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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等,着。我知道牛鼻子要遭殃了。他说完就转身决绝地走掉了,我追出去,一直追到体育馆穿着各种华丽表演服人来人往的大厅里,我发现喧闹华丽的人群中,我们两个,如此渺小。渺小地让我觉得我根本就不可能穿越这人群追上他,无力感。看着他的背影,无力感很快就消失了,我的终点就是他,只要找到方向就什么都不怕,一切都可以战胜,直奔而去。
“张杰!!你去哪!”我拽住他胳膊。
“你别管我去哪,你回去。”
“我不!你去哪我去哪!”
“笨!!我一个人闯祸就够了!这次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这是学校集体活动,你逃跑了可不是池青训你两句就完事儿的!”
“???”我犹豫了,我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后果,可很快就说:“我不怕!”
“不行!你赶紧回去!!”他皱起眉毛冲我说,他跟我还从来没这么严肃过。刚开始的时候他跟我不好,那眼神是鄙夷是嘲笑,后来做了朋友,再后来???虽然我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这个再后来,反正就是比朋友还要好,他从来都是嬉皮笑脸的,不高兴时也顶多就是眼神阴郁一些,但从来没这么严肃过,就像一个长辈似地???
“???”我怨他,对我这么凶,我也怨他不让我和他同甘共苦,那种命令似地语气???
“听话,乖。”一个拥抱就可以让我丢了魂儿,完全被他掌握,他说回去,我便转身,他拍拍我肩膀,往前推推我:“晚上我来接你!”
牛鼻子问我什么我都不说,后来我们表演完了就是街舞表演,那一群人走过我们身边时那帮女生尖叫不断,我瞟一眼,心想,什么玩意儿,长的一个比一个丑,穿上那身儿衣服头巾外面戴个帽子就牛逼了,我就不敢说了,可你们没一个比张杰帅,牛鼻子那是嫉妒,居然说他给三中丢脸,我看没了他三中才丢份!其实后来客观地想一想,张杰是帅,但是也没帅到惊为天人往那儿一站就能震死谁的地步,后知后觉地笑自己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
一晚上热闹的晚会都没心思看,没人陪,想对那些表演评头论足,也没有对象。我突然发现没了他我谁都不愿意搭理,以前不跟他好的时候也不这样,起码跟谁还能有的没的说两句,现在不行,光想跟他说。
终于等到结束,都已经十点多了,一出表演厅就感觉到夜风的寒冷,不由地缩缩肩膀,走到停自行车的地方就看见他坐后座儿上呢,就分别了几个小时,我就像好几年不见似地想死了,跑过去说你咋在这儿等,多冷啊,他说俏货我不冷,刚才回了趟家把羽绒服穿上了,我还给你拿了件儿衣服呢,说着就把他带来的衣服裹在我身上了。
不想骑车,他搂着我肩膀,我推着自行车慢慢往前走,很少观察十点多的黑夜,通常这时候我都已经在家了。虽然街上还有来往的车辆,可是在黑暗中他们显得那么沉默,像是没有生命一样,也极少有自行车,即使有,也是匆匆往回家赶的模样,那种匆忙提醒着还在外飘荡的人,这黑夜不是你该呆的地方,它既不属于你,你也不属于这里。
如果真的是自己,那有多绝望。好像到了另外一个黑暗世界,这是深渊,那些看不见的黑洞,不知道是否藏着白天不存在的妖魔鬼怪,又或者那些穿梭的车辆根本就是它们造出的幻象。
如果身边有个他,那这一切又都不一样。
“你饿不饿?”他忽然问我。
“恩,还真有点儿。”折腾这大半天,离吃完饭好几个小时了呢。
“嘿嘿,就知道你饿了,走,咱们去吃点儿东西,我也饿了。诶,就去那儿吧。”他指了指前面一家小馆儿,走进去他说,两碗板儿面。里面一个客人都没有,老板正看电视,看样子像块打烊了,没想到我俩走了进来,愣怔了一下就赶紧去准备了。
“板儿面?”
“昂,牛肉板儿面,没吃过啊?”
“没???”
“嘿嘿,那今天尝尝,他们这儿做的挺好吃的~”
过了一会儿面上来,油乎乎的看着挺有食欲,很宽的面条,吃起来很筋道,加上浓浓的肉汤和几片青菜,真不赖!
