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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下午的钢琴重现,欢迎回来。我们今天请到了钢琴演奏家肖冰老师,肖老师即将开设暑期少儿钢琴课,报名热线电话……”
我和决明子对视一眼,这个FM966里,矢车菊究竟又要杀谁呢?
无论如何,我们现在所要做的,就是立刻出发,赶往汴江市广播电台。
我苦笑,身处堵车高峰的闹市,此时最快速便捷的交通手段,竟然还是挤地铁。
在地铁的人流中,决明子抛给我一个手机:“快,拨刚才广告上的电话,告诉他们,立即停止。”
我接过手机,一只手迅速拨号。眼角余光中,看见决明子也在迅速发着信息。
刚想问他,我的电话就通了,里面是一个十分友好的女音:“您好,这里是肖冰老师的钢琴课报名热线……”
我立刻打断:“让直播马上停下来!所有人原地别动,等国安局过去!”不顾地铁里身边拥挤的平民,我对着手机大声嚷道。
对方哑了一下:“小姐,你……”
“听到没有?马上停下!会有谋杀!”
电话里,只听得那个女接线员大骂的一声“变态”,就是挂线后的忙音。
周围人霎时一片静默地看着我,我对电话吼出的“谋杀”二字,在嘈杂的车厢内,异常清晰地回响。
而后,我只好向周围人再次展示了我的人畜无害的友好傻笑。
可能是现在的无聊的人实在太多,结果大批的骚扰电话骚扰短信混淆了人们的视听,导致真正的警告也置若罔闻了。我真的有一种把手机摔在地上的冲动。
收音机的节目继续播出。由观众点歌,而钢琴师现场演奏。这些热线观众所点的曲目,实在是五花八门,从梁祝到泰坦尼克号,还有周杰伦的菊花台,还有人点了个卡门序曲。
我和决明子一人一个蓝牙耳机,侧耳倾听着;究竟是哪一个,才是那最终的答案,那无法阻止的,不知何时奏响的,死亡乐章!
从地铁出来,一辆无人驾驶的小型黑色轿车,早已在出口等候。这时我才明白他开始时手机短信在干什么。
指纹验过车门自动打开,决明子直接开门坐在驾驶位,我坐到了副驾驶。
伸手把闪烁的红灯放上车顶后,决明子一脚油门,轿车瞬间飞驶出去,如离弦之剑一般飞速穿行于大街小巷,黑色的车影过后,平地一阵狂风。
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让我有些发晕。我从来没有这么飙过车,五脏六腑都跟着他这一路加速度的变化而沸腾。斜眼望向他的速度表,天啊,这小子居然在这限速40的市内公路,|奇*_*书^_^网|跑到了190km/h。
车窗外路边一片不停的尖叫中,车载电台里那FM966的节目正在播出。
“感谢刚才的小步舞曲。接下来,有一位十分特别的观众,坚持谱子送到我们的直播现场,想听听肖冰老师弹奏自己写的音乐……”
路口已在眼前,居然又是一个红灯十字路口!
决明子却只是稍微减了减速,冲了过去。
如俯冲接近地面、又再次冲向高空的雨燕,车身灵活地一转擦着车流的边缘绕了过去,窗外一片轮胎纷纷抱死后磨擦地面的尖音。
“……肖冰老师会不会没有准备现场弹奏?让我们拭目以待!……”
此时已经闯过了5个红灯,远远地车主的埋怨的骂声甩在身后。
居然我们前进的方向又是堵车!
而收音机内女主持的声音显然有些激动。
“……无准备的弹琴,实在是对功力的最大挑战!肖冰老师勇敢地接受了挑战!我们的节目,也因此走向高潮!……”
这时终于显现了小型车的优势,在完美地走过了五十米的缝隙以后,轿车向左猛地一拐,一阵狂风中平地跃起,优雅地飞过中央的护栏,一秒后,砰的一声,四轮落地。
我没有系安全带,这时只感觉像筒里的骰子,在车厢里上下翻滚,被甩的七荤八素,最后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面朝上了。待我好不容易爬起来,却发现在决明子死神般冷静的驾驶操控下,我们正在另半边路上,且以180km/h的速度,在逆行!
