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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丁镇,惨烈战斗之后终于恢复了宁静。镇中心东街道边一座尚未被毁损的三层楼房里,现成了独立七团的临时休息处。三楼是伤员休息的地方,正中间的房间被用来充当临时手术室。
金雕靠坐在房间的角落里,安静地舔着手臂上的伤口,金色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动。他刚杀了一大群丧尸,体力几乎透支,现在肚子正饿得厉害。可今晚没有像往常—样,打完仗就有人提着一大桶热肉送来给他吃。
金雕瞄了眼凯恩,记得昨晚他睡得正香,突然被这个男人摇醒,然后这人带着他偷溜出来,把他当坐骑飞到这个镇,及时从丧尸手里救下一个金红色头发的男人。
斯科特拧开水壶,将洁净水倒在凯恩手上。等凯恩洗去手上的污渍,斯科特将消毒水喷到他手上,然后从医药箱里取出用真空塑料袋递给他。塑料袋里是一整套手术器具。
凯恩撕开塑料袋,拿出手术用的塑胶手套戴上,取出闪着银光的手术刀。他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对雷让道:“没有医生,只能我来。放心,我干这个很熟练,你忍着点。”
雷让躺在地上,肩膀的衣服被撕开,露出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血还在往外冒,伤口边缘皮肉已开始腐化。虽然注射了最新研制的抗病毒半兽血清,但还必须切除掉伤口腐烂的血肉才可能防止尸变。斯科特在他身下垫了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破烂被褥,让他不至于躺在湿冷的地板上。
凯恩表情紧张,举着手术刀,犹豫着在雷让肩上的伤口边比划了几下,像是不敢下手。
雷让见状吃力地抬起脖子,盯着凯恩咬牙切齿地说:“喂,你可别趁机打击报复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故意把好肉给刮了,留下难看的伤疤惹蜜糖嫌弃我。”
凯恩额头冒出青筋,愤愤地说:“要不是老子偷跑来救援,你还能有精神骂人?”不等雷让开口,凯恩手起刀落,利落地割下他左肩伤口边缘的一块腐肉。
雷让痛得差点把牙咬碎,脸上瞬间冒出豆大的汗珠。书/楿尐 腐手打
斯科特被凯恩豪迈的割肉举动吓懵了,抽着嘴角看傻瓜一样地看着凯恩。见凯恩又要落下一刀,他连忙拦住:“凯恩少校,得先给长官进行局部麻醉才能动刀。”
凯恩身体—僵,眸中闪过一丝尴尬,几秒后面无表情地说:“你怎么不早说?”
雷让气得吐血,扭曲着脸咬牙骂道:“FUCK!你不会就滚一边去!要你动手不如老子自己来!”
凯恩眉峰一挑,用手术刀点了点凯恩的伤口,咧嘴笑得怪里怪气:“麻药用多了伤脑子,你脑瓜已经够笨了,还是不用为妙。”
雷让瞪眼正要发飙,肩膀又是一阵剧痛,痛得他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掉。凯恩闪电般地再度切下几块腐肉。他边动手边恶狠狠地骂:“反正你贱命一条,就别浪费麻药了!你这家伙还把我们当兄弟吗?明知道弗雷德是劳伦斯的走狗,居然听他的话真的去送死,你的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你想立功想当英雄可以,但别拖着团里的弟兄们一起送死!”
见雷让痛得脸色惨白,凯恩到底不忍,没有再动刀子,接过斯科特递过来的针筒,要给雷让注射麻醉药。
雷让突然拼力抬起右手甩了凯恩一巴掌,把凯恩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肩膀上的伤口撕裂开来,鲜血直外冒,雷让抽着冷气怒喝道:“老子是军人!军人的职责就是保护平民,独立七团的战士从来都是为平民而战,不是狗屎的荣誉!有平民被困在这镇上,难道我们见死不救?!”一阵猛烈的咳嗽中断了他的话。
雷让夺过手术刀:“弗雷德是人渣,那些无辜的平民不是!!”说完自己动手将左肩伤口边缘的腐肉割下一大块。
正欲割第二刀,凯恩及时抢过手术刀,板着脸抓住雷让的手,针头扎入他小臂的血管中,将麻醉药推入。
给雷让处理完伤口,凯恩才低声咕噜了一句:“对不起。”
雷让半闭着眼睛,满脸冷汗,听了凯恩的话,眼皮子掀了掀:“滚,你要是怕死,还跟来干什么?”
