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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人家当初可是说要周家大小姐,莲恩也确实是大小姐呀,再说,哪有姐未嫁妹先嫁的道理。讲出去,还以为我媚娘偏心眼儿。”
“也好,让她早些嫁出去,家里也安宁些。只是唐家可是名门大户,规矩也多,莲恩的性子我怕……”周启轩担忧地说。
“哎呀,老爷,哪个姑娘家没个脾性的?莲恩跟我们闹腾还不是因着她妈?唐家人对她又没亏没欠的,她也不是个爱找事的主,不会出啥岔子的。再说了,您看她在妈面前不是挺乖顺的?她嫁过去以后呀,跟唐家三少的感情和谐,过个一年两年再给唐家添个后,日子过得安逸了,指不定还会放下她妈的事呢!”
“唉,但愿如此吧,我先去跟妈说一声,让她去跟莲恩说。”周启轩放下茶杯,站起来准备出门。
“嗯,我已经把莲恩的八字都送过去了,大夫人可是说八字合的话,明天一早就会派人来给莲恩下聘礼呢。”
送走周启轩,媚娘换上一副愁容,嘀咕道:“莲恩,你可别怪我黑心眼哪!我也不想这样的。”
周启轩来到李氏房里,将事情详尽地跟她说了一番。李氏听完后并没有周启轩预想的惊喜,反倒满面愁容。
“妈,您觉得有何不妥吗?”
“只怕莲恩不会答应啊。我早先已经答应了李家的亲事,李家虽遭了难,可建文还活着哪。莲恩可是较着真,一直在等着建文回来娶她。这个口,我都不知该怎么开。”李氏摇摇头无奈地说。
“哎呀,李家都败了,人家在省城指不定连饭都吃不饱,哪还顾得上她?再者说了,咱周家虽不是积富如山,可莲恩一直过的是养尊处优的日子,你舍得让她跟着那穷小子去吃清粥白菜?妈要不好说,那我去跟她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您也不想她成了老姑娘吧?”周启轩有点不理解。
“一定要莲恩吗?佳凤也只小莲恩半个月嘛。”李氏仍不死心地问。
“妈,媚娘把莲恩的八字都给人家送去了,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事,哪里能改的,再说唐家明天就正式来下聘了。”
“那你去跟她说吧,要是不同意可别跟她吵起来,她性子可烈着呢,可不是跟她妈一个性情。”李氏叮嘱一声便挥手让周启轩离开。
周启轩来到莲恩的房门口,犹豫了半天都没有敲门。这是他三年来第一次亲自找莲恩。
“老爷,您找小姐吗?”归雁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心里隐隐不妙。
“嗯,是。”周启轩有点懊恼,在自己女儿房前怎么变得这么畏缩起来了?
归雁推开房门对着正在清洗银钗的莲恩说:“小姐,老爷来了。”
莲恩没有抬眼,心里莫明地慌起来,故作冷淡地问:“有事吗?”
周启轩进来第一眼便看到了许氏的灵位,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咳咳,莲恩,你也不小了,我给你定了门亲事。”
“不嫁!”莲恩急切地回道。
“这个事都已经都定下来了,明天男方就要来……”
“哼,这么说,你只是来通知我一声?”莲恩恼怒地瞪着周启轩。
“总之,我这是为你好,唐家是衡城首富,多的是人想往里挤,你不要不知好歹。你要嫁得好了,你妈九泉之下也会心安。”周启轩强压着怒火说道。
“你不配提我妈!”莲恩将钗子往水里一扔,愤怒地站起来。
“你妈就是这么教养你的?这么跟长辈说话!我跟你讲,事情已经定了,你同不同意都得嫁!”周启轩生气地说完便甩手而去。
归雁不安地关上房门,对着依然愤怒着的莲恩小声问:“小姐,怎么办?”
“他要依了我就算了,不依,我就逃婚!”
