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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到岸边的一块巨石上,吐了几口水,然后把体内的气息迅速流转了n圈把失去的体力渐渐回补回来。阳情看看皮带上的钱包,还好好的挂着。耀眼的阳光,新鲜的空气,他张开嘴巴,狠命地吸了两口。等晒干了身上的水气,阳情把钱包拿出来,唤出红莲,然后找出登山鞋和一套休闲装换上。
江是哪条江,阳情还是分不清。看看周围的山,山崖险峻。为什么水会和缓下来呢?远远地,阳情看见了一片很崭新很普通的水泥建筑,红砖墙很显眼。阳情很是奇怪,怎么荒山野岭会有这么大的建筑群?阳情看着渐渐缓和流动的水流。阳情想起来了,这段江面应该是一个电站的蓄水区,那片建筑的周围一定有一个大型电站。
红莲运用了仙家最基本的踏风术。这是驾驭着空气的流动,从下往上,或者是平行滑动。阳情虽然没有红莲那么飘逸,运用着蜻飞,在峡谷的山壁上潇洒地向上飘去。下了峡谷,就是一条高等级的公路。看看路牌和路旁山丘上的广告,阳情还是熟悉的。这里离灵西已经不远了,大约就一个小时的车程。在路边等车的时候,阳情顺便在山上使了一记不强不弱的“秋风破”。打下一片石头,全当做个记号。下次返回山谷还得从这里走,阳情不可能再次玩命地跳下情人崖,他没有本事破义父布下的阵法,也许这是回去的唯一通道了。
阳情们等到了一辆从南疆省会春阳发往灵西的豪华大巴。红莲对世间的东西没有惊喜的感觉,她对于这个世界不会陌生,以义父的前卫思想,两百年的岁月,也许曾经不止n次带她出来游荡。当然他们出来就不会像阳情这样费劲地潜水了。
坐车的时间总是很枯燥。阳情和红莲要聊的话题也不适合这些在大城市里呆久了出来寻找刺激的家伙。这些年出门旅游的人,比谁的防范心理都强,比贼还精。商业社会,很难在一次陌生的旅途中找到一种暂时的信任。如果他们谈起很多关于修炼和财宝的事情,一定会被那些家伙当成世上最幼稚的骗子。
车厢里很宽阔,剩下许多空座。阳情和红莲挑了最后一排的座位,他们像情侣一样搂着,闭目养神。红莲的脸红红的,有些害羞。毕竟,她不是阳情这种混蛋。不,曾经的混蛋。不过,阳情看得出来,她很陶醉。
车在傍晚缓缓地驶进灵西。这么长时间没有来这个城市,又有些新建筑林立起来。在这个城市,有朋友,有女人,有房子,阳情却有了些陌生的感觉。因为,他曾经以为再也回不来了。
阳情现在最想见的是草蜢,草蜢是他的朋友,在灵西,兴许是他唯一的朋友。
盛林白阳 卷二 朋友遗恨
013章 混蛋?或者雷锋?
草蜢在自己的住所里怀念阳情。他已经猜到了阳情是在那个星期天的早晨跳下了山崖。
他很了解阳情的个性,他是一个飞扬洒脱,玩世不恭,心地善良得有些令人惊叹,心态成熟稳定的男人。虽然他时常把自己当做一个混蛋。
他们一起喝酒,一起玩耍,一起打架,一起赌钱,一起泡妞……,他们有共同的朋友。
每当草蜢想起阳情的时候,总是和最亲近的女人晏雨在一起。想起阳情,草蜢和晏雨都有一种温暖,围绕在他们周围。在天堂,有一个朋友在为他们祝福,在从前,有一个朋友会让他们开心。
草蜢对晏雨讲一个关于阳情的故事。
晏雨一直很奇怪,那个除了对朋友热情的人对别人异常冷漠的人,怎么会做一件令人想都想不出来的事。
草蜢的笑容有些暗淡,他笑道:“燕子,其实,你不了解情儿,他是个完美的人,至少他是个追求完美的人。”
晏雨娇笑道:“不是吧,这世间还有完美的人吗?是不是你太过思念朋友,把情儿说得完美些,这样你才可以安心,你知不知道,说谎也是对朋友的不忠哟。”
草蜢的笑更加惨淡,他叹然道:“如果我骗你,我宁肯替情儿去死……”
晏雨赶紧捂住草蜢的嘴巴,惊呼道:“不准胡说,我相信你的故事,相信你,所以我相信情儿!”
