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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是,这番话也伴随着一道神念,讲的是时代变迁和一种社会现象。倒退几十年,在一个小地方出现个金发碧眼的洋鬼子,可能都令人感到惊讶甚至会引来关注与围观,而如今很多人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前些年,有很多和尚背着香袋、穿着僧衣走街串巷,刚开始人们见了觉得很稀奇,但后来也不会觉得太特别了,不论这些人是真和尚还是假和尚。
这说明时代的变迁使人们不断接受着新生事物。况且道士古已有之,道人着道装才是正常,当年便装出行是事出有因,如今道装行走世间才是道人本来面目。换而言之,如果总不这样,别人总会觉得稀奇,凡事都有一个开始的过程。
泽仁的话和神念看似谈的是装束,却仿佛另有含义,成天乐也若有所悟,赶紧向这位正一门掌门真人长揖行礼,并转达了对履谦道长的感谢之意。泽仁的气度很随和,并没有天下第一大派掌门的架子,又微笑着说道:“在这里碰见成道友,正巧,我正一门近日恰好于海南拿下了一名隐藏身份的妖修。”
成天乐微微一怔,不知道泽仁为什么要和他提这茬?不解的问道:“妖修隐藏身份于世间修炼,这很正常啊,贵派为何要拿下他?”
泽仁仍然笑着说道:“因为他不仅是妖修又隐藏了身份,而且名字起得也不对。正一门弟子遇到了,就想起了成总,所以就将之拿下。”
成天乐更纳闷了,皱起眉头道:“不论人家叫什么名字、是什么身份,就算他是妖怪,也与贵派弟子无关,更和我没关系啊。”。。)
421、人间世,何处是芜城
石野在旁边也笑着插话道!”成总,你确实很有个性,哪怕在正一门掌门面前,你也是开口直言并不多想。
…其实吧,这事我也听说了。成总这阵子是不是没开机,或者电话信号不好啊?”
石野突然改口称呼他为成总,明显有调侃的意思。成天乐答道:“前一阵子在于道阳的隐秘洞府中,当然没有手机信号,我干脆就关机了。”
泽仁又笑道:“原来如此,想必是苏州等人总打你的电话打不通,也就没有再打了,所以你这几天还没收到消息。在海南抓住那名妖修的人就是履谦,那妖修当时名叫huā山,但他在苏州也用过一个名字,叫huā膘膘。”
成天乐这才反应过来,泽仁道长刚刚是故意逗他玩呢!这位看似随和谦厚的正一门掌门,偶尔也会开开玩笑。成天乐曾向各派传讯,请求同道相助留意huā膘膘的下落,而huā膘膘终于没躲过去,终于被履谦道长在海南抓住了。
这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了,当时成天乐正在于道阳的洞府中,訾浩等人联系了好几天怎么都联系不上,也知道成总有事不便打扰。等到成天乐离开洞府,这几天忙着四处找人求教,也没有来得及和苏州众妖联系,今天却听泽仁掌门亲口说了出来。他赶紧起身再度行礼,感谢正一门及履谦道长相助之情。
按照成天乐先前向各派发出的求助内容只是希望诸位同道能留意huā膘膘的行踪,如有发现及时告诉苏州众妖,他们自己再赶去拿下huā膘膘。但履谦道长发现huā膘膘的地点远在海南,干脆就好人做到底,而且huā膘膘修为不弱,他也不希望喈浩等人赶来动手一不小心产生伤亡波及,于是先出手将huā膘膘制住。
现在huā膘膘已经“回”苏州了,据说正在群妖的监督下“思过悔改”至于具体是怎么回事,要等成天乐回苏州后才会清楚。一番道谢之后正一门掌门既然这么晚来访,一定与石盟主还有要事情相谈,成天乐便先行告辞。
天已经完全黑了,知味楼已经打烊,但是门僮还没有“下班”。
成天乐下楼的时候,还在想石野问的那几个问题,一出门便迎面遇到了史天一,竟恍然又有所悟。
史天一这位题龙山弟子,从某种意义上处境其实与他是一样的。夜游先生易渊留下正传法诀当然不会有错,可是史天一与王天方这两位师兄弟如今并没有突破大成之境也就继承不了题龙山的传承,当然还有宗门道场以及那洞府中的诸般器物。
史天一肩负的责任以及他的愿望并不是自成一派,若从个人角度看,他的责任更重大,但完不成就是完不成,有些事情不因人的**而转移。假如史天一终究无法修至大成真人,他也只能尽量设法将题龙山的法诀以及秘密以某种方式传下去,但题龙山这一派在他本人手里是无法恢复了。
说遗憾确实遗憾,但少年时得遇夜游先生,对史天一而言是大幸运他已经拥有的成就是常人无法想象的收获。那题龙山宗门道场本就不是他的,若没那个本事去继承就不要再打别的主意。他的师弟王天方当然做错过很多事,但是最初想偏的就是这件事。
见到史天一,成天乐便想起自己的处境,其实他的收获可比这位题龙山弟子大多了,唯一遇到的麻烦不过是自以为修错了法诀。其实那法诀并不是错的,只是本身问题而已。史天一则迎上来道:“成总好大的面子石盟主竟然亲自赶回来见您了!”
