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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果然是寂寞了。
寂寞的老爷子吃过饭后把苏洛叫进了书房,季尧也想挤进去,但被老爷子犀利的目光给生生逼走了。
老爷子让苏洛将门反锁,于是苏洛将门反锁,然后回头,看见老爷子取下挂在墙上的一副画,露出后面的保险箱,老爷子开保险箱的时候,苏洛的心扑通扑通乱跳,想到了近几年很流行的谍战片里大都有类似的情节。
这不是谍战片,所以老爷子没有从里面拿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而是拿出了一瓶酒,当酒瓶上的盖子被打开,酒香肆意的时候,苏洛想的是,这酒得值多少钱才能放到季家老爷子书房的保险箱里。
老爷子又从边上的展示柜里拿出两个白玉杯,用手帕擦擦,然后满上酒,最后从书桌下面的抽屉里神奇的端出一盘子花生米和两双筷子。
苏洛从来没有用白玉的杯子喝过酒,而且……
“我不喝酒。”
老爷子却说:“这是蛟子县老吴家五十年陈酿的头子酒,外面花多少钱都买不到,不喝你会后悔。”老爷子夹起一颗花生米嚼得噶嘣响,又抿了一口酒说:“可惜我也就这个时候,凤欣不敢进来,才能喝一口。”
苏洛没有说话,只是拿起酒杯轻抿了一口,果然是醇而不辣,馥郁留香。
酒喝了三杯,老爷子又把酒封好,放回了保险箱里,打开风扇,将书房里的酒味吹淡,然后将一个红包又递到了苏洛的眼前,还是那个“见面礼”。之前被季尧和苏洛丢在他路虎的后座上没管,估计是被帮他清洗车子的人看见报告给老爷子了。
老爷子说:“收下它,不然你就离开澜港,我可以用两倍的价格买下你的店和房产,你带着钱马上走。”
苏洛希望自己可以谦逊一点,因为她知道对于有些人,嚣张和暴躁只会吃亏,可她的语气还是比她想象的要坏得多,她说:“走就走吧,在哪里活不是活。”
于是看着老爷子从又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分别是她在店子和房产价格的评估,显然是早就做好了。
老爷子问:“还合理吗?”
“合理。”甚至比她想象中的要多。
老爷子抽出原本红包里的支票,递给她:“这比两倍还多一点,你拿着走,走了就再也不要想回来。”
…
苏洛拿着红包又一次钻进季尧的路虎时,那个红包还是和上一次一样被丢到了后座。
“季尧,你和你家老头子真像!”
季尧的长相确实和季老爷子很像,但是,他想了一想,说:“你在骂爷吧?”
“一样的让人讨厌。”
“靠!真的是骂爷。”
…
走了就再也不要想回来真是一句让人深恶痛绝的话。
正文 第八章
夜色已经浓了,季尧那辆从牌照到颜色都嚣张之极的路虎停在山脚的一棵梧桐树下,没有开车灯,只有季尧手里的香烟那隐隐的火星在闪烁。
“你的五间店,包括码头那间,现在的产权都是你的,另外这边还有一间,也就是这几天的事。爷没仔细看,但一间就算只值一百万,六间加起来也值六百万吧?爷从来就没在一个女人身上用过这么多钱。”
“我也从来没有用将近一百万请一个男人睡了三年的酒店。”
“你讨厌爷?”
“有点,更讨厌爷家的老头子。”
于是季尧笑了,果然他还是比他家老头子遭人喜欢多了。苏洛却没有笑,右手臂放在车门上撑着脸颊,望着边上那棵梧桐树。
烟灰被伸出的手弹落在地上,火星一闪而逝。
“你跟那老头子生什么气?你还怕他弄死你?放一百个心,有爷在,爷的底线老头子清楚得很。”
“我不怕死。”
“嗯?”
“我只怕……”
“你跟爷在说什么鬼话?”
“我死了就再也没有人像我这样爱你。”
“靠!”季尧丢掉烟头,捏着苏洛的下巴正对着他:“你这话肯定不是说给爷听的。”
苏洛看着季尧笑了,眼眸迷离:“不是。”
“靠!你跟老头子在里面喝酒?得罪了季芸芸还不够,一定要老太太也恨你,是吧!”吼完了,季尧眼睛微眯,声音小了些,说:“告诉爷,你爱谁?”
