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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韩有为收到的有关小荷的第二份诗稿,信封上没有发信人的确切地址,看来是这个小荷真的不愿意让人知道他的庐山真面目。韩有为没有多想这些,他挑开信封阅看那里面的诗稿;撷一叶的浪漫/载一眉的轻狂/我坦着胸膛/背着一囊的自信、自傲/出发/驾着那电闪雷鸣般的太阳车/往昔在我迈开寻星的第一步/就已经远远的被我抛弃在疾驶的车后/蓬松的乌发啊/在风中飞舞狂歌/九天之上编织的摘星梦/在我的双眸中聚息拂逝/放飞的我/翱翔在一片片白云中/将所有的希望与狂热/灌输在全身卉张的血脉/让血液在极速中沸腾、燃烧吧/让所有的这一切/都化成巨大的动力/引导着我奔向属于我的星空。
韩有为提笔想将‘往昔在……疾驶的车后’,这两行诗删掉,他觉得这两行与全诗的意境不谐调,既是鼓足勇气去探寻自己的星空,又有什么必要牵扯到以前呢,他拿起笔在那两行诗下面划了道红线,但接着他又觉得不妥,如此擅自的改动他的人的作品,是否有违作者原意,他想既然这诗整体可以,就将它刊出去,不太计较细节了。
纯雯如期的阅读着古城日报上的诗,那是莫桐的诗。纯雯每看了一首,心底里就会觉得自己对莫桐多一些亲切,因为在阁楼里相聚的时候,两人悄悄的聊了些什么主题,用不了多久,莫桐就会用诗的形式表达出来。并化成铅字转化到她手里,每当这一时刻的到来时,纯雯总会感到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活得最幸福的人。
而莫桐陆陆续续投稿的行为也引起了韩有为的重视,有时莫桐隔了一段时间没有投稿,韩有为就会念叨起小荷这个名字来。有时莫桐写了诗,他又会对莫桐的诗评头论足起来,还会和编辑室里其他的人,聊一聊,猜一猜小荷的性别、年龄、涵养之类。每逢他们谈起小荷这个字眼时,莫桐总是静静的坐在一边倾听,就这段时间而言,莫桐觉得是自高考后入报社以来,最顺心如意的,然而越是美好的日子,时光也过得越短、越快。事实也正是如此,三秋的时节,白天显得特别的短,就连那投射在路面上的阳光,也由于多变的天气,而忽强忽弱、忽阴忽晴,给人一种光阴似箭的感觉。
昨天还是好好的天气,到了今天清早就飞起漫天雨雾。庭院里的梧桐淋浸在绵绵秋雨中,显得格外迷蒙,张曼文坐在藤椅上遥看着院中的雨景,她的身子在这多变的天气里,一天天的酸痛起来,她不停的揉揉自己酸麻麻的膝盖和指节。突然一阵风从庭外吹过带起阵阵的寒意,她打了个冷战,随手将旁边的一件外衣披在身上。
院落的梧桐树桠被风吹得摇晃起来,原先凝聚在枝头的雨珠,此时都纷纷的飘坠下来,一粒粒有声的敲打着地面。远远的看去那坠在半空中的雨珠像极了珍珠,不但明亮还反射出光泽,好看极了。过了一会儿,又是一阵风吹过,前时的情景重又再现眼前。张曼文想起那首也是写雨中秋景的词来;漠漠轻寒上小楼,晓阴无赖似穷秋。淡烟流水画屏幽,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宝帘闲挂小银钩。她轻吟着这首宋词,连胡自牧走到他身边都没有觉察。
胡自牧关心的问:“曼文今天的身子好些了嘛?”张曼文闻声抬头向胡自牧报以浅浅的一笑说:“已是老病侵残躯,无关时节君知否”胡自牧半蹲下身子,用手轻轻地替妻子按摩膝盖,他微叹说:“这世上如果真的有可以帮你铲除病根的良药,我是豁出命来也要为你寻到”张曼文握住胡自牧的手柔声说:“以我心换你心,始忆相知深。自牧,我不要你豁出什么命来,寻什么破药,你能给我的已经够多了,够多了”胡自牧深情的望着妻子说:“你知道吗,我是恨不能以身相替,来减少你所受的痛楚”
张曼文连声说:“我知道、我知道”这时大厅内的钟声响起来,是该到上班的时间了,胡自牧缓缓的站起身。张曼文望了望挂钟,对胡自牧说:“自牧今天把莫桐给我留下来好吗?”胡自牧看到妻子那殷切切的眼神,知道自己是不能拒绝她的这个请求。他点点头,就去吩咐莫桐说:“莫桐今天你不用去上班了,呆在家里陪你妈妈吧”吩咐完,他就和张曼文告声别,独自的一个人上班去了。
