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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在知道,他们把老巢迁至了南美洲。
单鸣说得对,就算不论沈长泽,那怕是当年“游隼”无意窥见了他们的最高军事机密这一件事,“游隼”就必须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这个佣兵团有太多唐汀之想要的,比如也许是迄今为止最完美的龙血人,再比如和龙血人战斗过的数据资料,只是这些东西现在看来难度太大,他自己都还是别人手里的俘虏。
单鸣放开唐汀之,从桌上拿过一卷潮乎乎的卫生纸,撕下一大坨塞进了他嘴里。
然后站起身走到厕所旁边,敲了两下门,“出来。”
过了一会儿,孩子开门出来了,仰着脖子看着他,神情有些紧张。
单鸣把他拎了起来,“谁让你和他说话的。”
孩子见唐汀之的嘴被堵上了,理直气壮地说,“我只是尿尿,是他和我说话的。”
单鸣挑了挑眉毛,“哦?他和你说什么了?”
“说、说要带我去见爸爸妈妈,不过我没有上坏人的当,他要咬我!”
单鸣哼笑一声,“他为什么要咬你。”
“他……他晚上、晚上没吃饭,饿了,就要咬我。”
单鸣拎着他脖领子把的脸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漆黑苍茫望不到边的大海,孩子缩了缩脖子。
“看着没有?外边有好多晚上没吃饭的大鲨鱼,你要是再敢跟他说一句话,我就把你扔下去给它们当晚饭。”
孩子抱住他的胳膊,跟猴子一样吊在他手臂上,小声说,“不要……”
单鸣哼了一声,把他扔到地上,并对守夜的人说:“以后别让这个人质和任何人接触,哪怕是这个小孩儿。”
说完单鸣往睡觉的地方走去。
孩子跑在他后边,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忐忑地说,“爸爸,我好饿。”
单鸣眯着眼睛,“你晚上吃东西了,叫唤什么。”
“那你明天会让我吃饭吗?”孩子心里很紧张,本来每个人分配的食物量就很少,根本吃不饱,如果因为他跟那个人说话,明天单鸣不让他吃饭可怎么办。
“看你表现。”单鸣想把他踢开,甩了甩腿,孩子抱着他不放。
“爸爸,是他和我说话的,你不能惩罚我。”
单鸣嗤笑道:“你这兔崽子开始长心眼儿了啊。”
孩子的确是长了心眼儿,就算他不懂什么吃软吃硬的道理,至少凭着经验,他知道要尽量不得罪单鸣才能少吃苦头,虽然有时候他故意想跟单鸣对着干,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每顿饭只有那么点儿东西,单鸣要是还不让他吃,他该饿哭了。
于是孩子紧张地想要确认,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殷切的期待,“爸爸,我明天能吃饭吗?”
单鸣又把他拎了起来,“看你表现,看我心情,现在老实睡觉。”说完就把他扔到了沙发上。
一行人正式开始了海上漂泊的生活。
为了防止被一个大浪拍向不知名的地方,机长和副机长充当起了船长的角色,随时监控着卫星定位,以及和虎鲨保持联系。
有的人负责制淡水,有的人负责钓鱼,他们把飞机上能利用的东西都利用了起来,共同渡过接下来漫长的等待。
也许是这个地方物产太过丰富,很多鱼都不屑咬钩,从海里找食物比他们想象得要困难很多,一天下来也不过弄上来十多斤的鱼,虽然远不够他们吃,但聊胜于无,按照这样的情况,他们至少不用担心饿死。
他们一天的食量被压缩到一顿,这一顿还要分成两次吃,大人们还算能忍,沈长泽犹豫经常被单鸣罚着饿肚子,一开始也还算能忍,可是三天之后他就受不了。
即使是这样吃不饱的情况下,单鸣也没有降低沈长泽的体能训练量,反而因为没事可干,天天盯着孩子,让孩子想偷懒都没办法,因此几乎天天是饿着肚子在做着各种超负荷的运动,最后给孩子饿得哇哇哭。
单鸣最烦他哭,在飞机里还无处可躲,吵得他耳朵疼。
迪诺躺在沙发上补觉,忍无可忍地骂道:“单,管好你的儿子,你再这么虐待儿童,我们的耳朵就要爆炸了!”
佩尔也叹气道:“单,不要太过分了,他现在吃不饱。”
就连平时正眼都不看小孩儿的艾尔都忍不住说,“亲爱的,我在和虎鲨说话,你能堵上他的嘴吗。”
单鸣拍了下沈长泽的脑袋,怒道:“你他妈还不闭嘴,到底要干什么!”