“……听众朋友们,这里是下午的钢琴重现,肖冰老师马上就要为您当场视奏,请侧耳倾听!我们的热线电话……”
耳畔呼的一声由高到低的轰鸣,又一辆不同型号的车和我们近距离插身而过。
前方,是最后一个路口,刚刚由绿转红。两边的车辆,如同舞台的幕布,缓缓启动,在我们的面前开始慢慢合成一片川流不息的障碍。
——这时,车载收音机和我手机的调频信号里,同时响起了一阵钢琴音乐——
决明子在那幕布即将对接的一霎那,飞车从中央穿了出去。
后方的车流由于刹车躲避我们,造成了连续的追尾。
——收音机里那钢琴曲实在是诡异之极,听不出任何的悦耳的音符,大部分还是小二度等等极不和谐的音阶组合,仿佛故意刁难指法的拙劣的练习曲一般。
我张大了眼睛。这,还算音乐吗?——
我们的轿车一个完美的漂移甩尾,终于停在了汴江市广播电台的大门口。
——而正当此时,刚才的流畅的钢琴曲,戛然而止!
蓝牙耳机里,一阵刺破耳膜的,女人的尖叫。
我一惊。难道,我们又一次被那矢车菊,抢先了?
第十九章 杀人曲谱
我和决明子几步跑上楼,直奔直播间。
直播间内一片混乱,刚才镇定地播送着的女主持,此时在一旁的椅子上哭泣,而一群人围着屋内的一架钢琴,吵吵嚷嚷。
决明子抽出证件高举到所有人都能看清的位置,朗声说道:
“大家退后,国安局!”
决明子的声音,清澈而响亮。每个字、每个话音,都携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
迫于这强势的气场,所有人霎时肃静,不约而同地,给我们让开了一条路。
而里面的形势,让身为C组特工的我,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气。
一个中年男人背靠着我们扑倒在钢琴上,走近才发现,这男人脸色发紫,鼻子红肿,已停止了呼吸。
而通过身边的人的七嘴八舌的解释,我们迅速明白了事件的始末。
这个死去的男人,就是下午的嘉宾肖冰先生,一直患有严重的心脏病;而就在弹奏曲子的时候,突然病发身亡。
而我和决明子却不这么想,如果正常病发的话,这一切,都太巧合了。
决明子熟练地带上检验手套,拿起那谱架上静置的打印的曲谱。曲子的名字叫做鸡鸣而驾,纸张闪烁着呈奇怪的黄色。他皱皱眉,递给我一张。
我接过,拿起便携式分析仪,进行远程快速电磁波谱扫描。
而分析结果令我们大吃一惊。
是A药物。虽然它常常用于消毒等等场所,正常人很少见过敏反应;但是,它对于血压的强烈作用,却使之对心脏病患者具有致命的后果,无论是口服还是注射。因此,这种药物十年前已经禁用,但是不知为何却出现在了这曲谱的纸张上。
而由于这肖冰常年心脏病,而翻曲谱的时候又有用舌尖沾湿指尖的习惯,在他接下谱子的时候手指已经沾毒,所以,在舔指尖的一刹那,他已经口服了致命的药物。
在他演奏时,丧钟已经敲响,而这矢车菊等待的,正是他翻阅的时刻。
因此,可以认定的是,这是谋杀。
决明子拿着纸张对周围的人质问道:“刚才送谱子的人呢?”
而人们面面相觑:“那个穿灰色外套的孩子,刚才还在这里……”
我条件反射地向窗外望去,远方街道的拐角处,一个穿着深灰外套的背影,正在狂奔。
“在外面——”
我刚刚叫出声,一阵开窗后的强烈对流风把窗帘全掀到了我的脸上,我飞速扯下这突如其来的面罩后,却发现身边的决明子早已消失,瞬移一般地出现在了楼下少年的身上,钢钳一样死死扣住了那惊诧得不知所措的孩子。
我惊呆了。
就算曾经被人称作变态杀手的我,此时也不禁感叹一句,这个人太变态了。
一分钟后,淡定如初的决明子和吓得脸色发白的孩子,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那少年则一直期期艾艾地解释着,费了好久才弄清楚,原来,真正的主谋不是他,他只是一个收了一个大叔的钱,帮人送谱子的。此外,那大叔没有留下任何信息。。
而让人无可奈何的是,关于那个大叔的相貌特征,这孩子只记得,那人的脚很大。
到此,再一次没有任何头绪了。
急救车赶到,几下电击过后,医生的放弃彻底宣告了这个心脏病人的死亡。
我和决明子愤恨且无奈地对视了一眼,居然又被那矢车菊,抢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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