第二日清早,唐家就敲敲打打地上门来提亲了,并且将婚礼的日子都定了下来,便是半个月后的十月二十。
莲恩被禁止出门,媚娘开始紧锣密鼓地操办嫁妆。
周家人本以为莲恩会闹得鸡飞狗跳,却没想,莲恩竟事不关己一样,如常地在园子里晃悠,或是躲在房间里半天不出门。倒是归雁似乎忙了起来,经常半天不见人影。但周家上上下下都知道,这并不代表莲恩接受了亲事。在莲恩刚来城里的那三个月的每天晚上,在每年的几个对莲恩来说是特殊日子的晚上,莲恩的闺房里总会响起归雁的琴声,只有听着这琴声,她才能入睡。而自唐家上门下聘的前一晚开始,周家人每晚都能听到归雁的琴声。
周启轩看着这变化,心里很不安。他知道逃婚这种事,莲恩是做得出来的。他在跟莲恩提婚事的当晚开始,就派了两个老妈子在她闺房外日夜盯着,也不再让她出门,再后来连归雁也禁止出门。
逃婚寻觅,渐行渐远2
更新时间2011…3…27 15:21:16 字数:2868
十四日早晨,已在周家酿酒坊里管账的大牛领着一个曾在上沙岭老宅做过长工的外姓佃农来找李氏,称其父周东勤病重,托了这人来通知他。李氏让大牛跟归雁赶紧回去,于是,大牛与归雁收拾了一大包,赶紧离去。
十五日是李氏上西郊外山庙进香的日子。莲恩早早起来央求李氏带她同去,称在家呆了太久很闷,再者很想去庙里为周东勤祈福。李氏便去找周启轩,周启轩不好拒绝便多叫了几个男丁跟随。
中午时分,李氏与莲恩进完香,便与往常一样到山庙后院的长期订下的厢房吃斋小憩。她们休息的厢房靠边,有两扇窗。侧面的窗户外是个小鱼池,池里有个小假山,池边种了几株柳树。池子与墙壁之间仅一肩之宽。
吃过斋饭,下人将桌子收拾干净便关门离开,站在门外守侯。莲恩将正面的窗户关上,将侧面窗户打开,然后走到李氏面前说:“我扶您到床上休息一下吧。休息够了我们再回去。”
“好吧,你也一起休息一下吧。”李氏起身说道。
“我不觉得累,我在前边看看书就好了。”
“要不你弹弹琴吧,都习惯了归雁的琴声,昨晚上没听到,我都没睡安稳。”
“好。”莲恩应了一声,心里却虚得很。
莲恩将李氏安置妥当,把床帘放好,便回到前面去。
此时房里多了一个人,那便是爬窗而入的归雁。莲恩皱着眉指了指里面的床,又指了指窗户边的琴台,无声地问归雁怎么办。归雁指了下自己和琴台,最后轻轻走到桌子边用食指蘸点茶水在桌面上写道:未时未至,速速离去。莲恩迟疑了一下,点点头,赶紧向窗户走去,此时大牛正在窗户外接应。
“莲恩呀,怎么还不弹呀?”床上传来李氏的问话。
“哎,我喝口水,马上弹。”莲恩高声应一句,赶紧去爬窗。
在大牛和归雁的帮助下,莲恩很快就爬出了窗户。
看到莲恩安全走过池塘,归雁坐到琴台边上,开始弹琴。听到琴声,莲恩担忧地驻足回头,在大牛的小声催促下只能赶紧离开,在拐角处不小心撞到一个清瘦的男人,慌慌张张地也来不及说道歉,赶紧跑开。
莲恩和大牛在山下的一间草屋里等了足足一个时辰,还是没有等到归雁。
“哎,雁那笨妹子,估计是被逮着了。”大牛蹲在草房门口碎碎念。
“那怎么办呢,我爸会不会拿板子打她呀?”莲恩在草屋里焦急地踱来踱去,六神无主。
“那哪里晓得呀,老爷估计这会儿已经知道信了,正着急着找你呢,要不咱先走吧?雁就是挨几下板子也不会很严重,老夫人不是答应过夫人,会善待雁吗?她多少会护着雁的。”大牛起身背起地上的包。
“要不我们沿路回去寻寻吧?也许她逃出来了,迷了路呢?”莲恩存着几分侥幸。
“不可能的,我们怕今天会走错路,昨天在这条路上来回走了三趟,哪里会迷路?八成是被逮着了。你想啊,老夫人虽然没摸过琴,可你俩在她身边弹了十年琴,她哪里会分不出呢?”
“那我也不能让雁替我受过,我得把她救出来。”莲恩边说着边跑出去。
大牛赶紧拦住,“哎呀,我的大小姐,你现在回去,就算能让雁不挨板子,也改变不了嫁进唐家的事呀?”
“那怎么办呀?”莲恩急得要哭。
“咱还是赶紧走吧,老爷再气也不会要了她的命的,等人追来了,那可就更麻烦了。等找着了文少爷,我们就赶紧回来。”
在大牛的再三劝说下,莲恩最终只能无奈地跟着他前往省城。
经过八天的走走歇歇,莲恩和大牛终于在第九天的中午来到了省城。
省城的喧嚣热闹让莲恩很是新奇,一扫连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