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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流年慢慢的扭过脸看着傅意泽,迷离的眼神像是从雾的深处的望出来,有些困惑的问着:“我是不是很坏?”
傅意泽摇了摇头。
“我是不是不择手段?”
傅意泽摇了摇头。
“那我为什么不能原谅自己?”
傅意泽沉默着无法回答,只是抱起轻飘飘的叶流年,抱着她下楼,回家。
他的确还没有办法帮到叶流年,因为叶流年把所有的秘密锁在心里,谁都不肯说。甚至端凝都不会知道,否则他不会放开叶流年。
可当年究竟发生过什么,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可以让叶流年像是变了一个人,就这样自我放逐。傅意泽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庆幸叶流年至少还会反击除了端凝以外的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他抱着叶流年下楼,然后锁上紫络索的门。把她抱进车里的时候,她似乎已经睡着了,没有反抗,没有挣扎,只是眉头轻皱着。傅意泽把车里的暖气开到最大,然后带她回家,回春暖花开。
那晚他就呆在春暖花开一直没有离开,可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只是把叶流年紧紧的裹在棉被里,然后他就紧紧的搂着这个棉被卷,如此而已。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还是个柳下惠,即使知道了也并不自豪。他知道叶流年现在还不属于她,他也跟叶流年一样的困惑,究竟要不要继续,究竟要不要走进前面的大雾路段。他被无数个疑问困扰着,他需要个理由让他继续。
理由没有,信倒有一封。
傅意泽搂着棉被卷睡到日上三竿,清醒之后忽然发现棉被卷变瘦了,里面的人没了……
她走了,又走了,跟上次一样悄无声息。是该骂她无情无义,还是该她爱舍得放弃洒脱自如?傅意泽心寒意冷的展开那封打印出来的信看着:
谢谢你喜欢我,可是对不起,我却不能以同样的爱回应。
就像你想像的一样,我跟你的未来姐夫端凝有着一段漫长的过去,漫长到我曾经以为会是一生一世。可感情的变数太多,更无法以人力去控制。爱的时候,爱是一切,不爱的时候,爱就是个零。
我很可笑,沉浸在一个零里无法自拔。
傅意泽,你是个很好的男人,好到我无法再自私的跟你“试”下去,没有结果的事情,我们都不必做了,好吗?
我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再回来。
这两年来我一直躲在春暖花开里,并给自己造就了一个春暖花开的假象。我写剧本,我笑,我做着一切生活在这个世上就该去做的事情,我以为我快乐,我以为我可以有新的生活,直到现在我也没有绝望,我相信我一定能做到。
可却不是现在。
别去追问端凝,他和我之间发生了什么,对他来说,最大的幸福会是远离我,我相信他这两年来也在拼了命的做这件事,所以不要再去提醒他,他的生命中曾经有我的出现。
傅意泽,生活挺复杂的,真的挺复杂的,可我却向往简单,让我简单下去好吗?让你自己也快乐些好吗?
不必再感觉委屈,不必再用尽力气去让一个女人爱上你,不必再去猜测这个女人有过什么样的曾经。傅意泽,我们在一个错误的故事开始,那么就让我们以正确的方式结束吧,再见。
再见……傅意泽苦恼了整晚的“有什么理由还要跟她继续”问题,终于有了答案!
是你擅自闯入我家,是你傻乎乎的看着我,是你答应了我跟我试试,是你迷迷糊糊的生活让人着急,是你喝多了让我抱回家,一直是你在占主动。
可是凭什么,叶流年你凭什么,凭什么一句再见我就要跟你再见?
这回换我了,叶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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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五天后。
“今春最强冷空气来袭,局部地区降温10…13度”
手机安静的躺在叶流年手里,屏幕上幽蓝色的光不断地在提醒着她,有未读的短消息。迟疑了很久还是看了,显示的却只有这条天气预报。
又要降温了吗?或许吧。
本来就极少有人会选择这个季节去沙河口。那里没有绿叶、嫩草等等一切春天所寓意的美好事物。所有的,只有沙尘、黄土,瘦江。
已经是凌晨两点钟了,四周应该算是安静的,只有在车子通过一个又一个隧道的时候,嘈声才会骤然变大。
这段夜路要经过汉岭山脉,隧道很多。
叶流年不喜欢,不喜欢穿入黑洞的感觉。前面永远是未知的,漫长的等待之后明明已经见到了些许的光亮,可紧接着进入的又是另一个黑洞,无休无止。
她一个人坐在出租车后座,拼命的向车窗外看去,可即使出了隧道,外面仍旧是黑漆漆的,这么荒凉的地方,连点鬼火都没有。
“小姐,你去沙河口玩?应该夏天来啊。”司机好奇的通过后视镜偶尔瞄她几眼。
玻璃上只映出叶流年的脸,仍旧年轻的脸,注视着自己,时空似乎不复存在,混乱到可以让叶流年听到自己的呼吸,和许多许多年前端凝说过的话。
“流年,为什么非要去沙河口,那里景色很好吗?”
“反正你要陪我去,有很重要的事情,而且千万不要告诉端影!”
“可是……”
“没有可是,反正不许带她!”
端凝的嘴唇擦过她的脸颊,轻柔的像两片羽毛,没有回答,却微笑了,无可奈何的同意。
那个时候就是这样,端凝总是会拿她没办法,其实……当时是那么幸福过。
幸福过,曾经。
或许吧,或许……真的曾经幸福过。
如果幸福的前面只能用“曾经”来前缀,那她宁愿从未拥有。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从未登上过一辆生命的列车,列车驶向的目的地叫做幸福。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的对面,从未曾坐过一个男孩叫做端凝。
可是有一个人,无论他变的多老,多丑。无论他站在一个怎样热闹的人群里,她见到他的时候,都能够第一眼认出,并且在心里对他说一句:我很想你。
可是她没有说,因为他恨她。她甚至强迫自己即使在路上偶遇,也只能对他说:你是路人,不过是路人。
可他不是路人,他是端凝。
下一个隧道就在前面,叶流年别无选择的等待着那个嘈杂时刻的到来,等待着下一个黑洞把她完全吞噬,如同两年前……
两年前,叶流年大学毕业,主动约端影在咖啡屋见面。
“想不到你们还在秘密来往,叶流年,你的保密功夫真是到家了。”端影平静的坐在咖啡桌的后面,一字一句的说着,她看不清叶流年的样子,只有个模糊的轮廓而已,可却想像得到叶流年必定是美丽的,可以让端凝着迷。
“端凝已经研究生毕业两年了,为了照顾家里才没有选择去外省那么好的设计院,他为端家做的够多了!没错,我们一直在交往,瞒了你四年,现在够了,当初我还小,所以对你的威胁怕的要命,可我和端凝不能总这么下去,他也有权利知道事情的真相,不能再瞒他!”叶流年实话实说,她希望端影能有一丁点的善良,可以理解她。
“你想过后果吗?”端影残忍的微笑,“你口口声声说爱他,就不能为他做这么简单的事吗?”
“那你呢?”叶流年的眼睛不争气的湿润了,“你爱他吗?威胁一个他爱的人,就是你爱他的方式吗?端影,我已经长大了,而你的思维却仍旧留在原地。我不想用变态来形容端凝的姐姐,可你……就是个变态!端凝他有权利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有权利知道他姓什么!”
“知道之后呢?”端影的声音骤然提高了,她狠不得站起来撕碎面前的叶流年,她嫉妒的发狂,“从小到大,我爸妈对端凝好到不能再好,如果让端凝知道了他其实是被我爸拐来的,不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