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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想你。”
她的哭声断断续续地传来,呢喃着重复这句话。
苏城远的气一下子散尽,慢慢转身,将她揽在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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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夜稀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头重脚轻,脑子里一抽抽的疼。她望了望四周,竟然回到了公寓,可想来想去只记得遇见了范楚天,然后跟着他在湖边喝酒。
卧室门被推开,苏城远修长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他将手上的碗放在床边的柜子上,坐在床上,将钟夜稀抱坐到自己的腿上。
“头疼吗?”苏城远将那个碗端到她的唇下,“张嘴喝了,头就不疼了。”
钟夜稀还没回的过神,他就捏住她的两颊,将那碗东西灌了过来。虽然霸道,但却尽可能温柔,她盯着他的眼睛望去,眸低清冷,又是看不穿的深邃。
“咳咳……”钟夜稀稍一咳嗽,他就轻轻拍上她的背。
苏城远望着她一脸迷茫的样子,嘴边挤出些许笑容,“如果想问昨晚的事,你就不用说话了。”
钟夜稀缩回了身子,这个男人果真有一双火眼金睛,她还没吭声,他就将她看得一清二楚。
“司机在楼下等着,马上带你去医院看Drew,他说要妈妈了。”
钟夜稀一听Drew,连忙推开他爬了起来。站在地上瞥了一眼苏城远,他很识相地走出了房间。
洗完澡,穿好衣服,钟夜稀拉开房门,一个刚请的佣人正在扫地,苏城远已经没了踪迹。
她匆匆赶到医院的时候,Drew坐在病床上发脾气,庄锡泽站在一边不吱声,眼睛时不时向她这儿看着。
“妈妈!”
Drew一看钟夜稀走了进来,兴奋地要站起来。钟夜稀连忙跑过去,将Drew抱在了怀里。小家伙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踢着脚,嘴里还在哼着歌。
“Drew刚刚怎么啦,怎么那么凶的样子啊?”
Drew瞪起了眼睛,小胖手指着一边的庄锡泽,“他说妈妈不要Drew了,Drew就凶他!”
钟夜稀看了看一脸无奈的庄锡泽,冲着Drew嘻嘻一笑,在他的额头上狠狠亲了两口。
Drew拉过她的头,在她的耳边说悄悄话,钟夜稀不住地点头,也凑到他的耳边说着。
两个人哈哈笑着,庄锡泽却有点站不住。总觉得会被这个小家伙背后暗算,他爸爸的优点他没继承多少,这阴晴不定的脾气倒是天生就会。
“妈妈,你去打他,我不想看见他。”
庄锡泽讪讪地笑着,果真被他猜中了。
钟夜稀抓着他的小手向前挥了挥,“打呢打呢,等Drew好了,亲自下来教训他好不好?”
“不好不好!”Drew皱了眉头,冲他不停翻眼睛,“叫爸爸进来,爸爸是superman,把他扔到天上去!”
苏城远刚刚在外打电话,走进病房的时候正好听见这句话,他从钟夜稀手上接过Drew,很郑重其事地问了一句,“宝贝要我把谁扔天上去?”
Drew头一歪,靠在苏城远怀里直笑,叽里咕噜也不知道是说话还是在唱歌。苏城远倒是听得懂,一边捏着他的胖手,一边和他说说笑笑。
钟夜稀见他们说得高兴,就从病房里走了出去,经过庄锡泽时递了个眼色过去。
庄锡泽耷拉着脑袋,在楼层另一端找到钟夜稀时,真以为她是来为自己的儿子报仇的。
钟夜稀有点犹豫,想了半天才说了一句,“其实找你来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最近有没有在医院遇见过什么熟人之类,比如——浅野小姐。”
庄锡泽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浅野小姐没见到过,boss的一个秘书倒是遇见过两回,她说她得流感了,来挂水。”
钟夜稀笑得有点僵,“哦,这样啊,那没什么事了。”刚走了几步,她又想起了什么,“浅野小姐最近身体还好吗?”
庄锡泽点了点头,“她身体一向很好啊,据我所知,她和范先生都练过跆拳道,两个人都是黑带三段,超能打的。”
钟夜稀停了脚步,“你也认识范楚天?”
“当然认识了,”庄锡泽挺了挺胸,“boss收购NT的时候,就是我去谈判的。”
钟夜稀点了点头,四顾之后又问了一句,“浅野小姐是不是和范楚天在一起过?”
