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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为什么,那是二哥唯一的骨肉啊,为什么——
官彦迟不停的摇着头,泪水不停的下落着。
“三,三小姐,官少爷不是故意的,一定,一定是唐小姐说了什么话惹官少爷生气了。”幽幽认识官彦肜的时间比唐演甜长,她当然是帮着官彦肜说话,必定官彦肜是她的主人。
官彦迟回过神来,眼底充满了怒意。下一瞬,便疯了一般的冲了出去。
她要去医院,二哥的孩子一定会没事,一定会没事的——
病房内,医生摇摇头,叹息的道:“官少爷,唐小姐肚子里的孩子没保住。”
“你说什么?”官彦肜一把抓起医生的领口阴冷的道。
“官少爷,唐小姐流产了。”医生虽然怕他,但是这是事实,他也无能为力。
——唐小姐流产了。
官彦肜缓缓的松开手,身子不断的往后退,直到背部抵触到冰冷的墙壁,他无力的顺着墙壁缓缓的蹲下身子。
得到消息赶来的唐演初和郁花泽正好看到蹲在墙边的官彦肜。
“医生,医生,我妹妹,我妹妹和孩子怎么样?”唐演初上前一把拽住医生的胳膊,颤抖着声音问道。
医生摇摇头,“大人身子太虚,不过没什么事,但是孩子——哎——”说着,又是一阵摇头。
“没抱住吗?”唐演初红着眼,小心翼翼的道。
医生实在说不出口,只能摇头。
唐演初的手缓缓滑落,随即道:“我妹妹人呢?”
“在里面,你们可以进去看看,但是记得轻点,别打扰到病人。”说着,医生呆不下去,便转身离开了。
唐演初苍白着脸,缓缓推开放慢,见正打着点滴,脸颊上还带着泪水的唐演甜,忍不住快步走了进去。
病房外,就只剩下官彦肜和郁花泽。
空气寂静了一会儿,郁花泽大步上前揪起官彦肜,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这下,你满意了吧?”郁华泽眦红着眼,带着怒气的声音从牙缝里逼了出来。
*
三更奉上。
Chapter 175 走过那些记忆
“这下,你满意了吧?”郁华泽眦红着眼,带着怒气的声音从牙缝里逼了出来。
官彦肜抬眼,狂妄的冷笑起来,“满意?哈,你从哪里看到我满意了?上的孩子失去了,这笔账,我会在唐演甜身上讨回来。”
“你以为我还会给你机会?你别忘了,甜甜和官彦上的孩子是在你的照看下失去的!”郁花泽拽着他领带的手不觉的用力。
“那又怎样?我早就警告过她不能让孩子有个三长两短。不给我机会?要不要试试?”官彦肜笑得邪恶无比,碎发散落在他的额头遮住了他的眼睛,那阴森的样子让人不寒而栗。可是这对同类的郁花泽有用吗?很显然,没有。
棵郁花泽扯出一抹笑,没有去接他的话。大手拍了拍他的脸颊,然后松开拉着着他领带的手,然后缓慢而优雅的为他重新系好领带,笑颜可掬的道:“现在,她已经没有你们官家的骨肉,就和你们官家没有任何的关系,所以,官大少爷,你可以走了。”
官彦肜眼底的笑意不减,低眼看着由郁花泽系好的领带,最后目光落在衣服上的血迹上,那是唐演甜的血,那是上的孩子的血。
见他不说话,郁花泽不想再说什么,转身走进病房,当着他的面将病房门关闭。
追官彦肜抬起双手,看着满手的血,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才赶到的官彦迟就看到他疯狂大笑的场面,她快步奔了过来,一把抓住他,“大哥,二哥的孩子没事对不对?对不对?”
官彦肜没有回话,继续大笑着。
“大哥!”官彦迟心底已经有了答案,可是她必须得到证实。
“没了,没了——”官彦肜笑着笑着,似喃喃自语一般的道。
“没了?”官彦迟的手渐渐滑落,呆呆的站在原地。
啪——
一个耳光打在官彦肜脸上。
“是你,是你害死了二哥的孩子,大哥,我恨你,我恨你,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说完,官彦肜吼完,便如来时一般快奔而去。
他害死的?凭什么说他害死的?脸颊上的痛,让他瞬间联想到自己给唐演甜的那一耳光,那个时候,她似乎有捂着小腹?