成天乐苦笑道:“我也不知怎样感激才好,一点私人的问题,没想到石盟主竟从几千里外赶回。”
既然是私人的问题,史天一倒不好细究了,只是问道:“成总的问题解决了吗?”
成天乐答道:“其实也无所谓解不解决只要自己明白就好,石盟主叫我明日此时再来。”
史天一:“明天再来?那就上我那儿去住吧,这一天让我好好招待招待您!”
成天乐摇头道:“多谢好意,若是下次我一定乐意打扰。可是石盟主刚刚问了我几个问题,这一天一夜我需要好好思悟,就在这芜城中一个人静静的走走。”
史天一:“哦原来如此,那我就不打扰成总的修炼了。”
成天乐逛街去了,而且是大半夜,一个人背手似有目的又漫无目的的游走就像他曾经穿行姑苏的大街小巷,在元神定境中修炼御行之道。芜城不是苏州但天地间万事万物总有似曾相识之处。他在感悟可能也在解答两个问题!哪里是苏州、哪里是芜城。为何是苏州、为何是芜城?
这傻小子逛街很有个性,不分白天黑夜,就是这么一步步走下去,直到第二天晚上,就这么走回了知味楼。
且不提成天乐逛芜城,他下楼后,君子居中的石野向泽仁传达了一道神念,解释了成天乐登门求助的来龙去脉。泽仁微微一怔的道:“他怎么恰巧惊动了风前辈呢?”石野苦笑道:“哪有那么巧的事情,肯定是有人背地里撺掇,结果仙师指路、指到我这儿来了。”
泽仁:“谁能做出这么玄妙的事情来呢?”
石野:“不是谁能,而是谁会。换做泽仁掌门你,恐怕是不会这么做的。”
泽仁也苦笑道:“是啊,我好歹也是昆仑第一大派的掌门,不想被人敲脑门。”
石野:“那倒不会,仙师的脾气已经比当年混和稳重多了。但既能请动仙师、又肯这么帮成天乐的,恐怕只有白少流了。”
泽仁:“既然成天乐已经找到了你师父。以风前辈的手段,问题应该当场就解决了,怎么又让他跑到知味楼来找你?”
石野叹了口气道:“假如是当东,以仙师的脾气,弄不好吹口气抟个玄牝珠就当场给了成天乐,管它是不是真的成玄牝珠,反正能当玄牝珠用就行了!
但是那么做,仅仅是补成天乐本人修炼法诀的缺憾、得到大成之具足神通,法诀存在的问题并没有解决。
所以我说仙师的脾气和当年已经不一样,以他的身份,有些话可能不好说也不想说,所以才把成天乐指到我这里来。这也是在考我啊,他知道成天乐的出现对我以及对昆仑修行界意味着什么,也想考我能不能看出问题所在、把事情给搞定了?”
泽仁笑道:“师父考徒弟倒是天经地义,成天乐是自己送上门去的,正好让风前辈送来考你。但你已有化身五五之大神通,风前辈还要这么考你,倒是有点出乎我的预料。”
石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