草蜢终于笑了,笑得很灿烂,因为阳情,还有他的故事。
◆ ◆ ◆
阳情有一所房子,一座破旧的院落,在灵西北郊一个很偏僻的角落里。房子是阳情花一万一千五百块钱,用人间难得的真情换来的。原来的房主是个老鳏夫。阳情遇到他的那天是他垂死的时候,在北郊的农贸市场里昏倒了,因为病也因为饥饿。阳情在市场里的一个小吃铺里吃中饭。阳情害怕被朋友和单位的同事看见自己只是在小吃铺里吃饭,他躲得很远,为了面子,而最热闹的农贸市场的小吃铺是最适合他隐藏的地方。
阳情通常在有钱的时候是个公子,没钱的时候就是个花子。
阳情在小吃铺里吃一碗蛋炒饭,倒了一口杯度数极高的劣质白酒。阳情也像看笑话一样看着那个老人。当时阳情不知道他是个老鳏夫,阳情只是在想,怎么会没有人来扶扶他呢?很明显,他很想站起来。原本阳情吃完饭就会走的。这时,阳情看见一个男人走过来,用脚踢踢老人,用一种很大的声音对着老人叫骂。好像他是这个老人的什么亲戚之类的,话语里好像有一种屈辱,大概是由于这个老人使他丢尽了脸面。最后,他在警告老头,一定要站起来,滚回去。老头挣扎着,可是他再次摔下去了。
男人的愤怒突然爆发了,周围的人群聚起来,看热闹的人很多,可是没有一个人劝一下那个男人,也没有人去扶扶老头。男人铮亮的皮鞋很晃眼,他一脚踢在了老头的鼻子上。鲜血,鲜红,一下洒满了男人周围的地面。在正午强烈的阳光下,显得异常刺眼。
阳情觉得自己似乎应该做点什么。他站起来付过账,径直地向老头走去。阳情扶起他,在一个空摊位上给他坐好。
阳情回过头,照着那个男人的头就是一拳,砸在他的鼻子上。从前阳情的身手不是很好,可是对付一到两个男人还是不在话下。阳情当时的打架技巧不是自己练的,而是被别人打了n次之后得来的。男人应声而倒,他刚想站起来,阳情照着他的腹部又是一脚。
阳情在想:“你的皮鞋不是亮吗?老子的皮鞋也不脏呀,来比一比。”
男人问阳情:“你为什么要为这老头出头?难道要养他一辈子吗?有种你等我十分钟!”
阳情笑道:“操,我又不是傻瓜,在这里等你。我现在带他去医院,你要找我,就来医院找吧。”
当时阳情听见很多人在夸他。雷锋。这是阳情听到的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同时也是最陌生的名字。
“一个混蛋都成了雷锋。你们这些还记得雷锋的人他妈的怎么就不能做做雷锋呢?”
“老子鄙视你们。”
居然还有人说阳情是好人,他觉得这是天大的笑话。看来他还得把这个笑话继续下去,那个老头已经在摊位上晕厥过去了。
打了一辆的士,送老人进了灵西市人民医院。内科。老头的病因很奇怪,长时间的饥饿引起重度胃溃疡,好像肾脏还有问题,肝脏ct也有阴影。一整套检查做下来,花去了阳情一千五百块。阳情感觉这个老头可能玩完了。任何一个健康人摊上这些病中的任何一样,如果没有雄厚的经济基础,他肯定会挂掉的。
老人是个老鳏夫。这是阳情在老人醒来之后得到的第一信息。阳情只好耐着性子,具体地打听他的情况。他唯一的亲人就是那个被阳情打的家伙,而且是他的大哥的小儿子。老头一直捡垃圾为生,穷困潦倒不是一天两天了,维持了差不多十多年。
阳情还是有些钦佩他,为什么呢?他还没有放下尊严去乞讨。
阳情见过很多乞讨的人,因为在灵西有很多来自北方的流民。他们衣着光鲜,神采奕奕,操着标准或不标准的普通话,拄着棍子挨家挨户地去乞讨。
他们拄的不是拐杖,他们没有残疾。拄着的棍子是用来乞讨时打恶狗用的。
这是最奇怪的现象。他们每天的乞讨都会有很大的收获。灵西的寻常百姓家依然纯朴,抵不过他们的难缠死磨。
老头的脸色变得很苍白,输液的瓶子里的液体在匀速的滴着。阳情不知道他是疼痛还是心里难受,总之,阳情的心情也随着他的表情渐渐地沉重起来。
阳情不是巨富,他没什么钱。他也不是老人的亲人,他只是在灵西打工的小混混而已。
但是,阳情在今天变成了很多人嘴里或者心里的雷锋。
阳情决定支付老人的医疗费用。他横不下心来,让老头死在医院里。他要做雷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