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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报信的人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大吃一惊，三姨娘的小产竟然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妻妾为了争宠而勾心斗角的事情他也隐约听说过，但是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还是很没有心理准备。
他也没有对哪个姨娘表现出格外的宠爱啊，这些女人还斗来斗去的什么劲？
再听到据说是害得三姨娘小产的那个人的名字，宁风扬这心里就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了。
竟然是陶紫清？
这个七姨娘进府以来，好像还从没给过自己一个好脸色。这样的人会因为争宠做出加害三姨娘的事？宁风扬觉得十分难以理解。
府里的下人再怎么说，都没有宁风扬自己心里清楚。陶紫清从被陶家送到宁府，就从来没有对宁风扬曲意逢迎，刻意讨好过。要是说其他六个姨娘谁都有嫌疑，宁风扬也不会觉得惊讶，可是偏偏就是这个陶紫清，这个一看见宁风扬不是排斥就是抵抗的七姨娘。
如果当真是陶紫清要来争宠，为什么她不先用用那些简单的战术呢？
还是陶紫清的演技太高超了，他竟然都一直没有发现陶紫清还有这么阴险狠毒的一面。
万芷月坐在老夫人的另一侧，冷眼看着宁风扬。
从陶紫清一进房，宁风扬的眼睛就盯在她身上。万芷月越看越是心头火起，想起自己的计谋，这才强自忍耐了下来。
房里都有六个姨娘了，多个七姨娘又怎么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万芷月就是觉得宁风扬对待陶紫清的态度，和对待其他姨娘的态度不一样。
这也是为什么万芷月把陶紫清列为重点敌人的原因之一。
老夫人看了看两旁的宁风扬和万芷月，怎么陶紫清一来，这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玩沉默战术？
老夫人可没时间玩这么高深的东西，一看见陶紫清进了房，老夫人这心里，不知为什么就觉得陶紫清是清白的。
有时候人就是有这种奇怪的第六感，或者是潜意识中，人对善恶美丑都有本质的直觉，那些坏人伪装得再清白善良，也总是勾引不到别人的喜爱。
老夫人心里就是这种感觉，她这样认为的其中一个原因是陶紫清的高超厨艺。钟爱美食的老夫人一向认为，只有心地没有杂念的人，才会做出那么纯粹又美味的食物。
以手写心，心理阴暗的人，总是会流露出负面的情绪，自然达不到顶级的厨艺。
不过这只是老夫人的片面想法，当然不能当着众人说出来，否则别人一定会说老夫人太过嘴馋，不务正业。
三人各有各的心思，目光却齐齐聚在陶紫清身上。
陶紫清大大方方地给老夫人等人行了礼：“参见老夫人、侯爷、夫人。”
这一声终于将宁风扬从沉思中唤醒，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宁风扬转过了视线，却并不接茬。
老夫人说道：“不必多礼。”
万芷月有些不满地看了老夫人一眼，不是要审讯吗？干嘛弄得这么客气，要是依着万芷月的脾气，就应该直接拖出去一顿板子，陶紫清一定会招供。这样不是很高效率么？
不过想起老夫人平日里对陶紫清的喜爱，万芷月还是觉得不要开口，暂时把审讯权交给老夫人。毕竟她刚刚博取了老夫人的认可，可不想在老夫人面前失了身份。
陶紫清说道：“不知老夫人传奴婢过来，有何吩咐？”
明明是宁风扬命人去叫陶紫清的，到了陶紫清口中却变成了是老夫人的传讯。不知是没把宁风扬放在眼里，还是看到眼前的情景，就自然而然地认定老夫人才是主审。
一旁的万芷月脸色变得有点难看了。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万芷月可不信府里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陶紫清竟然还什么都没听见。
老夫人却好像根本没有想到这一层，说道：“三姨娘的孩子掉了，这件事情你可听说了？”
这时候否认此事显然不明智，陶紫清答道：“回老夫人的话，奴婢刚刚听说了。”
陶紫清这么坦然承认，老夫人反而不知道如何询问了。
难道就直接问是不是陶紫清害得三姨娘小产？没有凭据的事情，老夫人怎么能信口雌黄。
可是摆出这么大的阵势了，就算是傻子也看得出来，老夫人可不是叫陶紫清来闲聊的。
