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倪晴附耳在深坑的口上,仔细地听,然后他大声道:“不是的,是个女人在下面叫,我们下去救她上来。”
表哥有些畏惧,他担心地道:“听说这个洞很邪,我可不敢下去,刚才进来的路,是很多伙伴探出来安全的,我才敢带你进来。”
倪晴笑着安慰表哥道:“别怕,现在我下去,用绳子绑在那根圆柱上,这一头拴着我的腰,我小心地下去。”
表哥想了想,同意了。他道:“你一定要小心,有什么异常情况一定要叫喊,我拉你上来。”
倪晴栓好绳子,小心地往那个斜坡滑下去。斜坡很长,到了斜坡的尽头,绳子的长度刚巧用完。他打着火把往斜坡下望去,那是一个深崖。女人的呼救声又开始响起来。他忙安慰她,绳子不够。他转身向表哥叫道:“哥哥,快回家拿绳子,我等着你,下面还很深,大约二十米左右,快去快回。”
表哥应声而去,倪晴只好等待着。他感觉到拴着绳子的那头好像有了松动,绳子好像有断裂的趋势,然后,整个人就往山崖下坠落下去。倪晴内心一紧,感觉到自己完了的时候,扑通一声掉进水里。还没来得及探头,背部被一块石头狠狠地击中。他明显感觉到喉头一甜,头冒出了水面,随着呼叫声,鲜血狂喷而出,随即晕厥过去。
倪晴醒来的时候没有在水里,却在一块干燥的平地上。他感觉到身上什么也没有穿,仅仅盖了一件女人的外套。他不冷,在这终日不见阳光的地方没有风,感觉还有些温暖。
倪晴除了背部还有点疼之外,别的地方还算正常。女人好像离他很远,在黑暗中问他道:“怎么样了?你没受什么内伤吧?我这里有云南白药,你吃了看会不会好点。”
倪晴有些好笑,他挣扎着起身,往声音传来的黑暗处看,道:“我没事,只是,我的衣服干了没有。这样裸着身体,不习惯。”
女人笑道:“等着吧,可能还要两天才会干,你的衣服比较厚,可能还要等等。”
倪晴大呼倒霉,难道就这样一直盖着女人的衣服吗?不过,表哥应该会很快来救他的。
倪晴问女人道:“你掉下来几天了?怎么你没有同伴吗?”
女人泣声道:“我的同伴都死掉了,我的表摔坏了,也不知道在这里呆了多少天……,你戴表了没有,看看今天几号?”
倪晴嘴里一阵发苦,叹道:“我从来不戴表的,但我知道今天是八月五号。”
女人喃喃道:“七月二十八……,我已经在洞里呆了九天了。”
女人的同伴是不可能来救她了,他也不敢确信,表哥会不会也能回来救他。
果然,估摸着差不多一天时间,表哥依然没有来,上面寂静得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倪晴就这样呆在黑暗里,面对面的和女人聊天,他终于了解到了女孩进入溶洞之后的情况。表哥不是没有回来,而是可能在这个神秘的洞窟里完全迷失了。根本没有找到进来的路。倪晴叹然,他着实没想到,自己在十八岁的时候,就会为了一次壮举而丢掉性命,而且是在黑暗中面对一个女人这样特别的情况下。倪晴有些灰心,他知道女人留下的食物已经撑不了几天了。他的加入,只会尽快消耗掉食物,使大家的生命力加速丧失。
一天后,女人已经很虚弱了。虽然还在说话,声音却越来越微弱。倪晴过去摇摇她,要她坚持住,一定会有人来救他们的。倪晴决定寻找一条出路,总比在这里等死要好得多。他小心地穿过“厕所”,拿一块石头在石壁上面不停地敲。黑暗中根本看不清前面是什么状况,挨个的敲石壁向前走。他不知连续敲了多少个小时,“厕所”周围是狭窄直立的石壁,上面似乎很空旷。倪晴试着用手和脚撑住两边的石壁往上爬。爬一段敲一下,再爬再敲。敲击的效果不是很好,更令倪晴气愤的是,费力地爬到上端,他摸了摸,这里竟然是个狭窄的石室。
下来的时候,她听见了女人虚弱的声音,女人道:“这里根本没有出路,我曾经用电筒光照过。现在,我想放弃了,你也别再浪费力气了。”
倪晴拿着石头下来,坐在女人身边。他突然体会到了一种死亡的恐惧,还有一种作为男人的无能。他居然不能救一个女人,眼睁睁地看着女人死去,当然自己也会慢慢死去的。
