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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过,喊过,绝望过,每一次都是这个男人柔声细语的安慰她。
他说,依依,不要哭,我在这里,我会陪着你的,乖,不要怕。
他的怀抱,他的声音,像是一剂镇定剂安抚了她。
那天,她看了一场电影——《我的失忆男友》。故事讲的是一个坚强执着的女孩,爱上了一个得了失忆症的男人。男女主角相爱无数次,每一次恋情达到沸腾之时,男人的失忆症便会发作,忘记那个他曾经深爱过的女子,形同陌路。后来,他开始记日记,把他对女孩的爱写在墙上,写在纸上,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她,一次次忘记她,再一次次爱上她。
顾依依缩在沙发里,哭了一个下午,直到男人回来找到她,紧张的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才伸手抱住他,第一次喊了他老公。虽然,她对这个男人其实并不熟悉,她真的不记得自己有嫁过他。
此后,她开始学着电影里的男主角写日记。她把每天发生的细枝末节的事情都记录下来,为的就是让自己记住一些重要的人和事。
比如,她有一个很爱很爱她的丈夫,叫沈墨。
作者有话要说:咦,我怎么有把这个文变成长篇的赶脚?不行不行啦,这不是我的菜!
☆、第五章 缠绵
顾依依第一次在沈墨面前闹起了别扭。
之前的她多多少少有点忌惮这个冷面寡言的男人。在他面前,顾依依总是小心翼翼的,哪怕她能感觉的到,这个男人正在努力让自己变得温和。
可是这一次,她却表现的异常勇敢。一把打掉了沈墨手里的药片,顾依依才想起来要后怕。
沈墨原本就是个长相严肃的人,他不笑的时候,就会让人怀疑他是在生气。她见过他的属下向他汇报工作时的情景,用“兢兢战战、如履薄冰”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顾依依望着地上滚落的白色药片,目光有些怯弱,心里像是打鼓一样咚咚直响。她甚至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有用力咬着唇才压住了身体的颤抖。
眼前突然一暗,顾依依“啊”的大叫了一声,迅速往床上缩去。一抬头,却见沈墨站在床边,直直的盯着她,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怔忪。
顾依依心虚的垂了垂眸,越发不敢看他。她以为沈墨是要打她……没想到他只是站起身,到抽屉里重新取了两颗药来。
“吃药!”他声音平淡,完全听不出有丝毫怒意。
顾依依颤巍巍的伸手过去,连水都没来得及喝,就生生的把两片药吞了下去。纽扣般大小的药片卡在喉咙口,遇到唾液融化开来,苦得她眉头只皱。
一只马克杯递到她嘴边,背上一只大手沿着她的脊背缓缓轻抚,“喝点水!”
顾依依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大口水,终于把药片灌了进去。“对,对不起……”她小声道歉道。
沈墨把杯子搁在床头的矮柜上,说道:“孩子的事情,我再想想。”
顾依依蓦地抬起头,眼里闪闪的看着他,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沈墨望着她晶亮的眸子,嘴里不由自主的应道:“嗯。”她期盼的脸,让他实在不忍拒绝。
“老公!我太爱你了!”顾依依欢呼着往前一扑,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顾依依难得的主动,沈墨却似乎并不高兴。他拉开她的手臂,把她裹进被子,说道:“你先睡,我去抽根烟。”说着,径自转身去了阳台。
顾依依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知道他心里在担心些什么。她这个病,其实说严重也没有那么严重,不过就是健忘而已,大不了她每天早上看一遍日记就是了。
隔着一扇玻璃门,一点星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沈墨背靠着阳台,看着房间里的灯由亮转暗,他向空中吐了一口烟圈,随后把手机伸到耳边。
“她可以怀孕吗?”沈墨转了个身,手肘撑着在阳台的栏杆上,俯看花园。
手机里传来一个略微苍老的声音:“这种药物虽然不良反应很小,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最好停药三个月之后再受孕。”
“三个月?”沈墨顿了下,问道:“对记忆力有影响吗?”
