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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俊彦白了我一眼:“哪有?这种时候说这些你有意思么,吃醋了?”
“我呸!就你,还没那个资格,后面领号排队去。”披上衣服起身去洗澡,浑身骨头嘎嘎作响,像我这种不怎么运动的人还真经不起折腾。洗个澡吧,晚上还说好了和小七出去玩儿来着。
沈俊彦靠在床边,抽出花瓶里一支干枯的黑玫瑰嗅了嗅,浅浅一笑:“路易十四?还真是温柔的有心人呐,看来我们少爷还真是受欢迎,不缺我这么一个。”
那花儿?哦,对了,他不说我倒真给忘了,几天没照应已经开始干枯:“那个啊?去日本的时候汉斯送的,seven说很名贵就拿回来了。怎么了?”那天在拉面店分手之后他打电话说有礼物要送给我,结果在我离开东京那天赶到机场送了这么束花,原来叫路易十四?
“没什么。”沈俊彦垂下眼,扯起嘴角嘀咕着些什么“想来你也是不知道的,呵呵……我只钟情你一人?白费心思。”(我只钟情你一人是路易十四的花语)
“说什么呢?喂,过来帮我洗澡。”
我怎么会不知道,又不是迟钝的无可救药。许志昊也好,汉斯也好,我对于那种文艺情调的慢热煽情一点兴趣也没有。谁能征服我让我来电我就喜欢谁,就这么简单。
下楼的时候seven正躺在沙发上对着一张海报犯花痴:“天呐~~红毛这个衰人穿着制服怎么可以这么帅!凯瑟琳你怎么看这么快?看到哪儿了。”
凯瑟琳十分淡定的抬头:“我看不懂这些对白所以很快啊……嗯,我刚看到他死了。”
Seven瞄了一眼一下子蹦起尖叫:“贺兰怎么会死?还是司马大人他……啊啊啊——!我还没看到哪儿呢,不要剧透啊!”还不是你自己找上去看的,话说凯瑟琳的理解能力真强,居然不懂中文还能看的懂漫画。
来昨天晚上张越和她那群狐朋狗友煲了几个小时的电话粥,今天一大早徐海月来探班了,顺便把我姐漏下的几期杂志和没买到的小说漫画一并带过来。世界上女生的心灵之间还真是有默契,张越用她那种烂到极点的英语居然也拉拢到凯瑟琳和他们同流合污。
“靠!我也没看到哪儿呢,贺兰死了?在哪在哪儿?”正在和徐海月闲聊的张越闻言也凑上去狼嚎“啊——司马大人吻贺兰了!可惜是喂毒酒……韩露你个后妈,还我贺兰!”
徐海月低头做痛心疾首状::“我一个月前就看过了,真是又心疼又萌啊。但是真因为心疼才觉得萌,纠结……”
完全不懂他们在说什么,那些少女漫画我没什么兴趣。张越和徐海月很萌长安幻夜,但是社团里没人适合所以从来没COS过。
“小七,你还出去不?要不就丢下你走了。”seven这家伙绝对是投错胎了,他怎么可能是个男人?
Seven立刻从沙发里窜起来:“去的去的,你没看我衣服都换好了。沈俊彦不跟你一起去?”昨晚说好了今天去新开的酒吧看看,钱是我们这边出的,可是张罗的事情都交给张彪去做了。位置靠近夜市,刚开张两天,seven在家里闷得慌,这次趁机出去转转。
“他刚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我让他在家休息。”其实那边也没什么可看的,seven去不过是找个理由溜出去玩玩,最近被他家男人看的紧。沈俊彦还要考虑洗钱的事情,我们两一起去酒吧也不太方便。
张越和徐海月很有默契的对视一眼,从容的微微一笑代替我回答道:“小彦是出力的那个,又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回来,累坏了谁赔给我弟弟?”
