还是对早上的那个吻耿耿于怀,只好苦笑一声,见她额头微微见汗,抽了张面纸给她,又给她倒水,叫她先坐下。
“那个Andrew赚了不少钱吧,够他花上好一阵子了。”
看着廖顶顶惊愕的眼神,沈澈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歪着头看她,又等了几秒钟才耐心解释道:“顶顶,好些事情你不肯告诉我,我就只好用我自己的办法去了解,虽然听起来有些不够正人君子,但是我是真的想知道你在做什么,我怕你做傻事。你有没有想过,吴敏柔毕竟不是小家小户出来的,要让她对一个陌生人消除戒心,同意让Andrew帮她做事,并不是那么简单。”
不知道是室内气温太低还是忽然感觉到心生恐惧,廖顶顶忽然后脊生凉,她不由得坐直了身体,略显结巴道:“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什么Andrew……”
沈澈摇摇头,示意她不必再往下说,拉开手边的抽屉,将一张纸推到她面前。
“我找人调查过这个Andrew,他很小心谨慎,也不张扬,怪不得你选中他。不过他要价太高,一般人也不会轻易找他。”
上面的文字不需要细看,廖顶顶已经明白过来,沈澈暗中将Andrew的底细摸清了,既然这样,她也就不需要再狡辩了。
“是我,那又怎么样?”
她扬起声线,有些紧张防备地盯着他看,这眼神叫沈澈笑出声来,伸长手臂隔着办公桌捏捏她的脸颊。
“不怎样,我老婆要做什么全凭她乐意,千金难买你乐意嘛。再说了,她也算罪有应得,我以为你还有一肚子招数对付她,不会叫她这么容易死。”
沈澈也并非是道德卫士,更何况他比谁都清楚吴敏柔对廖顶顶做过些什么,她恨也是理所应当。
廖顶顶耸耸肩,不说话了,将桌面那张纸拿起来,随手折成了一个纸飞机,吹了一口气扔出去,看着它飞高,在空中停留片刻,又不得不坠落。
“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对了,刚才我接到舅舅的电话,他说如果你时间允许的话,下周跟我回美国一趟,就当给我们补个蜜月,怎么样?”
沈澈从桌角翻出一本图册递给廖顶顶,走到她身后,将手搭在她肩膀上,帮她翻开。图册是最新一年的珠宝设计大赛获奖作品,造型新奇,做工精湛。
廖顶顶顾不上去看这些首饰,这就好比是帝王的赏赐一样,她的注意力都被他刚说的那句话吸引了——
去美国,岂不就是相当于给他的舅舅展示一下,这是个真实存在的女人,这婚姻是合法有效的,而且说不定以后还会有孩子,他能合法地继承简氏的雄厚财产。
“为什么现在去?”
她仰着头,直视着沈澈,她倒是想要看看,他会怎么说。
果然,沈澈一怔,却还是老实回答道:“他可能日子不多了,想看看你。”
廖顶顶眼睛一眨不眨,声音刻板,面无表情道:“是吗,简氏在美国很有名,你舅舅这一离世,公司怎么办,我记得你说过,他没有儿子,女儿也已经嫁入豪门,志不在此。”
沈澈点点头,舅舅与自己相认后确实待他极好,亲生儿子也不过如此,甚至为了防止自己不婚,还特意修改了遗嘱,虽说是追加了很多附属条款,但用心毕竟是好的。
“前几天他的主治医师还给我打了电话,说是病情有些恶化,我早就想带你回去,不过结婚以来一直都有些小状况,所以我……”
他口中有些迟疑,一面是怕廖顶顶多想,一面又担心舅舅的身体,实在处于两难境地。
看了看他脸上的神情,廖顶顶没说话,再次翻开图册,一边看一边幽幽道:“我说怎么这么好心要送我东西,原来是怕我丢了你的脸,也是,抛开我身份不谈,如今廖家败了,要是传到你美国的亲戚耳朵里,你也够没面子的了。抱歉了,沈澈,和我结婚没能给你脸上贴金。”
因为怕被人嘲笑,所以往往先自嘲,这种人其实很可怜,很不巧,廖顶顶就是这样的其中一个。
“顶顶,我真想知道,该是怎么样的环境给了你这么自卑的性子,弄得你敏感又多疑,你什么都信,除了别人爱你。”
沈澈的心头顿时浮上一股熟悉的无力感,他的手慢慢从她肩头滑下,最后无力地垂在自己身侧。
廖顶顶咬了下嘴唇,没说话,她现在满心想的都只是要去证实沈澈的谎言这件事,至于其他的,她暂时顾及不到。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舅舅要是有朝一日不在了,他的偌大家业怎么办,给你?”
她装作认真看珠宝首饰的样子,其实早已心乱如麻,想知道这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