第六十六章
深夜时分;杨健从审讯室走出来,脸上阴云密布;眸中闪烁着怒火。
判官审讯了近一个小时;结果一个字都没问出来。那两个蘀换乔安和道格的男子由始至终不发一言;面无表情目光涣散彷如两尊没有灵魂的石头雕塑,任何审讯手段在他们身上都无效。显然幕后元凶早料到两人迟早会被军方发现;为了避免被他们供出来,事先就给他们注射了某种破坏大脑神经的毒药,不致命却能让人失去思维和意识;变成行尸走肉。
腰间的对讲机响起呼叫声;杨健按下接听键。“长官;刚才医生通知我们,嫌犯乔安的手术就快做完了。”
十分钟后,杨健赶到判官署,手术室的灯刚好熄灭。
乔安被医务人员推了出来,杨健扫了他一眼,问主刀医生:“他怎么样?”
“两颗子弹都取出来了。只是腰上的枪伤比较严重,是否能保住性命得看未来二十四小时他能不能醒过来。”
杨健沉默地看着乔安医护人员推走,心情糟糕到极点。刺杀行动失败,而乔安又没有死,只要等半兽们离开,指使乔安的幕后之人一定会采取行动将他灭口。若乔安死了,揪出首府内奸的唯一线索就断了。二十四个小时,那幕后元凶能等,但他等不了。再过五个小时,他和半兽们就得随第二集团军出发,他不相信判官署和特工们能保护得了乔安。
杨健回到林嘉的住所时,已快凌晨四点,此时距离第二集团军出发只有一个多小时。他得带半兽们去军营集合准备出发,顺便跟林嘉道别。
杨健掏出钥匙打开门走到客厅,当他发现躺在沙发上睡得正香的林嘉时,脚步一顿,深邃的俊眸微微眯了起来。
林嘉枕着右手侧躺在沙发上,左手伸展着搭在垫子上,纤长的手悬落在沙发外,宽厚的棉布浴衣将她上身优美的曲线掩盖住,幸而下摆直到大腿处,露出一双修长莹润的**引人遐想。淡粉色的柔和灯光撒在她身上,紧致肌肤泛着细瓷般的荧光,黑色柔顺的长发铺散在沙发上,灯光下青丝透着一圈圈紫红色的光晕。一本杂志掉在她手旁的地上,显然她等着等着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结果书从她手中掉落在地。
杨健静静注视着林嘉,心底升起丝丝暖意,嘴角不由扬起。他忽然有种晚归的丈夫发现妻子一直在等他回家的欣喜感觉。
杨健蹑手蹑脚走过去,小心翼翼在她身旁坐下。杨健看着林嘉沉静娇憨的睡颜,眼里满是温存的笑意,抬手将落在她腮边的青丝轻轻捋到她耳后。
见林嘉动了动身体,他赶紧收回手,隔了一会儿后,又忍不住用手指轻轻描摹她柔美秀丽的五官。粗糙的指腹来回摩挲着林嘉的脸庞,终于将她从睡梦中唤醒。
林嘉恍惚地呢哝一声,睫毛蝶翼般颤动,翻个身慢慢睁开了眼睛。迷茫的目光停在杨健脸上一瞬间变得清明,林嘉弹坐起来,边揉眼睛边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吭声呢?吓我一跳!”
杨健抬手很自然地理了理她微乱的头发,嘴角噙着顽皮的笑意:“才回来没多久。没想到发现你睡得像头小猪。正想拍张照片留纪念,你就醒来了。”
“哦,那我醒来得还真是时候,制止了你偷拍的犯罪行为!”林嘉白了他一眼,心道你一个大好青年干嘛去学gx哥偷拍别人睡觉的样子?!
她抓起杨健的手看了眼他的腕表,惊道:“都四点多了,别告诉我,你忙到现在一整晚都没睡。”杨健笑了笑,算是默认。
林嘉抿了抿唇,低声问道:“你是不是查出些什么了?”
杨健伸了个懒腰,仰面倒在沙发上,笑道:“没查出什么,不过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和安排。”
林嘉不再追问,站起身将杨健的长腿搬起来扔到沙发上:“不到一小时你们就要出发,你还是抓紧时间打一下盹吧。等我做好了早饭,再叫醒你。”说完趿着拖鞋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早餐。
杨健枕着胳膊躺在还残留着林嘉体温的沙发上,眯着眼睛注视着她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心里甜丝丝的。紧张的神经一旦松弛下来只觉得疲累不堪,没过一会儿他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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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上次克里他们出发时不同,林嘉这时已通过审核程序,首府初步认可了她自由公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