该死的,如果真的是自己的那一巴掌,为什么她不说?
唐演甜,你该死!
想着,他缓缓的站指了身子,看了一眼紧闭的病房门,便拖着沉重的身子离去。
流产后,从医院回到郁宅,已经有一个半月了,这一个半月下来唐演甜开口说话一共不超过二十句。
唐演甜以前就因李子落的事得过一次抑郁症,经过这次的接二连三的事件,似乎又有抑郁症的症状,于是唐演初和郁花泽又请来了心理医生。只是无法用药控制她的病状,因为才流产,有些药是禁忌的,所以心理医生只有隔三岔五的前来为她做心理开导。
今天,就如往常一般,唐演甜很早就起床对着她和官彦上的照片发呆,不管多少人在她屋子里进进出出,她都没有反应。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今天又要这样对着照片发一天呆时,她却站起身来去找自己的外套。
刚把外套拿出来,便听到有东西掉到地上。低眼一看,原来是官彦上送给她的两个铃铛。
怔怔的看着在地上翻滚的铃铛,直到它停止滚动。看着看着,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官彦上送给她铃铛时的画面。
缓缓的弯下腰,将它拾了起来平放在手心之中。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它,墙上的时钟就过去了四五分钟。
手中渐渐合拢将它紧紧的握在手中,继续穿衣服。
传好衣服后,走向镜子,静静地用梳子顺了顺纠结的长发,可是怎么也梳不顺。
对着镜子中的自己无力的笑了笑,干脆放下梳子不再梳理,提起包变走出了一个多月来为踏出一步的房门。
“甜甜,你要去哪?”唐演初一听到佣人来告诉她唐演甜要出门,便惊得快速的追上已走出大厅的她。
唐演甜的脚步顿住,回过头对着她微微一笑,“我去看看上。”
听到她说话,唐演初倏地睁大了眼,这是这一个月以来她所得最长的一句话,而且也是她第一次见她笑。
“你等等我,我陪你一起去。”唐演初不放心她一个人出门。
唐演甜摇摇头,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
“甜甜?”唐演初见她要一个人走,心里着急的唤着她。
“别担心,有人在暗中保护着她。”一道老迈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是太上皇郁渊人。
“可是——”唐演初看着她的背影,还是有些不放心。
“初丫头,让她一个人去吧。”太上皇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叹息着道。
唐演初见太上皇都这样说了,也就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看着唐演甜离去的背影一阵惆怅。
唐演甜出了郁宅来到第一站,是理发店。
前段时间的事闹得那么大,她一进入理发店所有的人便一眼认出了她,本来热闹的理发店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停留在她的身上。
一个理发师上前,怯怯地道:“唐小姐需要理什么样式的发?”
唐演甜完全没有去理会理发师为什么知道自己姓唐,只是淡淡的道:“短发。”
理发师看着她一袭的长发,心中有些不忍的道:“唐小姐真的要剪断吗?”
唐演甜轻轻的点头,“剪吧。”
理发师无奈,心中暗道可惜了一头长发后,便开始动手。
一个半小时后再出来,唐演甜那头飘逸如丝绸一般的长发已赫然不见,此时,她已经是短短的碎发,少了以往的柔美,多了一份坚毅。
出了理发店,她坐车来到和官彦上第一次相遇的那条街。站在街的对面,闭上眼回想着自己和他相遇的那瞬间。
然后又来到咖啡店,她静静地坐在他做过的位置上一点一点的抚摸过他双手放过的地方,回忆着他坐在这个位置上静静的对着自己似笑非笑的样子。
离开了咖啡店,她来到那条小巷,第二次和他相遇的小巷。
她坐在地上仰望着头,眼前就浮现出微笑着伸手的他,不由自主的伸手搭放在他的手上时,却发现空空的什么的也没有,而眼前的他也消失了。
“呵,呵呵呵呵——”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她哭着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