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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得不强打起一丝精神来,这才举步朝别墅走去,刚走到门口就有人迎出来,文静差点没认出来,好半天才呐呐地喊了一声,“……呃,吴管家?”
比起四年前,他似乎更加显得苍老一点,但是神色依旧是严谨的,只是岁月到底是无情的,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太多明显的痕迹,鬓发已经微微发白,老人的眼神也不如以前那般的锐利,稍显浑浊。12356034
吴管家冲她点点头,往边上恭敬地挪了挪身子,“谭小姐,少爷就在楼上。”
想起很久之前,他也是这样一幅神色,对自己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少爷在哪里,她忽然觉得有些恍惚,不禁暗暗叹了一口气,兜兜转转的,怎么又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原点?
“我知道了。”她紧了紧手中的包包,浅浅地微笑,这才绕过他,也不多做逗留,直接上了楼。
记忆中,他的房间应该是在三楼,这个房子很空旷,设计非常独特,每一处都很精妙,文静在三楼转了一圈,却没有发现秦宇晟。
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她想了想,又走下了二楼,二楼好像有两个房间,她刚走到楼梯的转角处,就看到了不远处的一个房间有光亮在跳跃,似乎还伴随着轻微舒缓的音乐声,其实觉得格外得耳熟,所以她的脚步下意识得放的很轻,靠近那扇虚掩着的房门的时候,这才看清楚里面的一切。
这是一个视听室,光线很好,空间很大,她可以清晰地看着那抹身影,受伤的腿伤还打着石膏,不过他却并没有坐在轮椅上,身上穿着松松垮垮的居家服,额头上的纱布已经拿掉,他有些不修边幅地就这么坐在地板上面,那只受伤的腿直直地架在一边。不知道在找什么,似乎是很认真的样子,文静有些失神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他动了动身躯,她下意识地往边上躲了躲,在确定他只是侧过了身子而已,她这才小心翼翼地重新探出身子去,正好瞥见了他的侧脸。
线条很柔和,头顶那些水晶灯照射下来,正好打在他的发顶,然后是脸上,他低头认真做事,有几缕额发垂下来,并不显得凌乱,反倒看起来顺眼很多,至少文静觉得很顺眼,他平常永远都是太稳重太无动于衷。她往地上扫了一眼,这才发现满地都是一张一张的照片,隔得距离有点远,她看不清楚那些照片上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头隐隐约约有些触动。
“还不进来,是等着我过去把你抱进来?虽然我很乐意,可惜我的腿不方便。”房间里面的男人依旧是低着头,可是那背后仿佛是有一双眼睛,忽然出声,文静身子猛然一僵,这才惊觉自己偷偷摸摸的早就已经被那个男人发现了。中就好都。
她抿了抿唇,一时间有些尴尬,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鼻子,既然被发现了,她也不打算再躲,索性伸手推开了房门,大大方方走了进去。PQmS。
“你的腿不想好了吗?为什么这么坐在地上?”想不到什么好的借口,她只能虚张声势地故意凶巴巴质问他,只是话音刚落的瞬间,垂眸正好看到了满地的照片,整个人猛然一怔,呼吸也跟着停止了片刻,眼底涌上来的都是无限的惊愕。
第二九八章,相思成灾
地上数不清的照片,每一张都是她,每一张。都是她这四年的生活照,有上班的,有下班的,也有平常逛街买东西,不过每一张照片都是她单人的。粗粗地扫了几眼过后,文静几乎可以确定,这四年每一天自己都被人跟拍了照片然后交给他。
可恶!
他竟然……这样监视自己!
尽管之前已经知晓,这四年他一直都有派人监视自己,可是她并不知道,原来他的监视这么彻底。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这里基本算有了她这四年每一天的细小变化,要是忘记自己哪一天穿了什么衣服,估计看了这边的照片就会一清二楚。
她顿时从惊愕到火大得不行,他这样的监视简直就是一种**裸的挑衅,想到过去的那几年自己每一天都是活在这个男人的眼皮底下,连上街买菜都逃不过他的监视,她气得大吼,“秦宇晟,这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看到了吗?”他扬起脖子看了她一眼,无视她眼底的熊熊怒火,反而是伸手拉过了她的手腕,欲将她带入自己的怀里,“过来,我在找一张照片……”
文静可不会在这个时候配合,用力地甩开了他的手,恶狠狠地说:“你这个变。态!你这几年一直都派人监视我!你太过分了,你懂什么叫做**吗?”
