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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向南不知她语无伦次说了什么,听口气像是在责备他哥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简向南可以当做她酒后乱言,也可以当做是酒后真言。
“你说我哥对你做什么了?”简向南依旧拽着神志不清的她。
苏沁摇摇晃晃,难以对焦,一时间把简向南当成了简向东,指着他的鼻子说:“你,生日那天,为什么亲我!我又不喜欢你……”
简向南怔了一下,张了张嘴还没发声,苏沁就倒在了他的身上。
简向南抱着她,嘴角微微扬起,又看向站在江边一言不发的简向东,“哥,苏沁醉糊涂了,我先送她回去。”
简向东终于有了反应,回头见到不省人事的苏沁,云淡风轻地说:“太晚了,我送你们回去。”
简向南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不放心,其实简向南想告诉他哥,他已经长大了,可以照顾自己,也可以照顾苏沁,可是,长兄如父,老爷子和老爸相继去世之后,简向东就担起了一家之主的职责,把他照顾得非常周到,不忍看到他出半点事故。
简向南最后还是带着苏沁上了简向东的车。
后座上,醉得稀里糊涂的苏沁东倒西歪地睡在简向南的身上,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服,生怕他甩了她,又不要她了。
简向南任她为所欲为,可是这样的姿势让他很难受,不仅身体难受,心里也难受,她的每一次呼吸就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撩拨着他的心脏,随着车子缓慢行驶,轻微的颠簸更使他心痒难耐。
躺在他身上的不是别的女人,而是苏沁,那是他一直不敢说出口,暗恋了十一年、迷恋了十一年的苏沁啊!
情不自禁地,他慢慢地抬起手,替她拢了拢一绺垂荡下来的发丝,手指无意擦到了她醉醺醺的脸庞,是那样温热,那样柔软……那双鲜红的唇瓣微微张开着,吐着酒气。
简向南感到四肢不听使唤,僵着动也不能动,喉咙处更是干得发紧,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闭了闭发酸发胀的双眼,再睁眼低头,惊恐地捂住了裤裆……他快疯了,这还是在他哥的车上啊!
“到了,下车吧。”简向东一路专心开车,并没有留意身后的一切,把人送到目的地后,他才开口。
“哥……”简向南一说话就被自己沙哑的嗓音吓了一跳,他不自然地咳了一声,说:“能不能帮我一把,苏沁太重了。”他实在没有力气,一个人带她上楼。
简向东不疑有他,下车帮忙。
简向东的个子同样很高,他平时练格斗术,所以体能上强过简向南百倍,轻而易举就把苏沁弄回了公寓。
简向东没有多留,把剩下的事情都交给了简向南,简向南才拿着苏沁的钥匙开门,苏沁就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这是哪儿?你想干嘛?”苏沁的酒还没醒,没认出简向南,以为是小偷或强盗,狠狠推开了他。
钥匙就从简向南的手中落到了地上,响亮一声,苏沁伸手去捡,嘴里还说:“好你个小偷!居然当着我的面……嗝……”她又打了一个酒嗝,作势要呕,简向南猛地瞪大了双眼,抢过钥匙连忙开门,把她直往洗手间里拉,可还是迟了一步,她没对准马桶,在洗手间吐了一地。
简向南则在一旁挫热毛巾,在她吐完之后给她敷脸,苏沁感到好受了许多,简向南看着一地的污秽物,皱着眉说:“不能喝就别喝那么多,非要逞能!”
“谁说我不能喝,我可是千杯不醉……长岛冰茶都别想灌醉我!”苏沁摇头晃脑、手舞足蹈地辩驳,简向南抓住她乱晃的手臂,“什么千杯不醉,那是你自己封的,哪一次不是多喝两杯就发酒疯了?”
苏沁虽然常去酒吧,但每次都是浅尝辄止,感受的不过是那里的气氛,她很少喝到超过三杯,可她今晚居然破天荒地喝了两瓶红酒,还真把葡萄酒当成葡萄汁了!
“你胡说,我哪里发酒疯了,我没醉……还能喝!快拿酒来!”和所有喝醉的人一样,发起酒疯来哪里还肯讲理。
“你一个女人,倒学起大老爷们了,我哥都没你这么疯!”简向南以前不管她,那是因为她懂得自重,喝酒在外从不招惹是非,可今天的苏沁很反常,似乎是故意喝醉了来发疯,他看了心头很不是滋味。
“你少管我,小屁孩,你不懂!”苏沁举着一根手指在他面前乱晃,笑得意乱神迷。
简向南心底莫名窜起一团火,咬咬牙,一拳头握住了她的手指,接着将整只手抱在自己的拳头里,捏得紧紧的,苏沁吃痛叫道:“简向南!你干嘛!”