“这个……会的,药剂一旦停止,大脑的记忆功能就会逐步恢复。”
沈墨狠狠吸了一口香烟,两指一捏按灭了烟蒂。“我知道了!”便果决的挂断了手机。
重新回到卧室,房间里只有顾依依轻浅的呼吸声。沈墨坐在床边,手掌轻轻搁在她发间。
她的头发越发长了,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还只是一个小女孩,头上扎着两只羊角辫,脸蛋红扑扑的,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她扑扇着两只大眼睛,好奇的问他:“你也是我爸爸的学生吗?”等了一会儿,不见他回答,又自言自语的说道:“我爸爸是教大学生的,你也是大学生吗?”
她一个人嘀嘀咕咕的,在那里自得自乐。他越不搭理她,她越是来劲,搬了一把小凳子,惦着脚尖从柜子上拿了一本厚厚的相册下来。
“我告诉你啊!我妈妈很漂亮的!他们都说我长得像我妈妈!”
“爸爸说,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你说,妈妈还会回来吗?”
八九岁的小姑娘,其实已经有些懂事了。对于这样的谎言,虽有怀疑,却故意不去戳破。而她身边的人也都非常善意的掩盖这些事实。
但是,处于叛逆期的沈墨却显然没有那样好心。他故意说道:“你妈妈已经死了!永远不会回来了!”他早就听姐姐说过,顾教授的妻子生孩子时大出血落下了病根,年纪轻轻就离开了人世。
也是在那个时候,沈墨知道了顾依依这只小绵羊偶尔也可以是很凶猛的。她跳上沙发,用尖尖的指甲抓破了他的脸,一边哭一边骂道:“你胡说!你胡说!我妈妈没有死!你是坏蛋!你滚出去!”
沈墨微凉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大多数时候给人一副弱不禁风、文雅闲静的印象,却会在被惹恼之后,张牙舞爪的像只小豹子。但他知道,她骨子里其实就是个胆小鬼。每每发飙之后,又会后怕起来。
在国外的那段时间,他每天看着她的照片入眠。从小到大,他虽不曾参与她的生活,却从没落下她的成长。
他恨着,也爱着。恨入骨髓,便爱入心扉。
15年后,姐姐的音容笑貌已经在他脑中淡去,午夜梦回时,徘徊在他脑中的竟然只有顾依依。
她一定不知道,每一年她生日时,接到的神秘贺卡,都是他亲手寄出的;
她一定不知道,她参加钢琴比赛,突然取消的决赛资格,是他一手安排的;
她不知道的,太多太多。她根本不知道,他有多么纠结矛盾。而当他知道,她竟然要和别的男人走上红地毯时,他嫉妒的几乎就要发狂。
而当他站在她面前,她眼里却只有陌生和害怕。他一股脑的把这些年所受的苦痛全部都加注到她身上,为的,只是和她产生一份交集。
一段隔不开,化不去的纠缠。
窗外的夜,深得好似化不开的浓墨。月光透过玻璃窗,照着顾依依沉睡的脸庞。
沈墨捋了捋她额前的发,以往覆盖着刘海的额头上,一条淡淡的疤痕像是白玉陶瓷上赫然出现的瑕疵。沿着那条痕迹,指腹缓缓轻抚,沈墨回想起顾依依住院的那段日子,依然心有余悸。
此刻的顾依依,面容平静安详,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任谁都无法想象,就在几个月前,她差点就患上了精神病。那样绝望和悲痛的眼神,沈墨这一辈子再也不想看到。
或许,这样也好。没有了仇恨,没有了过去。
——顾依依,我们就这样生活一辈子吧!
沈墨附身在她脸上印下一个吻。如果要一个孩子,代价是可能会失去她,那他宁愿这一辈子都没有子嗣。
他没有需要延续的生命,也没有需要继承的理想。他的生命,有顾依依陪他走完,足已!
耳边的喃喃自语终是扰醒了佳人。顾依依悠悠转醒,男人身上的烟草味儿,窜入她的鼻息,呛得她忍不住撇开了头。
白皙的颈脖略略扭转了一个角度,曲线却越发优美了。沈墨神色一沉,忍不住覆下他略带寒意的唇,惹得顾依依不满的嘤咛出声。
像是尝到了一丝甜头,双唇间传来的美好触感,激发着他想要得到更多。沈墨贴着顾依依的身体侧躺而卧,手臂在她腰间轻轻揉。捏。几下之后,缓缓探到她胸。前,熟练的解开睡衣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