“是啊,他们就是因为在一起练跆拳道才认识的,在一起差不多有两年的时间呢。几个月前刚刚分手,听说是浅野小姐爱上了我们boss。想想也是,虽然范楚天长得不错,但比起我们bo——boss——”
庄锡泽意识到说漏了嘴,连忙停下来,对着钟夜稀一个劲傻笑着。
钟夜稀脸色不变,冲他说了句谢谢。
******
傍晚,钟夜稀一个人回去拿Drew换洗的衣服,刚刚走到车前,就看到浅野直子从妇产科的大楼中匆匆走了出来。
她将手中的东西扔进车内,向她的方向走了过去。
“直子,你怎么在这儿?”钟夜稀拍了拍她的肩头,“我看见你好几回了。”
浅野直子转身看见钟夜稀,颇有些惊讶,她一低头弄了弄鬓角的头发,这才笑着抬头看她。
“是吗?我眼神不好,要不是你喊我,我肯定又看不见你了。”浅野直子支支吾吾半天,方才想了点话出来,“Percy说Drew他的手术很成功,真是要恭喜你了。”
“谢谢。”钟夜稀凝了唇角,浅野直子总是不自觉地将手放在肚子上,虽然衣着宽松,她的肚子已经显了出来。
“我先走了夜稀,下次再聊吧。”浅野直子急忙道别,可看着她沉下的面色,又迈不开步子,“那天晚上真的不好意思,Troy说得那些话你也别往心里去。可能你已经知道了,他曾经是我的男朋友,对我和Percy之间的关系有些误会。”
“误会?”钟夜稀重复了一句,“可你也承认你很爱他。”
浅野直子笑得勉强,一双手紧紧抓住了那只手提包,“爱一个人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相爱却很难。他爱的是你,我连替补都算不上。”
钟夜稀心里掂量着这几句话,又似是无意地问了句,“你怀孕了?”
浅野直子用力摇着头,“才没有,哪里会怀孕,夜稀你别说笑了。”
钟夜稀还是盯着她隆起的腹部看去,浅野直子发现了她的视线,连忙掩着肚子,向后退了几步。一时间走得太急,前脚绊在了后脚上,踉跄几步之后,她的身子猛然向后倒去。
浅野直子向后倒去,慌乱中伸出双手,指甲划过钟夜稀的胳膊,没来得及握紧,就重重摔倒在地上。
钟夜稀吓得手足无措,浅野直子的下|身流出一滩血,将白色的裙子染成触目惊心的鲜红。
“直子,直子……”钟夜稀赶忙弯腰撑着她的背,“直子你怎么样了,我去找医生!”
浅野直子一脸苍白,满头是汗,那股钻心的疼痛自下而上即刻爆发,她却在意识渐渐模糊之前紧紧抓住了钟夜稀的胳膊。
“夜稀,你——你不要告诉Percy。”
第二十一章【倒V开始】
若假,便一笑而过,若真,又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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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告诉苏城远。
这句话在钟夜稀的脑海里盘旋了无数遍,一个女人流产,却不愿意告诉和她住在一起的男人,她唯一能联想到的就是,这个孩子是这个男人的。
几个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钟夜稀连忙起身走去,他们沉色看着她,都只是摇了摇头。她明白,那个孩子没了。
在单人病房里,一片刺目的白之后,就是有着同样煞白脸色的浅野直子。钟夜稀站在一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夜稀,孩子没了,是不是?”浅野直子红了眼睛,声线颤抖。
钟夜稀微微一点头,已经不忍看她,将视线偏去了一边。
“嗯,也好,生出来又能怎么样,没有爸爸的私生子,倒不如不受这一份罪了。”
浅野直子浅浅地笑着,可话刚一说出口,眼泪就落了下来。
钟夜稀僵着一张脸,低声说了一句,“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浅野直子的笑突然散尽,猛然将被子拉过头顶,躲在里面嘤嘤地哭出声来。
“再也不会有了,没有他,没有孩子,什么都没有了……”
钟夜稀似是听懂了话里的它意,心中仅有的一点生气都一并泯灭,只能站在原地看着被子耸动,却始终说不出话来。
浅野直子一直哭到声嘶力竭,哑着嗓子断断续续地抽泣。钟夜稀这才叹口气,将她的被子拉了开来,“好了,别把自己身子哭坏了。”
她的心里不好受,唇齿开阖间,一句话说得冷冰冰。这个时候,想哭的不止浅野直子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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