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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每次见大教官笑眯眯地说“我们来玩个游戏吧”的时候,这群年轻狙击手们脸上总是会露出既期待又戒备的神情,就像一群小狗狗见到主人拿着一根骨头朝它们摇晃,却畏缩着不敢过去,生怕主人背后还藏着一根棒子。
这次大教官又说要玩游戏,让大家集中在操场上,并在地上摆了好几个障碍物。障碍物的摆放轨迹呈“S”形,而且摆放间隔距离也很大。士兵们瞪着那五六个障碍物,心想:如果大教官让我们绕过障碍物走路或者跑步或者是倒立走过去,恐怕都不是什么难事。
那也就是说,大教官绝对不是要他们走路或者跑步或者倒立这么简单。
这家伙又想到了什么馊主意……
士兵们看向大教官的眼神中充满了狐疑和揣测。
大教官见大家用防贼一样的眼神瞪着他,不由得笑了:“干嘛这样看着我?今天真的只是玩游戏,你们别那么紧张好不好?”
鬼才信。
狙击手们沉默不语,但他们眼中的神情绝对不是放松和信任。
大教官笑眯眯的让大家一字排开坐在地上,然后招手让卫廷站出来。大教官喜欢拿卫廷来做实验小白鼠已经不是新闻了,大家都习以为常。
而卫廷自己也很习惯了,所以他没有丝毫犹豫地走到大教官身边,任由大教官把一个眼罩戴在他头上,遮住他的眼睛。
看到这副架势,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明白过来:原来是要蒙眼进行的。
就说大教官不会那么好心吧。
众人看向大教官的眼神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浓浓的鄙夷。
大教官像牵着刚学会走路的小儿子一样牵着他走到离众人最远的那一端,然后让他凭记忆绕过几个障碍物走回战友跟前。
他是第一次像瞎子一样摸索着走路,往日一步就能跨过的距离,现在要一点一点地挪过去,足足走了五六步才走到。什么都看不见的感觉非常不好受,距离感方向感什么的仿佛全部都消失了。他走了好一会儿,却仍然没听见战友的呼吸声,心知自己离战友还是很远,说不定自己早已脱离了轨道,走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
以大教官的恶劣品质,他绝对会眼睁睁看着自己走到南辕北辙的地方转悠而不会出声把他唤回来的。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脚尖狠狠踢到了某个坚硬的物体。他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走到第一个障碍物所在的地方了。
于是他小心摸索着绕过这个障碍物,凭着记忆中障碍物的位置往前走去。
知道自己没有偏离轨道,不由得心头大定,接下来的脚程也快了许多,大胆了许多。他微微弓身,一步一步往前走,很快摸到了第二个障碍物。
就这样一个一个地摸过去,终于听到了队友们的欢呼。
“把眼罩摘下来吧。”大教官的声音响起来。
他连忙把眼罩摘下,因为眼罩很紧,勒得他眼前都是青色的光点。他眨眨眼,努力适应眼前的景色。
“卫廷,用时2分04秒。”
教官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朝坐在地上的众人方向一递,做出个邀请的姿势,然后对他道:“来吧,卫廷,现在请你说出有哪几个人的位置变了?”
他愣了一下。
“大教官,这个……”
“刚才你应该有看过他们的位置吧?”
“是看过,但……”
“看过就行,快说吧。”
“可是您刚才没有说走完之后要进行这样的测试啊!我、我没有故意去记,所以……”
“呵呵呵,身为狙击手,难道不是条件反射地去观察留心周围的环境吗?就算没有故意去记,也多少会有些记忆,有些感觉的吧?”
