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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mmy,”Drew向简洁拍了拍手,“mummy抱抱……”
苏城远见这个孩子喊简洁是妈妈,由愤怒转为失望,最后变成巨大的疑问,他拉着失魂落魄的钟夜稀刨根问底,“这个孩子是谁!”
“姓苏的,拜托你别阴魂不散地缠着我们夜稀好不好!”简洁一手打开了他的胳膊,恶狠狠地盯着他,“Drew是我的孩子,和你和她都没有丝毫的关系!”
苏城远转眼望着简洁,“我在和她说话,请你闭嘴。”
“苏城远,别给你脸不要脸,你凭什么挺直腰杆这样对我们说话,你现在充什么男人啊,要真是个男人,五年前就不会一声不吭死去日本,把夜稀一个人丢这儿!”
“Jane……”钟夜稀却突然开了口,把孩子接给简洁之后,用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劝着简洁,“你先走,和这个男人多说无益!”
“钟夜稀,”苏城远抓着她的手腕,将她贴向了自己的胸前,“我要你说实话。”
钟夜稀挣脱不开他,毫不示弱地回瞪着,“我也希望Drew是你的儿子,你们确实很像。”她突然笑起来,“你走的前一个晚上,我说第二天会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记得吗?”
苏城远沉思片刻,低声问了一句,“你那时怀孕了?”
钟夜稀点了点头,“是,我怀孕了。”她走近了一步,紧紧盯着苏城远的眼睛,“记得我手腕上的伤口吗,我自己割的,割了很多很多刀,一点都不痛。”
她奇异的笑,奇异的话,哀默中滴着残酷的血。苏城远浑身都在颤抖,手像是被电触了一下,猛然松开了桎梏。
“那时孩子已经四个月了,最终还是变成一滩血水流了出来。我活了,他却死了。”她又是一笑,泪水挂线般落在了脸上,“那一刻,我痛得快要死去,甚至比死还要痛苦。你猜,他要是能活到现在,会不会比Drew更像你?”
苏城远没有吱声,看着她们渐渐消失在眼前,耳边还重放着她的那句话,循环往复,嗡嗡吵个不停。
她的棱角是保护脆弱的面具,那种空乏的坚强顷刻间就会垮塌。他曾经承诺给她一个坚实的臂膀,抽身而去的那一刻,却丝毫没有顾及她是否真的能够承受。
如果他能早点知道,他们之间曾经有过一个孩子,那人生是否会踏上另一条道路?
第十三章
孩子是生命的延续,也是希望的开始。
******
Drew睡在床上,钟夜稀在一边拍着他,哄了好一会儿,小家伙才止住了断断续续的哭声。可一双大眼睛早就肿了,看着让人心疼。
“Drew,咱们睡觉觉好不好?”
Drew摇了摇头,一边说话一边还在哽咽,“Auntie,那个人是我daddy吗?”
钟夜稀蹙了蹙眉,又怕孩子看出来,连忙挤上了笑容,“不是,他怎么会是Drew的daddy,他是一个大坏蛋,可Drew的爸爸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Drew这才笑了起来,晃着她的手问着,“Auntie,你再给我讲讲爸爸。”
“好,Drew的爸爸是一个又高又帅的好人,他最爱的就是Drew。可是爸爸很忙,天天都做空中飞人,等有一天忙完了,他就会带着好多好多礼物回来见Drew。”
Drew笑得开心,小脚将被子踹了开来,“那么daddy什么时候才能忙完?”
“就快了,他也很想Drew,所以急着要回来。”钟夜稀在他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拉上被子,转身跑了出去。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份信,“你看,daddy又给Drew写信了,auntie给你念念好吗?”
Drew拿过那封信,放在手上不停摩挲着,却又摇摇头,“Drew今天不想听,明天auntie再念好不好?”
钟夜稀觉得奇怪,平时一收到信,他总是高兴地缠着她读,今天怎么懒懒的,一点儿兴趣也提不起来了?
“Drew不舒服吗?”