“起来!”简向南一把拽起她,把她拖进里间浴室,扔进了浴缸,又敏捷地打开了莲蓬头,顷刻间,水柱“哗啦啦”地喷射出来,洒在她的头上、身上。
他虽然开的是热水,可一开始放出来的水还是冷的,凉水浇在身上,刺激了感官,苏沁猛地抱紧了自己,全身瑟缩在了一起。
“简向南!你想冻死我啊!”她终于清醒了,知道朝他发火了,这就是简向南的目的。
简向南居高临下,看着一身狼狈的苏沁,此时热水替代了冷水,水汽慢慢氤氲,笼罩在她上空。
苏沁身上那件砖红色的衬衫裙早已湿透,紧紧贴合在肌肤上,透出凹凸的曲线,黑色的内衣片刻夺人眼球,简向南的心又“咚”的一跳,四肢再次僵持不动了。
苏沁已彻底醒了过来,见简向南忽然沉默不语,抬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他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的身体。
苏沁低下头,才看到自己的狼狈。她没有惊叫,也没有打骂,而是出其不意地站起身,湿漉漉地站在他面前,玩味地笑道:“你想看到什么时候?我要洗澡了。”
简向南如梦初醒,随即逃也似的奔出了浴室,看到浴室外的洗手间地上一塌糊涂,又瞬间回过了神,他默默地收拾了一阵,一直到苏沁洗完澡出来,他的心还不停地跳动着,浑身燥热,他想自己也是时候回去洗个澡放松一下了。
第13章 家长与动怒
“简向南?喂!简向南!”
身后的人连叫了好几声,简向南都浑然未觉,直到有人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才恍然回神:“什么?”
“叫你好几次都没反应,不会是在做……春梦吧?”骆离邪恶地勾起唇。
简向南像被他说中心事似的,神色一慌,随即又在骆少离的圆寸头上给了一记暴栗,“胡说什么呢!喊我干嘛?”
骆离凑近简向南,压着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喂,你睡了一节课都在傻笑,不会真做了什么春梦吧?意淫的对象是谁?”
一向没有不良记录的简向南居然在高三这种关键时刻犯下低级错误,谁都没有预料到,只有简向南自己知道原因。
昨晚匆匆离开苏沁的公寓,他就回去狠狠冲了一把冷水澡,可依然不能缓解浑身的燥热,一整夜,辗转难眠,闭上眼睛就是那一副姣好的身材,衣衫湿透,一目了然,他甚至可以想象衣料下面的每一寸肌肤……
整个晚上,他难受极了,他逼自己睡觉,但也只是半梦半醒,第二天闹钟一响,掀开薄被,一滩淡黄色的污渍赫然醒目,他吓坏了,就像个做了亏心事的孩子,迅速地盖住那一滩“罪证”,以免被人发现。
回到校园生活,原以为可以有所舒缓,谁知才上第一节课,他就倒头睡了过去,梦里全是那个女人的身影……
“说正经的,刚老师没说什么吧?”第一节课正巧是他最头疼的语文课,也许他上课睡觉老师已经见怪不怪,可他心虚,他答应过苏沁会好好上语文课,若让她知道自己屡教不改,怕又是一顿臭骂。
“没说什么,就说让你家长来一趟。”骆离转动着笔杆,随意地往后一靠,眼里却噙满了促狭的笑意。
“骆离,你是不是想找死啊!”简向南见不得自己被骆离抓到把柄,更看不惯他玩世不恭的态度,抄起桌上的书本就往他身上扔。
骆离身子一偏,书掉在地上,刚上完厕所回来的陆婷婷捡了起来,放回骆离书桌,又看向简向南说:“别听骆离吓唬人,下周三下午两点开家长会,关于怎样帮高三生减负的。”
陆婷婷说着坐回了座位,简向南还看着一脸贼像的骆离,使劲瞪了他一眼。
骆离无所谓地耸耸肩,张嘴无声地说了几个字,就着他的嘴型,简向南也能读懂他说了什么,可当看到骆离是指着陆婷婷说这句话的时候,简向南挑了挑眉,示意他说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