女人虚喘道:“你叫什么名字?你被困在这里是为了救我,我谢谢你。我的名字叫冬晨。”
倪晴笑笑道:“我叫倪晴。你的名字很好听,有诗意。”
冬晨的声音很微弱,她喃喃道:“还谈什么诗意?在这里困死,不是你想的,也不是我想的。这是现实,至少我们在黄泉路上还有伴……。”
倪晴发狠地将石块向前边扔了出去,“当”的一声,砸在石壁上,石块无力地掉落下来。他自言自语地道:“只可惜,白活一世了,前几天才知道有一个同胞哥哥,才知道姨妈是生身母亲,妈的,老子现在连恋爱都没……。”
阳情突然顿住了声音,他回想起刚才发狠扔出去的石块砸在石壁上的声响。那个声响似乎有些空洞,和刚才敲击的声音不同,那种空响说明石壁背后应该还有空间。他急切地摸了一块石块,再次向石壁扔去。果然,情况真的有些不同。在黑暗中摸了好一阵,他摸到一块大石块,冲到了石壁面前使劲砸。他知道,他的体力也会在胡乱的猜想中消耗殆尽。今天的食物,仅仅剩下了一块有些霉味的面包。他全给了冬晨,冬晨要靠这块面包维持生命力。
在气喘吁吁中,倪晴终于砸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他仿佛听到了轰轰的水流的声音。他加快了砸石壁的动作,石壁的口越来越大,可以容一个人的身体从那里钻进去。
倪晴钻进了石壁。
在另一道石壁外似乎还有空间存在。他摸索着,感受了一圈,好像没有出口,用耳朵伏在洞穴的壁上听,洞壁的外边像是一条小河。
倪晴又开始砸,砸得手臂酸痛,手掌鲜血直冒。倪晴已顾不得疲惫和伤痛,为了冬晨能活下去,生存的勇气,他的力量和潜能都发挥到了极限。洞壁再次被砸开,果然在洞壁的下方,是潺潺流着一条暗河。听声音,这里似乎是暗河的源头,水流不急。倪晴把随身带着的绳子栓了一块石头,往暗河的底部探去,暗河的水流刚刚没膝。倪晴大喜过往,他可以作一次赌博,往暗河的下面探去,也许,下面会有出路。
惟一的问题,就是冬晨。冬晨已全身浮肿,虚弱得连直立都很困难,怎样把她带出去?他真的希望能在这些溪流里找到一些虾米或者小鱼,补充一下体力。暗河里的水没有一丝杂质,手上连阻挡的感觉都没有河底、河岸都是平滑的石头,根本不适合生物生长。倪晴用绳子拴在石壁的破口处,绳子的一头还是拴着腰,溯流而上。他希望能在源头找可以吃的东西,或者找到出路。
倪晴边走边敲,山壁却没有了那种熟悉的空荡的回音,全是实心的。摸黑走路,现在可以脚踏实地了,水流告诉他,前边应该没有那种恐怖的地洞。
水流的声音渐渐复杂起来,前面有了分岔。倪晴用手去探那些水流,水流似乎是从两个圆洞状的分岔口流出来的。第三个分岔口是狭长形的,可以侧身挤进去。倪晴反而有些释然了,现在他是为了食物和出路。就算马上摔死了,或者迷路饿死了,总比看着冬晨死在他的面前要好得多。
倪晴挤进去,摸索了半晌,得出了一个结论,这里是这条暗河的源头,没有出口了。如果要走,惟一的选择就是向下探路。倪晴绝望地靠在石壁上,由于体力的透支,眼里出现了幻象。他回忆着过往,回忆着暑假期间发生的事。开学了,他就要去上大学了,现在却要困死在这该死的溶洞里。
为了泄愤,倪晴往石壁上捶了一拳,他却没有感觉到拳头刺骨的疼痛,石壁竟然像棉花般地柔软。这里的石头好像是那种做瓷器的瓷土。倪晴实在没有力气了,他干脆躺下来,用手指开始挖石壁。石壁很厚,他坚持着,他的眼皮开始打架。他希望自己不要睡着了,睡着了就再也不可能醒来。
挖进去五十厘米的时候,倪晴停了下来。他不想做无谓的探索,现在,就算能把石壁挖通,外面如果还是溶洞也是徒劳。也许,自己就在挖洞的过程中无端端地挂掉。这才是真正的自掘坟墓。
倪晴决定放弃,回去看看冬晨。看看能不能有点食物可以吃,就算是那些治病的药,他也想把它们全当食物吃下去,或者把衣服,皮带,冬晨的背包,牙膏,沐浴露,化妆品。全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