孩子泪眼汪汪地说,“我饿。”
单鸣直翻白眼,他冲佩尔道:“把我的晚饭拿来给他。”
佩尔把单鸣的那份拿给了孩子。
孩子抱着面包看了单鸣一会儿,小声说,“爸爸,我真的吃了。”
单鸣烦躁地踹了他一脚,“滚一边儿吃你的去。”
孩子立刻滚到一边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唐汀之默默看着这一切,低声道:“我的可以分给他一半。”
单鸣瞪了他一眼,“没你的事儿,是不是还想被堵上嘴?”
唐汀之在心里暗暗叹气。
开始几天,一切都还算顺利,就在他们在海上漂泊的第六天,让他们最为恐惧的事情发生了,海上变天了。
☆、第二十二章
那两个缅甸人毕竟是开飞机的,对于航海知识并不精通,当他们意识到洋流和天气的变化的时候,瞎子都能感觉出来海上的气氛不对劲儿了。
天色渐渐阴了下来,黑压压的云团夹杂着瓢泼大雨,以肉眼能看见的气势往他们的方向靠近,机舱内晃荡不已,不把扶着点儿什么东西已经越来越难站稳。
他们把所有尖利的用具都拿绳子捆起来,绑在一个固定的地方,尽量把武器用油纸包好,大型的家具也用绳子固定在一起,防止它们一会儿飞起来。
艾尔用匕首割断了绑缚唐汀之手脚的绳子,粗暴地把他身上脏兮兮的医生服给扒了下来,“别穿这种啰嗦的衣服,要是死了就算你倒霉!你们两个看好卡利,他的手臂还没好!”
乔伯紧紧搂着佩尔的腰,急道:“一定要抓紧我。”
沈长泽死死抓着沙发,吓得小脸煞白,结果一个大浪拍来,他从沙发上掉了下来,一骨碌滚到了椅子底下。
单鸣把他拽了出来,一手抱着他,一手抓着固定的座椅。
这飞机上没有一个人有在暴雨天气出海的经验,虽然看过的电影场景已经足够他们震撼,但是当风浪真正来袭的时候,他们还是觉得自己太过缺乏想象力。
仅仅是下午四点,天空已经昏暗得如同深夜,海面上狂风大作,暴雨倾盆,这架长19米,翼展达到27米的大型水上飞机在大自然的咆哮下,如同海上的一叶扁舟,随着风雨无情地飘摇。
一开始所有人都贴靠在机舱壁上,抓着他么能抓住的东西,试图稳住身体。但是当飞机像海盗船一样摇晃起来的时候,渐渐抵抗不住的人越来越多。
孩子吓得哭都哭不出来,声嘶力竭地叫着“爸爸”。
单鸣吼道:“别他妈叫了,我还没死,抓紧我。”
有什么东西从单鸣脑袋旁边儿飞了过去,在他的太阳穴上带出一道血痕,他抓着椅子扶手的手青筋暴突,指关节泛出不正常地青白。
不用单鸣多说,孩子也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紧紧抱着他的脖子。
单鸣脸色铁青,感到呼吸有些困难,“操,别那么紧,你想憋死我啊!”
孩子早就没了方寸,根本没听进去他说什么,只是一味地收紧胳膊,生怕自己被甩出去。
单鸣急了,伸手狠狠拧了一把他后背上的肉。
这一下着实用了劲儿,把孩子疼得嚎叫了一声。
单鸣怒道:“我快喘不上气来了,你再抱这么紧我就把你扔出去。”
孩子只能改为搂着他的腰,飞机继续疯狂地摇晃,很多人控制不住吐了出来,呕吐物有时候又因为引力作用回到了他们嘴里。
整个场景就跟地狱一般,不断地有人发出痛叫和哀嚎,但很快就淹没在风雨声中。
一侧机翼被巨浪折断了,狠狠地打在了机舱上方,破裂的机舱壁开始往里渗水,夹杂着腥味的雨水疯狂地往机舱里倾泻,随着机身的摇晃,时不时漏洞的地方就被汹涌而起的海水浇灌进来,虽然现在水量还不多,但是如果风浪不停,被灌满只是早晚的事。
那两个缅甸机长和副机长把自己绑在了椅子上,试图把飞机开出暴雨区,但水上飞机毕竟不是船,动力随足,但体积不够,在风雨中尤其没法当船使,他们只能循着风向,勉力航行。
机舱上方的破洞由于雨水和海水的冲击而越来越大,很快机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