昭儿知道莫桐今天会留在家里,她不由的高兴起来。这个家给她的感觉多少有点闷,除了那少得可怜的家务外,就是陪张曼文说说话,而张曼文又是一个不热衷聊东家长西家短的人,可谈的话题并不多,更多的时候她是呆在自己的房间里,静静的捧本书在看,慢慢的温习胡自牧在闲暇时间教授她的知识,现在莫桐在家多了个人总会有趣些。
她拿着副象棋去找莫桐玩,却见莫桐刚从书房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本《红楼梦》。她打趣说:“真是个书呆子,好不容易偷了闲,却去钻书本”莫桐说:“这书可不是我要看的,是我妈妈想解闷才打发我上来拿的”昭儿说:“那太好了,你快些把书拿给你妈妈,我们就可以对杀几局”说着晃了晃手中的棋盒,莫桐拿着往楼下一指说:“我们到楼下去玩棋”他手这一扬,却从书的夹层里掉下一张字条来。昭儿咦了声,伏身拾起一看,只见那字条上写些几行字迹,仔细一看是首诗词。她随口念起:“曾记得,戏语相扯纸扇,到而今天各一方。无从忆起,惟有梦中描丹青。可惜梦又不成灯又尽,只抱着枕儿坐窗下,问婵娟……”往后就断了,看来是没有写完。
昭儿说:“莫桐这好象是你妈妈的字迹呢”莫桐点头说:“不错,是我妈的字迹,看来是她写的东西,快点把这字条夹进去,别让我妈知道我们动了她的东西”昭儿就把那字条放进书页里,她看了这诗词后心里充满疑问,这词里的意思分明是想念远方的某一个人,感情写得如此的细腻入微,令人乍看了,还以为是在首情诗呢。可是在她的眼里张曼文与胡自牧的夫妻感情却是那样的恩爱,想到这,她忍不住的问:“莫桐你妈妈在远方有什么骨肉至亲吗”
莫桐摇头说:“没有”昭儿又问:“呐,你妈妈在别的地方没有兄弟姐妹,没有一个半点的亲戚?”莫桐还是摇头,昭儿乜了莫桐一眼说:“难不成你妈妈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莫桐委屈的说:“我真的不知道,我妈妈从来没有和我说起这些,她也不喜欢谈以前的事情”昭儿知道莫桐是个实在人,不会哄她。他说不知道肯定就是不知道了,她嘀咕了句说:“你妈真是个迷”莫桐装着没有听见,只催促她说:“我们下去吧,不要让我妈久等了”
张曼文接过书,她看见昭儿手里拿着盒象棋,就问:“昭儿你是要和莫桐下棋吗”昭儿说:“想是想,就是不知道婶娘是不是要莫桐作别的事情”张曼文说:“他会有什么别的事情,我要他留下来,只是想眼前多个人而已,你们要下棋的话,是再好不过了,我就当个评判”昭儿就和莫桐摆好棋局对杀起来。
张曼文在一旁心不在焉的看着书,她的一副精神并不在那书上,而是在于儿子能绕膝而嬉的那种温馨、淡宁的氛围。她甚至希望时光能缓慢一点流淌,莫桐能缓慢一点的长大,这样她就可以多一点时间和儿子相依相偎而乐。因为她知道儿子的长大就是她的衰老,儿子长大了就会渐渐的有了他的生活圈子,就会渐渐的远离了她。这是种规律,是任何力量都无法改变的,她闭上眼睛微微的叹息起来。
昭儿只顾着用车去吃莫桐要将她军的炮,没有提防炮后面有匹马护着,因此折了车,她心疼的攥紧手中车说:“这车,我还没有走稳,你就不能吃它”莫桐不依的说:“说好了。落子不悔的,你怎么可以回棋,现在我是炮打将军,你的车是不得不杀我的炮”昭儿忙说:“我可以支士走将,不一定要丢车保将”
莫桐仔细一看,昭儿确实有这招可以走,他舍不得放弃好不容易才占优的棋势,就强说:“不行不行,你刚才如何不走这招,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就干脆认输吧”昭儿不服气的说:“没有见过你这么小气的人,你该不是怕自己会输,就不肯饶了我这疏忽的半步棋”莫桐说:“你如果老是这也回棋那也回棋的,这盘棋恐怕是下到天黑也下不完”张曼文听到他们的争执就说:“自古博弈之人皆悭吝”昭儿把那车重新的放回棋局里得意的说:“瞧,婶娘都说你吝啬得很”莫桐发牢骚说:“明明是你走错了,反而倒打一耙怨起我吝啬来”张曼文打趣了他们两句,就不理会他们了,自己闭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