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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润天听得动容:“这还是当初的血xìng汉子,不会因为什么而改变,这三十年来,我们也思考过很多事情,当初的事情也是因为自己考虑不周所以才造成了难以弥补的后果,冥冥之中自有天定,我们的失败和你脱不了关系,但也并不全是你的原因,你只是袖手旁观了而已。因此……老张,你在我心里还是当年那个好兄弟啊。”
“浮屠,你也是个明事理的人,当初的事情,咱们几个人都清楚是怎么回事儿,如果你非要耿耿于怀,那么你的仇人就太多了,好男儿拿得起放得下,就好像你当初可以抛弃了墓碑老神仙一样,你离开了他,又可以最后回到他身边,虽然为时已晚,可是你的心意到了,也就足够了。我们的仇人是东北虎,他才是我们最大的仇人,其他人只不过被命运捉nòng的可怜虫而已。我们都是一群可怜的人,你就该放下对老张的成见了。”唐润天拉着浮屠的手说道。
云山寺的大厅里沉寂了下来,唐锋、张识圣、张诗成、陈烽火听着上两辈人的悲欢离合,感叹着岁月无情,又好像找到了他们这代人与老人们的共同点。
每个人年轻的时候都曾经热血过,老人们如此,唐锋他们亦是如此。
唐锋第一次听唐润天说起他年轻时候和众人的热血事情,虽然说的模棱两可,但是里面的大概唐锋还是猜到了一些,兄弟之间难免有猜疑或者反目,但是最主要是要坚定自己的本心,不至于让事情发展到难以收拾的地步就好。
好像唐润天、浮屠和张锦泽三个人,或许他们之中还有已经死去的兄弟,他们三个人因为当初彼此的猜忌而含恨了三十年,因为当初的错误决定而蹉跎了三十年,半辈子就这么过去了,不管是因为什么,这都会让人唏嘘不已。
浮屠发出一声仿佛来自太古的叹息,这声叹息被以往任何时候听到的都不一样,带着诸多情绪,有对现实的不满,对岁月蹉跎的惋惜,对兄弟之间情感生疏的唏嘘和对心里隐藏仇恨的杀意。
“老张,本来以为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再遇到你了,我也将会把对你仇恨带入土中,让一切都尘归尘土归土。我之前还想过,若是我在临死的时候都没有再看到你,我自己会在断气的一瞬间选择原谅你,那个时候我会想起当初咱们在一起时候的热血青chūn。可是,你却过早地出现在了我的视野里面,你让一时之间无法找到合适的方法来对付你,这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啊。”浮屠和尚说道,“你被当年的事情所煎熬,我们又何尝不是?与其让你痛苦一辈子,我就后悔当初说下的那些伤人伤己的话,可是事情过去就再也不能挽回了啊,世上哪有后悔yào卖?”
唐锋说道:“浮屠老先生,你们都不必为了以前的事情而放不下了,时间总是往前走的,你们应该放下当年的yīn霾,把目光放在未来,你们还有很多没有完成的事情,不能停在了此处。”
张识圣也说道:“是啊,唐老先生的意思是已经放下了,而我爸也诚心让你们原谅他,他更是希望放下一切重新走到一起,现在就看您的了。”
片刻之后,浮屠和尚扭头对陈烽火说道:“快点儿过来,向你的几个师祖磕头!”
众人一听,便明白了浮屠和尚的意思,他叫过来陈烽火,让陈烽火认亲,这便是原谅了张锦泽,简单的一句话比任何长篇的叙述更加让人心动。
张锦泽看着陈烽火一步步走了过来,忽然就无声地留下了眼泪,这是积蓄了三十年的泪水,一下子决堤而出,一发不可收拾,泪水打湿了衣襟,打湿了每个人的心。
唐润天则是哈哈大笑,说道:“浮屠老和尚,你总算是让你的徒弟出来认亲了,不过这应该不是你所提到的那个吧?”