“喂喂老姐,拜托你说话有点口德好不好?”这些女人真可怕,好歹我和她一起生活了十七年。要赶着别人,不定怎么着呢。
徐海月接了个电话匆匆告辞,她吃了称砣铁了心要学美容化妆,徐海月的老娘最后只好投降。徐海月成绩本来就还算拔尖,所以现在一心扑在研究化妆上,和其他高三生相比到轻松许多。萌一团解散之后她被何蓓蓓介绍去了其他COSPLAY团当化妆师,这不又是急急忙忙就走了。
张越突然心血来潮说也想跟我们一起出去,我当然一口回绝:“不行,你不是有稿子要画吗?待会叶碎就回来了,你折磨他玩儿去吧。”叶碎,对不住你了,谁叫张越最近的兴趣是这个来着。
“你们去什么地方不能带我去啊~~我长得有那么见不得人吗?”张越的大小姐脾气开始发作。
Seven开始劝她:“大小姐,酒吧也没什么好去的,女孩子去哪里不安全。再说少爷他是去看账目……”我狠狠瞪他,就知道他嘴里藏不住东西,什么不该讲的都讲出来。
“不行!就把我怎么就不能去了?我还没去过呢,张琦你小子在这儿等着,我换件衣服马上就来。”张越兴冲冲的回房间换衣服去,我不经叹息。她这种纯良小白兔,女孩子去酒吧都不化化妆,在那儿不被大灰狼吃了才怪。
小七我是指望不上,还得给她专门找个保姆。打电话给叶碎:“喂,在哪儿呢?嗯,那边快忙完了是吧,待会你到我们新开的那家酒吧来一下。对,就是菲蓝。问那么多干嘛,来了再说!”
帐没什么好看的,工程上的事情我也不太懂,但基本上没离谱到哪里去,小油水捞也就让他们捞一些吧。张彪全程陪同,顺便对我说了邱云天和阿豹的无数坏话。尤其是对阿豹,说得好像人家跟他有血海深仇似的。另外不时附加两句阿谀奉承以表忠心,听得我胃里直泛酸水。
终于搞定了,好想伸个懒腰,一个多小时seven也该知足,回头艾伦知道该冲我兴师问罪了:“小七他人呢?”
“七少爷和那位小姐在前面大厅里,属下有特别叫人暗中保护。”
“好。”这个张彪虽然讨厌但还不笨,我没有告诉他张越的身份,但明眼人只要一看大概便明了,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Seven喜欢热闹,张越图新鲜。真拿他们没办法,去把他们押回去。
在我想象中酒吧应该是很吵的,比如之前那家“鎏金”。“菲蓝”却不同,没有一般酒吧的乌烟瘴气人声鼎沸。柔和的音乐,淡蓝色灯光有些幽暗,大厅被水晶珠帘和玻璃分割成许多区域。吧台上的客人各自静静地喝着酒,有互相聊天的也都压低声音……暗自扫了一圈我明白了,这是家同志酒吧!即使在幽暗的灯光下也可以隐约看到,帘子后面宽大的白色布艺沙发上蜷缩的一对对,极尽暧昧放荡。
这个张彪!我看了他一眼,他讨好的朝我笑了笑。我有点哭笑不得,这家伙至于开这么一家酒吧来讨好我吗?张彪见机上前两步向我介绍:“这里不仅是那些圈子里的人来,有不少讲情调追求潮流的小白领也喜欢来。因为咱们这儿跟别人家不一样,什么人进来也不会觉得不失了身份。”
这话倒也对,没想到这大叔还有些心思。我想了想点点头:“你费心了,回头我和小七叶碎他们说一声,这里你抽百分之十的干股。”
“谢谢少爷,谢谢少爷。”他连连道谢也不推辞,想必他觉得这也是他该得的。
张越和seven两个人只试乖的躲在角落里喝东西,叶碎阴沉着脸在旁边看着他们。那两人假装乖巧的样子和叶碎满脸的黑线一对比倒真是有几分滑稽:“哟~~叶碎,怎么了?不习惯这儿?”
“没,少爷。只不过大小姐刚才已经吓跑六个服务生了。”
“才六个啊,不多。”不用问也知道是为什么吓跑的,这里的服务生都长得挺清秀的,张越这女流氓一定调戏人家来着。
正小口抿着樱桃汁的张越喜笑颜开,冲着叶碎挤眉弄眼道:“还是小琦了解我,嘻嘻~~怎么样?”
“不怎么样!”叶碎看起来处在暴走的边缘“她总是问人家服务生对我有没有意思,还问人家圣是受!”
小七叹息着摇摇头,伸出爪子理顺叶碎炸开了的毛:“你就为这个抓狂啊?我还以为你已经习惯了。不过有句话我不得不说——少爷,你刚才一出现在这里就已经有无数道目光看着你垂涎欲滴了。你看那边、还有那边……啧啧~~”
“有我在那些人恐怕是没有希望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你说是不是,琦?”俊美的青年拨开帘子从外面走进来,脸上自负的笑容嚣张得耀眼。
“十四,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你这个恶心的自大狂……”这句不用问也知道出自小七之口。
我在心里叹息,这家伙还真是臭屁自恋的要命。嘛,这点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