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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页的上面,是诡异的调号:
1=D。
接着,就是四个不和谐的音符:7-5-3-2。
我愤然抽出一支中性笔,一边开着电脑,一边在一张白纸上疯狂地画了起来。
如果说,7532指的不是列车的话,那么地点的线索,应该还在地图上。但是,偌大的一张火车站地图,究竟在哪里呢?而且,这和7532同时出现的、诡异的1=D,又是什么意思呢……
我抓着我的头发,想不出个究竟,翻到前一页,我注意到了决明子用7532几个大字掩盖的曲名:鸡鸣而驾。
如果这鸡鸣而驾所指不是时间,而是地点……
我打开电脑连接无线网络,直接放到baidu上搜索。结果令我大吃一惊。
荀偃令曰:“鸡鸣而驾,塞井夷灶,唯余马首是瞻。”——《左传。襄公十四年》
唯余马首是瞻!我的马头决定你的方向。这鸡鸣而驾所指,一定是地点无疑了。
那么,马在哪里呢?
我微微皱眉。汴江又称马城,里面有大大小小不下万个马的绘画雕塑。究竟哪匹马,才是那马首是瞻的方向标?
我的手指,无意间翻动了手里的地图;而我的双眼,也随之一亮。
火车站前广场。那将军骑马的雕塑。
那么,下一宗杀人案,是马头所指的方向,第一重信号,居然就这样被我破解了!
但是,广场前面,是一条长长的主干道,一直通向郊区。这马头所指,究竟是哪里?
我的视线,又浮回到了决明子的几个大字:7532。cafe,7532,1=D。当时,我们只是由这1=D推出了几个音名,7532。
我的头不甘地奋力一甩,我再也不能顺着决明子的思路,继续走下去了!
重新审视这第二张谱子,可从这1=D开始,除了把cafe变成7532,真的再也推理不下去了。
我双眼死死盯着这几行字,目光在1=D、7532、cafe之间游走,企图找到一丝一毫的端倪。但我除了这些诡异的字符,还是什么也看不出来。
但这时,车厢里的一句对话,却突然引起了我的注意。
“小伙子,往前走,厕所在你的右手边。”
这句话听在别人耳中再平常不过,但在我的这里,等同于末世天启!
厕所在你的右手边……
右边,right,Richtig,Правый,,Droit……
Destra。
那一刻,我恍然大悟。
事实上,很多音乐词汇来源于意大利语,如果从音乐上回过来思考的话,在五线谱上标注的1=D,那D所指,并不是D大调,原来就是意大利文的右,Destra!
那么,同样的道理,这1=D中的1,应该也不是音名的do。
那是数字1。
如果1是右的话,那么其他的呢?
我激动地顺着24字母表,找到cafe的位置——
但我再次困住了。
Cafe,0,-2,2,1
又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字符。
不对!我晃头,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掉。
用最简单的想法,如果1是右,那么,一定会有另外的字符,对应着左。
我愤恨地捏着手中的笔,眉头再一次锁紧。当时在咖啡店里,漫长的时间内,决明子一言不发地用草稿纸疯狂地算着的数字,究竟是什么?
运算的话,必须要有数字。可是我现在所有的数字,只有刚才被我几乎抛弃掉的7532才对……
我的眼球,再次停在了7532上面。简单地看,如果这指的不是列车的车次的话,那么,是纯粹的数字:七千五百三十二。
7532,等于4乘以1883,也等于56731024开根号……
火车还在路上飞驰着,在我疯狂的没有头绪的运算着的时间里,我已经离汴江渐行渐远……
我的脑海中猛然一闪:
不对,按理说,行路有左右方向,而数字却有十个。
那么,只有两个方向的这个表示应该是,二进制!
我们普通的数字是十进制的,自然要有0到9的十个数码;但是若是换算成二进制的数字表示方式,那么这数码将只有0和1。如果1=D,1代表右,那么0应该是左。
我的电脑的速度自然比决明子的笔算快上百倍,输入7532后,屏幕上马上出现了与7532等同的二进制数码:
1110101101100
我的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几乎要在车厢中喊出来:终于找到了,这,就是地址!