她的动作很大,秦宇晟刚刚伸过去的手才碰到了她的手腕处,她就已经一把甩开,而他因为受伤的关系,力道自然不如从前,整个人又是坐着的,一时间被她甩开有些促不及当地往后跌去,文静其实看到了他失去平衡往后跌去的动作,她心头不受控制地一紧,本能地想要去拉他,可是手还没有伸过去,心底已经有另外一个声音在大声呐喊。
你疯了吗?对这样的男人为什么你还会心存柔软?
大哥说得对,他根本就是个变。态,他竟然在过去的四年对自己无所不知,天知道,他到底还做了多少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想要去拉住他身躯的手硬生生地缩回来,她咬了咬牙,不再看他一眼,冷哼着转身就往门口跑。
身后“砰”一声,夹带着男人的闷哼声,文静刚跑到门口,拉门准备出去的瞬间,偌大的视听室忽然响起了一首很老的歌。
“有多久没见你,
以为你在那里,
原来就住在我心底
陪伴着我的呼吸
有多远的距离
以为,闻不到你气息
谁知道你背影这么长
回头就看到你。PQmS。
过去让它过去12356034
来不及,从头喜欢你
白云缠绕着蓝天
如果不能够永远走在一起,也至少给我们怀念的勇气,拥抱的权利。
好让你明白,我心动的痕迹。
总是想见你,还试着打探你消息,原来你就住在我的身边,守护我的回忆。”
手握在门把的时候,还是堪堪地僵在那里。
她还是第一次发现,像他如此的男人,还会听这样的歌。
林晓培的《心动》,年少的时候听过无数次,没有爱过的人永远都不会明白,那种心动,其实就是一辈子的悸动。
一时间心头百味陈杂,不知道为什么,一颗心竟然就这样扑通扑通跳得厉害,这个歌并不是很长,可是显然这里的主人把它单曲重复了。周而复始,一曲毕了,熟悉的旋律重新唱起来,略带沧桑的女声丝丝扣入人的心底,像是蔓藤,一点一点缠上来,到了喉咙口,她竟然发现自己连呼吸都渐渐困难起来。
有些歌,只适合在深夜听,愁肠婉转荡气回旋,或是停留在某一个阶段,旋律忧郁得像是无形的慰藉,一句句如泣如诉,仿佛是有人从未对人言语过的无助苦涩的内心。
身后的歌声忽然戈然而止,文静却依旧没有动弹半分,然后是听到细细碎碎的声音,应该是他自己在吃力地爬起来,她轻轻地咬着自己的唇,一时间心头像是有万千只蚂蚁在轻轻地啃噬着,握着门把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其实她真的应该转身就走,不过一首歌而已,并不能代表任何不是吗?反而是那些照片,他的恶劣应该是让她深恶痛绝的,可是她却发现自己很可悲,因为她的举动反其道而行之,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跑到了他的身边,沉默不语地弯腰将他扶起来,让他坐在了轮椅上。
又觉得自己的行为太明显,好像很关心他一样,她想了想,飞快地说:“秦宇晟,你派人监视我的事情,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不过我既然答应你在你受伤的期间好好照顾你,我就会做到。”顿了顿,又一语双关地嘲讽了一句,“我不会像某人一样,出尔反尔。”
见他稳稳地坐上了轮椅,她倏地放开了他的手,哼了一声,转身就要走。而监可回。
秦宇晟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黑眸直直地凝视着她的脸,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静静,你就不能听我解释吗?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人拍下你这么多的照片吗?”
文静冷笑一声,想要甩开他的手,这一次他却拽的格外用力,她皱了皱眉,甩不开,也不勉强,冷冷地说:“满足你的恶趣味,你不是一直都喜欢控制别人吗?也许你觉得我当年就那样走了,让你觉得很没面子,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