Drew摇摇头,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将她拉过来,对着她的耳朵轻声说着话,“Auntie,我早就知道那个人不是daddy,他和Drew不一样,他的嘴上没有缝。你们和Drew都不一样,但daddy一定一样。”
钟夜稀愣了愣,将Drew紧紧抱进了怀里,“Drew真聪明,Drew还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朋友。”
Drew用胖手勒着钟夜稀的脖子,在她的脸上亲的啪啪响,“Auntie骗人,他们都把Drew当成小怪兽,可只要auntie喜欢Drew就好了。”
钟夜稀觉得脖子后面湿漉漉的一片,这个孩子很敏感,但又懂事地让人心酸。
“Auntie唱歌给Drew听。”
“嗯,还是那首歌好不好?”
Drew放开手,靠在她的怀里,小脑袋微微点了点,随即用脸轻轻蹭着她。
钟夜稀用手摸着他的脸,轻声唱着,“If I see you next to never,how can we say forever。Wherever you go,Whatever you do,I will be right here waiting for you……”
月色被无限制的拉长,贴在窗外,照进无数人的梦中。
她看着睡去的Drew,手还轻轻拍着他的前胸。有的时候,她会觉得疑惑,是她救了这个孩子,还是这个孩子救了她。
******
苏城远一直坐在钟夜稀公寓的床上等她,从日暮西山等到黑夜笼罩。他也知道她不会回来,但就是存着一丝侥幸,想要听到门开阖的声响。
他不知道她在这儿等他的时候,有没有这样的感觉,仿佛时间都失去了意义,只剩下一颗渐渐沉寂下去的心。
那个孩子让人难以心安,那种受伤的眼神印在他的脑海里,怎么都挥之不去。她说那不是他的儿子,但他始终不想相信。
孩子,她,哪个都不能少,他都要一一带走。
“夜稀,我在你的公寓,我很想见你。”
这一通留言他已经发了很多次,可她的电话依旧是关机——即使是开机,她也一定不想回来。
浅野直子的电话拨了进来,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他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城远,不回来了吗?”
苏城远默然了一会儿,这个名字从她口中喊出,实在太过陌生,“嗯,你先睡。”
“哎,别挂。”电话那头顿了顿,她叹了口气,“回来吧,我身体不好。我——我怀孕了。”
******
钟夜稀一大早就去NT找范楚天,他捧着一束香槟玫瑰刚从办公室里出来,就和她撞了个满怀。
“范楚天,我有事找你!”
秘书又一次没拦得住这个女人,她退到一边倒抽了一口气,这个女人竟然直呼总裁的名字,果真不是一般的泼。
范楚天拿眸子打量了她一下,“我欠你钱了,这么大的火气?”
一语刚完,范楚天就想走,钟夜稀张开双臂,挡在他的前面,偏偏不让他离开。
“我真的有事要找你,十万火急!”
范楚天叹了口气,只要这个女人在一天,他永远都别想安生。
“我现在也有事要做,十万火急!”
钟夜稀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玫瑰,得理不饶人地缠着他,“我要说的是正事,你却拿玫瑰出去哄佳人,算什么十万火急啊!”
范楚天要去抢那束花,钟夜稀却逃来逃去不还,灰绿色的眸子立刻浮上一层怒意,他一把抓住她的肩头,咬着牙关说道:“我没空和你耍嘴皮子,有事你就说,别浪费我的时间!”
钟夜稀也想快点说了了事,可看了看他身边的秘书,话刚到嘴边就被她咽了下去。
“能不能让你那个催命秘书先下去?”
范楚天像是没了耐心,抓着她的胳膊,连拖带拽携她一同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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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夜稀被范楚天狠狠甩在了车上,刚跳起来要说话,就被他按了下去,系上安全带后,车疾驰离开。
“喂,你要把我带哪儿去!”
范楚天翻了个白眼,拼命按着车喇叭,侧头冲她吼了一句,“闭嘴!”
钟夜稀偏偏不闭嘴,“你给我开一张三十万的支票,我今天就要,一刻都等不了!”
范楚天气得就差没把她踹下车,“问别人要钱还是这破态度,小姐你到底有没有涵养啊!”
“你急什么急,我要的是我的工资,又没要你的钱!我该得的东西我取回来,是天底下最有涵养的事!”
范楚天气急反笑,“我现在很忙,等我忙完了再说。”
“那我要等到什么时候!”
范楚天手一伸,紧紧捂住她的嘴,“如果不想车毁人亡,现在就闭上你的那张嘴!”
钟夜稀瞪着眼睛,嘴里的话全变成了呜呜咽咽的声响。
钟夜稀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将她带到了城市墓地。她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