然后车内响起轻微均匀的呼吸声,被捏着下巴的那只……睡着了。
这天夜里,季尧锲而不舍:“你爱谁?”
微微醒了酒的苏洛揉着头:“谁也不爱。”
“那你他娘的说那些鬼话!”
“那是首诗,爷!”
“什么?诗?”
“我爱你,可是我不敢说,我怕说了,马上就会死去,我不怕死,我只怕我死了就再也没有人像我这样爱你。”
“这是什么狗屁诗!”
“谁知道是什么狗屁诗,反正不是我写的。”
“你跟爷爱谁爱得不敢说?”
“我看起来像胆子那么小的?”
“多大胆子也没用啊!爷也觉得,跟爷这样的人表白确实是很需要勇气。”
“爷,您误会了。”
“行了,你的心意爷知道了,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跟爷说,爷饶你不死。”
“爷,您真误会了。”
“今天你跟老头子喝酒的时候,爷也想了想,要不就你,凑合着算了。”
“爷,这样太委屈您了。”
“模样是差了点,但伺候得也还行。”
……
“过两天有空带你去见见夏少和小纪少爷几个。”
……
“这之前有个事要问你。”
“别问了,我正好不去。”
“不去也要问。”
“那你问。”
“老头子为什么会选你?”
“因为我花了将近一百万请你睡了三年?”
“没别的了?”
“你想有什么别的?”
“爷什么都不想,爷从来不在女人身上费心思。”
“全澜港您最智慧。”
“爷怕爷一动心思,你就得哭。”
“您千万别动,家里纸巾用完还没买,哭不起!”
…
三天后,季尧约了夏凡,纪千舟,陈青杨和林建新下午在会所里碰面,主题是:见见季少的女人。
本来季尧是准备开车带苏洛去的,但接了个电话要去公司,就让苏洛下午自己去,走之前季尧显得有些紧张,再三的强调:“衣服,鞋子和首饰爷都给挑好了,照着穿,别用香水,林少最烦这个。化点淡妆,别跟爷一张干巴巴的脸,也别太浓,丢爷的人,如果化不好,新华路上有一家叫亚东的,你直接过去找他们老板帮你,报爷的名字。还有,别太早去,最多提前五分钟,女人有点女人的样子。要不你直接去他那里,叫他给你找个什么美容套餐做一个。”
像是终于得到模型飞机的小男生,抱着它去见自己的小伙伴,去之前擦了又擦,生怕被说不好看。假如真的被说不好,搞不好会和小伙伴大打出手。
当然,也有另外一种结果,那就是摔了那架飞机。
季尧显然是会选择后面那种的人。
…
说让苏洛最多提前五分钟,季尧自己去的却很早,约的四点半,四点不到他就到了。尽管如此,他没想到纪千舟和陈青杨比他还早,这边澡都泡完了。
纪千舟一米七二,一百斤,陈青杨一米八二,前段时间据说是一百七十斤,现在估计又长了,季尧看着两个人围着浴巾一小一大,一瘦一胖,摇摇晃晃的从池子边走过来,笑得扶墙。纪千舟知道季尧又在笑他矮,两个人一个姓纪,一个姓季,字异音同,说起来纪千舟也就比季尧小半岁,但生生就缩了几号,人人叫纪千舟都是小纪少,叫季尧是大季少,而季尧也就是越发的得瑟。
远远的还有十米,纪千舟躬身一个助跑朝季尧冲了过去,然后飞起一脚,正中季尧的屁股。
还好季尧本来就扶着墙,勉强未倒地。
陈青杨在边上看得很欢乐,说:“爷们特地早点来收拾干净了见弟妹,你跟爷这是什么态度!”
季尧扬手求饶:“爷错了,爷错了。”说着话帮陈青杨整理整理有点往下掉的浴巾,貌似顺手的拍拍他那日益见长的肚子:“陈少顶着金融精英的脑袋,但这肚子是越发有政界要员的范了!”
“跟爷滚!”陈青杨抬脚就往季尧去,怎想的,人没踹到,浴巾掉了……
于是……欢乐了。
然后陆续的夏凡,林建新和曾晓白也来了。夏凡的头发显然是刚做过的,还有轻微发蜡的香味,于是被林建新嫌弃了,一脚踹到了边上。
夏凡就势到墙上镶着的镜子边又理了理,满意的笑了笑,然后说:“大季,去年没赶上,把你女人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