浮屠和尚笑道:“当然不是,我的那个徒弟不是被你编排到江海去了么,她应该是在唐锋身边的。”
唐锋说道:“他留在江海处理一些事情,过两天就能够回来了。”
“那这个小子又是谁?”唐润天问道。
浮屠和尚说道:“这小子是个病秧子,是陈紫川的弟弟。”
唐润天了然的神情,欣然地接受了陈烽火的跪拜,说道:“这模样还做的有模有样的,你可比你师傅好多了,你师傅最是不讲礼数,你这徒弟我还是喜欢的。”
陈烽火对唐润天和张锦泽都行了礼数,却站在对张识圣和唐锋不闻不见,浮屠和尚哼道:“他们都是些不相干的人,你可以不用管他们。”
唐锋却不干了:“浮屠老先生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可别说晚辈我不对付你啊,烽火好歹也算是我一个兄弟,兄弟两个jiāo流jiāo流感情有什么不行?”
浮屠摇头不以为然说道:“你也听老唐说了,我是一个不讲什么礼数的人,所以,你就别这么叫我了。怎么办是他的事儿,我教我的徒弟是我的事儿。”
唐锋摆摆手,说道:“不和你说了,诗成,烽火,你们跟我出来。”
陈烽火眉máo一跳,似乎有些不大愿意,浮屠和尚却说道:“跟着出去,不要留在这里烦我们。”浮屠和尚语气之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唐润天也说道:“你们年轻一代也应该jiāo流jiāo流,就让我们几个老头子好好地叙叙旧吧。识圣,你自己到处转转吧,难得从繁忙的工作之中脱离出来,好好地放松放松,云山的山山水水很有灵xìng。”
张识圣点点头:“要不然孕育出来人才也不会优秀到这种地步。”
待到唐锋几人走了出去,唐润天,张锦泽和浮屠和尚的脸sè才渐渐冷了下来,浮屠和尚冷冷地笑道:“老张,你刚刚戏演得真不错啊,我都差点被你感动了。”
唐润天也笑道:“我是知道老张的,这老小子最拿手的便是演戏,当初不就是这么的么?把咱们骗得好惨啊。”
张锦泽说道:“我可不是演戏啊,若是你们要这样想的话,那我也无话可说,咱们三十年没见了,你们心里的气难道一点儿也没消?”
“你的话只能信一半,若是全信了的话一定会被你骗的,当然,我们刚刚说的话,做的动作可都是真的,你这个老骗子,真不知道你儿孙会不会和你一样。”唐润天说道。
张锦泽飞快说道:“你们可以恨我,可以排挤我,可是不能把连同儿孙一起批判了,我张锦泽做人虽然不地道,可是后代却很上路的。”
浮屠和尚说道:“我看张识圣和张诗成一眼就知道,他们和你不同,你这老骗子能够有这样的儿孙也算是你的福气,在这一点上我还是很羡慕你的,我浮屠和尚叱咤风云一辈子,可是老了身边连一个养老送终的子孙都没有,想起来也够凄凉的。”
唐润天呵呵笑道:“浮屠和尚也会有悲哀自己的一天?你现在正是冲到北方给东北虎颜sè看的时候,怎么能够泄气?”
“先不扯这些了,说一说以后有什么打算吧。”张锦泽说道。
唐润天说道:“之前来的时候不是给你说过了么?咱们要杀到北方,去找东北虎的晦气,准备了三十年,我们要搏一搏。”
浮屠和尚说道:“这么机密的事情都给你讲了,你是不是得表示表示?”
张锦泽说道:“还要怎么表示?我早就表明了忠诚啊,你们的事情我参与也是一个样子,不参与仍然是那个样子,你们想要我怎么做?”
“你早就没有了斗志,你怎么样和我们并没有多大关系,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干涉张识圣和张诗成的未来,你这老骗子不要影响了下一辈人。”浮屠和尚说道。
“我也答应了你们,希望跟着老唐培养出来的后人,他们能够找到未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