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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电影里演的一样,警车总是恰到好处地晚了一点,给孤胆英雄们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不同的是,这次是美人救英雄。
刑警们如临大敌地举着手枪和微型冲锋枪,包围了朝阳巷,却只发现了一堆尸体和几个缺胳膊断腿的残疾人士,墙角处有几群正在撕心裂肺哭喊着的男女老少,很显然,有无辜群众被乱枪打死或打伤了。
还有,一个赤裸着上身、满身是血的青年,正躺在一个美丽警花的怀抱里。
警花红着眼睛,用90分贝的声音反反复复地狂叫着:“快救人,救赵警官!”
“还有老李,和文文。”赵北鸣说完这句话后,便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
富豪大酒店第23层的窗口上,几个身影缩了回去,厚重的窗帘重新合上。
三爷拨通了光头的电话,说了几句话后,就挂断了,他把电话卡从手机中取了出来,交给发达。发达把卡掰碎,又用打火机烧了一阵,扔进了垃圾桶。
“他们太蠢了,太冲动了,弄得现在要跑路了!”三爷脸色铁青,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来,“我这两天也要出去一趟,最近的风声会很紧,你们做事要小心点。”
发达惊诧地看着一贯从容淡定、杀人不眨眼的三爷,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难道……三爷也要跑路了?
这个K市曾经最叱咤风云的黑道人物,这个曾稳稳操纵K市北区23家酒店、11家夜总会、5个地下赌场的黑老大,这个传说中身家上亿、有很硬靠山的黑老大,如今却被一个小警察逼得跑路了?
简直不可置信!
三爷端起一杯茶,慢条斯理地喝着,但手却情不自禁地微微颤抖起来。
以往他杀再多的人,也只是谈笑间便下手,从无丝毫的犹疑和恐惧不安。而刚才的那一幕,却让他有呕吐的冲动。
那不是人,而是从地狱里来的凶神恶煞!
三爷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在心里盘算着:这次的动静太大了,这么多枪支对射,还留下了一地的尸体和证人,弄不好会惊动很高的层面,就算有再硬的靠山也不行,他必须出去躲一躲风头。
虽然这事是光头干的,但谁也说不准,这事会不会被查个水落石出,把自己牵扯进去。
他只希望,那个中弹的警察赶紧死去,不会再为这件事纠缠不休。那么这件事的影响,也许还可以控制下来。无论多大的风浪,总有一天会风平浪静的,他还可以回来,在这块地盘上继续称王。
他不怕杀手,不怕警察,但无法不怕一个疯子,一个有着神奇武功的疯子,一个比终极杀戮武器更恐怖的疯子,一个凶神。
…………
整个K市沸腾了。
S省也沸腾了。
一个消息不径而走:几十名歹徒持枪在闹市杀人,杀死了三名群众、一名警察,还打伤了五个人,其中包括一对父子,父亲的手脚和脊椎骨被打断,儿子颅骨被打裂,颅脑严重受损,成为了昏迷不醒的植物人。而一个男警察单枪匹马,干掉了所有歹徒。
据说是因为案情保密需要,报纸上没有文字,电视上没有画面,一切的官方消息都被封锁了。
但各种小道消息还是在民众中迅速流传。有人在一个论坛上公布了用手机拍下的枪战场面的照片,还有很多目击者也纷纷发贴,说出事情经过。
在网络上,赵北鸣的名字遇到了疯狂的人肉搜索,百度也成立了“赵北鸣吧”,且火暴异常。在贴吧里,赵北鸣有了很多外号,有人叫他“枪神”、“战神”、“铁血警察”,还有人称他“凶神”、“恶煞”、“屠夫”。有人言之凿凿地说他死了,有人坚信他还活着
有关枪战实况的贴子被很快删除了,但很快又被网民们重发了出来。网上对黑社会的声讨和对当地政府的质疑,一浪高过一浪。
这也许是一种最深的悲哀。当政府信息不够透明时,当官方渠道始终闭塞时,人们只能用一些虚拟的ID,在虚拟的网络上,发泄自己真实的心声。