“恩,好吃!”我喝干碗里的汤抽了张餐巾纸擦擦嘴说。
“哈哈,看你吃的香的。”他今天吃的倒不是很快,难得地有点儿斯文,其实我估计他是不怎么饿。
后来学校传开一件事,说牛鼻子被人群殴了,好几天没来上班,有学生在路上碰见他,说他鼻青脸肿的。
作者有话要说:①搁溜:就是弯的意思,原词是宁死不屈。方言啦。
②嘎嗒:疙瘩。
☆、第 66 章
牛鼻子没说到底是谁揍的他,校领导当然也猜到和张杰有关系,但是没有证据,只好给了张杰一个严重违反集体活动纪律的罪名,从此以后牛鼻子安分多了,上课跟蔫儿了的茄子似地再不大嚷了。实际上我们和他接触的机会也不多了,这次合唱表演完基本上我们的音乐课都被其它科老师占用了。
春天很快就来了,带着风沙的问候,我猜想它们是来自内蒙的大漠的,比如郭靖做金刀驸马时呆的那个地方???至于那片沙漠具体叫什么我就不知道了???要说金庸真是有才,写的故事怎么都那么好看呢???改天有必要看看他写的原作,光看电视了???嘿嘿???我又想起那声龙哥哥了,叫的真好听???哎呀,我好想他一直这么叫我,真是美死我了~!!!额,忽略那个龙儿的存在???嘿嘿~~想着想着就笑了,直到人家点我名字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居然笑得那么明显,跟有病似地,但是嘴上不能服软,刘月芳正瞪着我呢,说你怎么还笑,没完了?我叹口气,感叹到,笑一笑,十年少啊!
刘月芳被气到了,指着我就喊你算是完了蛋了!你就给我闭嘴吧爱干啥干啥别影响我上课就行,哼,这可是你说的,我直接就趴桌子上睡觉了。
刘月芳的电话费学校一定会给报销的,不然她为什么这么不怕浪费钱,在学校有个风吹草动就给我家打电话,妈的还有别的本事没了?我妈已经习惯了刘月芳接个两天就有一次的“问候”,也知道我和刘月芳关系不好,时间久了就没最初反应那么大,也就是训我两句完事儿了。
和张杰约好周末去洋河南放风筝,那儿有卖的,去了直接买就行。
今天风很不让人失望地大,但是天很晴,望望远天,那一片光芒照耀闪烁着,偶尔几丝沙尘刮过,就像刮在玻璃上留下一点点痕迹一样。
洋河南在火车站后面,至于那个火车站我从来没有研究过,也从来没有接触过,不知道坐火车是啥感觉。反正我从小到大看电视,看电视里那些繁华的城市,觉得那么美好那么神奇,我一直觉得宣化是普天之下最落后的地方了,我想,但凡是能称得上是一座城市的地方,必然有好几十层高的楼房,必然有宽阔望不到边的马路,必然有璀璨如星海的繁华夜景——不像宣化,灰不溜秋的,据我所知这里最高的楼也就七层吧???
这条洋河我一直怀疑它为什么叫河,明明是一片连膝盖都淹不过的浅滩,吸引人的是夏天时长在河边的芦苇还有游在水里的小蝌蚪,小时候去一趟洋河南,拿个水瓶子装几只小蝌蚪回来,就是最神气的事儿了。
与浅滩相连的便是宽阔的沙地了。这时候有许多卖风筝的骑着自行车在那里寻生意,到了下午,还会有人在这里搭棚卖烧烤哩。
“诶,龙龙,你看看这咋样儿?多带劲儿~~”他跑到一个黑瘦矮个子男人的风筝摊儿前抓起一只风筝说。
“嘿嘿,挺好,不过就是有点儿小???”我凑上去看了看,是只黑色的燕子。
“要那么大干啥!好看不,就这个吧~咱俩一人一个。”
“啊?咋不买一个???”我想的是俩人合作,放一个风筝。
“嘿嘿,你这俏货,你倒是有伴儿了,就让人家风筝孤零零的?”他瞪我一眼笑骂。
“额???”说的我多坏似地???“切???又不是活的???”嘟囔着就蹲下来和他一起挑了。
“诶,你要红的,我要黑的。”他碰碰我胳膊说。
“凭啥我要红的啊!我也要黑的!”
“哎呀???那我要红的行了吧,我不是想咱俩买不一样色儿啊,一个色儿多单调。”“哇,你还会用单调这词儿啊!”
“妈呀!让你说的我成俏货了!”
“你还以为呢。”我嘿嘿一乐,装着严肃地说。
“切!!”他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