真是说不过这人。
他放弃与大教官争辩,因为他知道这个人有一个天赋,那就是把歪理说得头头是道让人无法反驳。
他只能努力回忆方才惊鸿一瞥而留在脑海中的影像,还要加上对队友性格的分析以纠正自己记忆中混淆的地方——平日谁跟谁关系比较好,谁习惯坐在什么位置,谁刚刚在什么方向发出声音……综合各种信息,然后得出一个最接近真实情况的答案。
“想好了吗?想好就说吧。”大教官的声音在身边懒洋洋地响起来。
他暗暗翻了个白眼。
“变了位置的人是我的教官、炸鸡、手雷和大妈。”
在军队中最不缺乏的就是外号。而平日大家也习惯称呼外号而不直呼其名。大教官虽然不会跟他们一样称呼下属的外号(因为实在是很不符合上司的形象),但大教官也跟他们一样很熟悉每个人的外号是什么。
“确定是他们吗?”大教官故意使他动摇。
“……”怎么可能确定。
他抿着嘴,认真想了一下,道:“反正……反正我教官肯定是变了位置。至于其他人……不太确定。”
“你怎么就那么肯定你教官变了位置呢?我记得我没有让他挪窝啊?”
“一定变了!他一开始是坐在右边数过来的第三个位置的!”他大声地反驳:“现在他坐在第四个位置,所以一定是变了!”
“……”
众人都沉默了。
只有大教官笑容变得更加灿烂:“记得还真仔细啊。”
卫廷说完之后也觉得自己失态了,于是很不好意思地挠头,道:“呃……没有啦,就是刚好看见了……”
“呵呵呵,很好。”大教官忍着笑,道:“你坐回去吧。顺便说一句:你刚才都答对了。”
听到大教官的话,他如获大赦,赶紧走回队列中坐下。
身边的队友们朝他挤眉弄眼,一张张带着促狭笑容的脸孔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晃得他眼晕。他把那些在他身上动手动脚的队友挨个儿揍了一拳,然后缩起身子不再动弹。
刚才真是……丢脸死了。
也不知道那人是什么表情……
他惴惴不安地想着,忽然便觉得脸上有些发烧。
游戏继续进行。有了他这个前车之鉴,接下来的人都有意识地去记队友的位置。而为了加大难度,大恶人(……)每次都让他们全体动员,把位置彻底打乱,还要求玩家详细复述出每个队员先前的位置与更换后的位置有啥不同。
在频繁的位置变动中,终于有一次,他坐到了教官身边。
队友们都是挤在一起坐的,这样是为了更好地混乱“玩家”的记忆——当然这也是大教官的吩咐。
他紧紧地贴在教官身侧,感受着教官平稳的气息,心里只觉得无比的幸福。
他根本无心去看队友进行比赛,他微微侧过脸,小心地打量着教官刚毅的侧脸。他的教官很专心地看着队友比赛,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视线。于是他更加放肆地用眼神抚摸教官的眼睛、鼻子、下巴,以及露在领子外的一截线条优美的脖子。
他希望这一刻能够停止,让他可以尽情地看着他喜欢的人。
也许是他的视线太过炽热,这种近乎视奸的犀利眼神让教官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他。
“怎么了?”
方才他还看得入迷,然而当教官清冷的眼神一对上他的眼睛,他便本能地转过头去,不敢再看。
“没……没有啊。”
只是想看看你。
近距离地看看你。
“你刚才记得还真清楚。”教官的声音宛如玻璃杯中的三棱冰,既坚硬又清透。
“啊哈哈……”他干笑两下。
“不过我看你记别人也记得不差。”
听到这话,他怔了怔。
当即抬起头,本能地反驳:“才不是!他们的位置我都是猜出来的,只有你……!”
眼睛一对上那双淡漠的眸子,后面的话便气弱地吞回肚子里去。
不知该说什么。
也许什么都不该说。
难道对他说“只有你才是我一直记在心里的!”这样的话会更好吗?
其实这个人根本就不想跟他有任何超越教官与下属之间的关系吧……
他沉默着,不再做声。
他的教官很快也把脸转回去,继续看比赛。
感觉到教官刻意的无视和冷淡,他低着头,额头几乎要抵着膝盖。
他忽然很想就这么把脸藏起来,然后让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淌下来。
好喜欢这个人……
一直都好喜欢,也明白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弃的。
只是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去努力。
这个人连努力的机会都不给他。
甚至连就这么坐在一起,都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无法再奢求更多。
他蜷成一团,抱着膝盖,听队友们在耳边欢呼,然后身边的人开始站起来走动。
又要更换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