老夫人正琢磨着怎么开口，一旁的万芷月却沉不住气了：“是不是你做的？”
陶紫清一脸茫然地看向万芷月：“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奴婢可就不懂了。”
万芷月冷笑：“我看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我早就派人问过了，今儿只有你一个人去看过三姨娘，到了晚间三姨娘就小产了。你说，难道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关系？”
陶紫清沉声说道：“夫人说这话奴婢可真是不明白了，难道三姨娘今儿一天就见了奴婢一个人？那三姨娘身边的丫环就不是人？不会吧，奴婢去看三姨娘的时候，可是见到房里有好几个丫环婆子服侍呢。”
万芷月听了这话又是一阵火起，不过是个姨娘罢了，仗着有了身孕，竟然摆这么大的谱，听陶紫清话里的意思，三姨娘这架势差不多都快赶上正室夫人万芷月的待遇了。
不过万芷月转念一想，只怕这又是陶紫清的诡计，把火引到三姨娘身上，万芷月就没心思理她了。
万芷月心里冷笑，哼，那个三姨娘如今掉了孩子，正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呢。此时正好有机会空出手来整治陶紫清。
第五十一章 糕点果然有问题
万芷月精心准备了这么久才等到了这个机会，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今日就让你陶紫清死无葬身之地。
万芷月看了看老夫人，似乎并没有怪她抢话的意思，就继续说道：“你不要强词夺理，三姨娘小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一五一十地说来。我可告诉你，别在老夫人和侯爷面前装假，侯爷可是火眼金睛的人。”
这话的意思分明是在提醒宁风扬，不要贪图美色，忘了正义公理。
陶紫清看见万芷月那迫不及待的嘴脸就觉得恶心，什么叫装假，在这屋子里装假的人又是谁？真是贼喊捉贼。
但是陶紫清心里很清楚，她不可能与万芷月顶撞，尤其是当着老夫人和宁风扬的面。
毕竟她和万芷月的身份尊卑有别，一个妾室只能算得上半个奴婢，又怎么能顶撞主母。
陶紫清压了压心头的火气，平静地说了白日的经历：“奴婢今儿闲来无事，想起三姨娘怀了身孕以后还没有去道过喜，就带了碧桃往三姨娘房里去了。到了那里和三姨娘说了几句话，奴婢就回来了，这一点，三姨娘房里的人都可以作证，碧桃也可以作证。”
万芷月冷笑着说道：“就这么简单？那为什么三姨娘房里的人说你走了没多久，三姨娘就嚷着肚子疼，紧接着就流血不止？分明就是你做了手脚。”
陶紫清沉声说道：“奴婢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三姨娘或者对不起别人的事。”
万芷月说道：“你倒把自己摘的干净！我问你，难道你去给三姨娘贺喜，连点儿礼物都没拿吗？”
陶紫清心里一震，看来她猜测的没错，这件事情即便不是万芷月做的，万芷月也一定是知情的人。否则为什么单单要把话头往那盒糕点上面引？
那盒糕点一定有问题。
如果应了那糕点是自己送的，那就间接地承认了自己的罪名。但是如果自己就这么沉默不语，更会让人疑心。
陶紫清说道：“糕点是奴婢的丫环桐花从厨房里拿来的。”
陶紫清的意思是，这糕点如果有问题，厨房的人也难逃罪责。
老夫人皱起了眉头，问题怎么越来越复杂。
而且听万芷月的问话，似乎句句都说明万芷月已经认定陶紫清就是凶手。
未免太先入为主了吧？陶紫清不过是去看了看三姨娘而已，为什么就一口咬定陶紫清就是凶手。
或者陶紫清只是倒霉而已，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了错误的地点。
万芷月见陶紫清就是不认罪，心里不免急了，刚要发作，就听见老夫人轻轻地咳嗽了几声。
万芷月知趣地闭上了嘴。
老夫人的声音比万芷月缓和多了：“紫清，你别着急，不过是三姨娘的孩子没得蹊跷，我们叫你过来问问，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罢了。”
陶紫清心里涌出感激来，到底还是老夫人通情达理，万芷月那态度分明就是要把陶紫清屈打成招。
万芷月见老夫人言语松动，更加着急了，忙说道：“娘，媳妇就知道她不会老老实实地交待清楚，所以特意带了丫环来，还请娘听听那丫环怎么说。”
陶紫清冷笑，怎么？还要传证人吗？
这个万芷月还真是处心积虑。
老夫人见万芷月这么说了，总不好驳回，便点点头。
万芷月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