顺着马头的方向往前走,第一个路口是1,向右走;第二个路口也是1,继续向右;第三个路口右转,第四个左转……以此类推。
那里,一定是决明子所赶往的,矢车菊的所在。
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多重加密的复杂密码,居然就这样,被我一个人的力量,完全破解了!
距离列车到站还有几分钟的时间,我并没有继续欢呼下去,而在继续思考良久后,登录了国安局的网站。
在人员搜索一栏,我只键入了两个字母:
PI。
而那里面的结果,再次令我瞠目结舌。
我冷冷轻笑。决明子,我终于明白了今天上午你对我怎么那么肯定,我听到你不是人的秘密的时候,我一定不会说给其他人。
并不是因为你充分信任我。而是你清楚的知道,一个死人当然不可能说出去。
而我今天晚上就会死。
第四十七章 夜盗飞机
二十分钟后,7532次列车停靠在了下一站:盘城。
在刚才的火车上,我终于知道了决明子所去的位置,也知道我的剩下的时间不多。如果让我赶下一班返回的火车,一切都晚了。还好决明子返回汴江选择的是火车,那么如果我能够坐飞机回去,还有可能赶上他的脚步。
我不是听话的人。让我别跟来,我就偏要跟过去看个究竟!
车门移开,我急切的脚步几乎是跳下的火车,以冲刺的速度狂奔出去,无视出站口查票的人员,我子弹一样冲开人流跑到外面。我不顾前方排队的人群,直接插队到最前方,在众人的怒视下钻进了站前停靠的一辆出租车。我手中百元大钞直接往前一扔,对司机大喊道:“快!去城南,军用飞机场!”
司机对我彪悍的举动明显愣了一下。一秒后,在我的胁迫下,出租车的橡胶车轮,开始在这黑夜的道路上,疯狂地转动。
车窗外移动的昏暗灯光下,我取出了今早三七给我的一叠花花绿绿的升级注册卡片,一张一张翻过去,几分钟后,我终于找到了验证卡上的国安局第七飞行基地的选项。
而显然,不出我的意料,我这张临时身份验证卡中的那一项,是空的。我这样的菜鸟特工,是不能出入这个高级军事基地的。但是尽管如此,今晚我必须混进去,而且,要偷出一架飞机。
我拿出一根水笔,模仿着今早在武器库所用的黑色卡片上的样子,在飞行基地的那一栏,重重地涂了一笔。这是我突破验证口的最重要的一步。
我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作为国安局的特工,我知道伪造证件的罪过之重。今晚,我可能会因此而被捕,坐上秘密审讯室的电椅。但此时,那些事情对于心急如焚的我,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十五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军用飞机场的漆黑的大门口。
我孤傲的身影从车内出来,稍稍整理了一下纷乱的思绪,昂首阔步走上前。
看到门卫兵时,我原地站定,对他“啪”一个标准军礼,一瞬间军人特有的气场弥漫四周。作为国安局的特工,我受过全套的特种兵的训练,现在这种刚硬的军人作风,也是拜那时的魔鬼训练所赐。
礼毕后,算是给了他一个礼貌的招呼。那小兵刚想说话,我立即不客气地直手递上我伪造过的临时身份验证卡,以我最为冷酷的声音,朗声命令道:
“国安局C组特工冬凌草,要一架‘小狐’军用直升飞机,现在。”我的命令,一字一字掷地有声的刚硬,颇有战术指挥官说一不二的味道。
那小兵显然是被我的骇人气场吓到了,听到C组二字后,身体明显震了一下。我心里默然一笑,其实我这一切全是外强中干的表演。果然,三七说得对,在国安局中变态杀人狂C组的名字,就如同死神一样可怕。在这种敬畏的心情下,小兵哆哆嗦嗦地接过临时身份验证卡,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的眼神里带着无限的敬畏,粗略地看了一眼。
在强悍逼人的外表下,我的内心开始提了起来——
如果他发现这证件是假的呢……
但外表上,我必须继续着我平稳的呼吸。现在是深夜,一切静谧中,任何声音都可能泄露我的不安。在这个戒备森严军事基地里,我必须装成铜铁的塑像一般刚硬。
一分钟后,那小兵终于点点头,放我通过。
就在几个月前,他们刚刚见识过C组特工的行事作风,而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