事发后的第三天,S省和K市的政府终于正式发布了官方消息:7月9日晚上七点半左右,在S省K市通元北路朝阳巷,当地警方与一群持枪歹徒发生枪战,公安干警浴血奋战,击毙和抓获了一批歹徒。广大人民群众见义勇为,奋勇与歹徒搏斗,协助警方将所有歹徒全部制服。现已初步查明,持枪歹徒为涉黑人员,目前警方正在深入调查,并开展了专项打黑行动,在全国范围内进行紧急抓捕。
这个弘扬主旋律的官方消息,总算让群众们得到了一些安慰。在网络上集体围观K市政府的网民们,也开始逐渐地散去。
…………
张若敏静静地站在朝阳巷口,看着墙上的一个红中带黑的掌印,那是赵北鸣试图从她怀里挣扎着站起来时,留在这墙上的。
原本是鲜红的掌印,现在已经发黑。那个不久前还生龙活虎的师兄,至今生死不明。
而血掌印下方的地面上,竟摆放着好几个玻璃瓶,瓶里插着一些已燃尽的香烛。大约是有居民目睹了那一幕,知道这是赵北鸣留下的血掌印,于是在这里虔诚地燃烛祷告,祈求能换来上天的垂怜,保住赵北鸣的性命,让黑社会不再卷土重来。
怔怔地看着那个发黑的掌印和那些香烛,张若敏的眼圈又一次红了。
难道,生命就象绚烂的烟花吗?当繁华落尽,留下的只有寂寞。
第十九章 三贱客
“让我们进去吧,我是K市第一医院的外科医生,他是北区法院的法官,有事情要找一下这里的医生。”陈佳宁掏出证件,轻言细语地和站岗的两个武警打着商量。
虽然她貌如春花,声音也和黄鹂鸟一样好听,但其中一个帅气的年轻武警还是摇了摇头,礼貌地说道:“对不起,这几天我们这有任务,没有单位介绍信的,不能进去。”
陈佳宁的眼珠转了一下,又掏出一个病历本,说道:“这里有个叫赵北鸣的病人,以前多次在我们医院住院,我来是帮助他诊断伤势的,这可是急事,你就通融一下吧。”
“找赵北鸣?这……”武警有些为难了,抬了抬下巴,说道,“那你在这里等一下,我找个医生出来跟你说。”
陈佳宁身旁是一个穿法官制服的小胖子,他掏出两个证件,大模大样地递给另一个武警,大声说道:“我是北区法院的法官包智勇,要向赵北鸣了解一些情况。上面有指示,我们对这个案件要提前介入,尽快掌握第一手材料。”
“上面的指示?”武警拿过工作证和执行公务证,仔细地核对后,客气地说道:“请进……哎,后面那个女的,说你呢,你现在不能进去,等医生出来再说。”
陈佳宁只好眼巴巴地看着包智勇大摇大摆地进去了,她气恼地哼了一声:“哼,有一身虎皮就了不起啊!”
她本来是讽刺包智勇的,但这句话听在穿着武警制服的年轻武警耳里,就别有一番滋味了。他皱了皱眉,冷冷地扫了陈佳宁一眼,陈佳宁的心里就不禁打起了小鼓。好在这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出来了,陈佳宁就象见了亲人一样,赶紧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迎了上去。
K市的武警医院,现在是内紧外松,表面上看不出有什么异常,但一批训练有素的便衣武警,正不停地在内外巡视着,用如鹰隼般的眼神,警惕地打量着每一个试图进入的人,以及医院附近所有的可疑对象。
他们在防备黑社会的报复,因为这是上面打了招呼的——赵北鸣不能死!要不惜任何代价治好他,保护好他。
曾有人在网上提问,华夏国什么最大,答案千奇百怪,但有一个答案显然是人气很高的:“上面最大。”
官大一级压死人,这个上面打的招呼,比什么法律和红头文件都管用。上面有人打招呼,有时固然可以把很多东西肆意地踩在脚下,弄成负面的东西,但同样,也可以保护一些应该保护的人和事。所以这个上面,实在是一柄双刃剑。
也不知道上面这一回为什么对赵北鸣格外重视,但很显然,多亏了上面,赵北鸣才得到了最好的医疗服务,也有了让黑社会不能渗透进来的安全环境。
在过去的十天里,赵北鸣一直在持续不断地发着烧。子弹虽然直接穿透了他的右胸,没有留在身体里面,但把肺部打穿了,肋骨也断了一根,引发了急性肺炎等一系列病症。而赵北鸣由于使用了“自杀状态”,十日内身体弱于常人,因此所受的折磨也就更为厉害。好在有了医生们精心的治疗和护理,这要命的十天,总算有惊无险地度了过来。
赵北鸣彻底清醒时,体质也恢复了一些。发现自己还活着,他不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