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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起这场改革之风的魏良,此刻正同林神医一起,陪杨知县说话。
“哦,此物真能食用?”
杨知县把玩着手里的小红果,有点质疑的问道。
“回县尊大人,此物经草民数日研究,并亲口尝试,的确能吃,”林神医躬身施礼,虽然他被附近的乡亲尊为神医,但在明朝大夫的地位还是比较低的,所以当他面对一县父母官的时候,自然小心翼翼。
“林神医说的没错,卑职也亲口尝试过,”魏良拱手道,“此物可以生着吃,味道酸甜,胜比水果;也可以炒着吃,加以禽蛋作料,亦是佳肴;另外还可以做果酱,充作点心的馅料!”
“噢,没想到小小红果子,竟有如此美味?”
杨知县闻言,也大感好奇,他捻起盘中清洗过的小西红柿,轻轻的咬了一口,“恩。味道的确特别。”
“大人,这并不是最重要的,”魏良见状,连忙笑着说道:“此物生长于荒野山地,很久以来都被附近的村民误认为是毒果子,今有知县大人屈尊降贵亲口尝试,不但帮此物洗去‘毒’名,更重要的是为众多贫苦百姓增加了一种可以果腹的口粮。若推广开来,功德无量呀!”
“……”杨知县在听到“毒果子”的时候,眼睛闪了一下,但魏良接下来的话又让他非常高兴,“好,既然此物能食用,那本县就下令治下各村落推广种植。”
“谢大人!”
魏良和林神医同时拱手施礼。
“呵呵,太祖有训,农为国家之根本,推广新作物亦是我等的职责呀!”
杨知县很满意魏良的知进退,他也难得的打起官腔。
“那,就请大人为此物赐名?”
魏良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忙再加一把火。
“恩,不忙不忙,待我向知府大人禀明此事后,再做定夺!”
唉,在梅水镇的地头上,他杨威是老大,可在济南府山东布政司那里,自己便是小得可怜的芝麻官。
“呵呵,卑职考虑不周,还是大人英明!”
魏良说着自己都恶心的马屁,心里更是坚持了要考个功名的决心。
下了衙,胜男和魏良走出衙门。
“怎么样,西红柿的事情办妥了?”
胜男小声的问道。
“恩,白白得个功劳,杨知县当然满意。对了,守则公布后,马快们都是什么反应?”
“呵呵,有高兴的,有不信的,还有不满的呗,”胜男想起李大头愤恨的眼神,提醒道:“对了,你要小心李大头,这家伙有时很亡命!”
“恩,我知道了,你也要小心,”魏良点点头,同样提醒着胜男:“最近你带馒头进县衙,他看馒头的眼光都不对,好像在怀疑自己的伤是馒头抓的。”
“呵呵,怀疑去吧,”胜男冷冷的笑道,“他上次骗我进鬼林的事,我还没有跟他算呢。馒头抓他几把,不过是利息,本金我也要拿回的。嗳,你家怎么还没有到呀?”
胜男这次是专门来看望田姨娘的,认识魏良时间也不短了,而且他们以后还很有可能成为邻居,怎么也要先拜会拜会魏良的生母。
“快了,转弯就到,”魏良领着胜男拐进一个小巷子,来到一个清静的小院落,“咦?门怎么没有栓?”
魏良推了推,发现门根本就没有关,“吱嘎”一声就被推开。
他突然感到一丝不安,和胜男对视一眼,两个人快速的跑进院子。
这个院子是魏良租住的,是个传统的北方院落,有三间正房,和左右两个厢房。魏良租住的是三间正房,厢房则是住着另外两家生意人。现在天色还早,两个邻居还没有收摊回来。
魏良三两步跑进屋,发现屋里的桌椅横七竖八,东侧卧室的炕上也是翻得非常凌乱。
炕柜的锁头被打开,里面田姨娘攒下的一些银子和首饰也全都不见了。
魏良接着又跑到自己的房间,一样的凌乱,衣柜大开,里面的新衣服少了许多,书架上的基本孤本古籍也全都消失。
“这,”胜男也愣愣的看着如同被打劫过的房间,担心的看着魏良。
“家里的贵重物品洗劫一空,最重要的是姨娘和小妹失踪了……”
第二卷 初入公门 第二章 魏老爷有请
“魏老大,或许事情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胜男一把拉住魏良摇摇欲坠的身体,看着凌乱的现场。
“呃?那会是什么样子?”
魏良此刻已经心神大乱,以前他总是把田姨娘和小妹当成是一种责任,总是怀着对本尊的愧疚去照顾她们。刚才发现她们失踪后,他突然发觉,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把田姨娘当成一位慈爱的长辈,把小妹当成了他的亲妹妹。
或许是田姨娘那种掩饰都掩饰不住的浓浓母爱,又或许是小妹那种全心全意毫无怀疑的赤诚信赖,更或许是三个人在困境中相互扶持相互依靠的情谊,让魏良从一个陌路的过客转变成相互信任相互关爱的家人。
没错,田姨娘和小妹都是他的家人,他不能让她们受任何委屈,更不准她们受到任何伤害。
“魏老大,我刚刚去田姨娘的房间看了看,”胜男用力拍了拍魏良,让他慌乱的神情集中起来,“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走,咱们一起去看看。”
“什么问题?”
魏良没有发觉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毫无抵抗的被胜男拉着来到东侧的卧室。
“你看。这个应该是田姨娘藏私房的地方吧,”胜男指着炕柜里面的小暗格,猜测的问道。
魏良点头,“没错,我平时给她的生活费和她的一些体己首饰都是放在这里的,可都被人洗劫一空呀。”
“恐怕不是被人洗劫,而是田姨娘匆忙之下自己拿走的,”胜男见他还是失魂落魄的样子,根本就没有明白自己的提示,忙又指着大开的衣柜说道:“如果是被歹人袭掠,你认为哪个穷得潦倒的人会要女人的衣物?!”
“……这,”魏良顺着胜男的手指看了过去,强令自己不要乱了阵脚、失了方寸,“没错,田姨娘和小妹的衣物全都不见了,好像是被人全部收拾走了。难道真是她们自己收拾的?可为什么家里的桌椅和我的卧室如此凌乱呢?”
“的确凌乱,但却没有任何打斗、挣扎的痕迹,更无血迹,”胜男边说着边来到外间,这个房间给人的第一感觉是家被盗、人被挟持了,可仔细再一观察,似乎又不像是外人所做,反而像自己匆忙离家,只收拾了一些贵重细软和衣物。
魏良的心绪也稳定下来,他仔细的看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又想起姨娘一个隐蔽的藏银处,他快速回到卧室。撩开炕席,打开土炕上的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二十两现银和几张小额的银票。如今,却空空如也。
“没错,这个地方只有我们一家三口知道,而且是姨娘留给我娶亲的银子,不到万不得已,就算是要她的命她也不会取出来用,”魏良慢慢冷静了下来,大脑也开始恢复思考,“但如果是姨娘自己取出离开的话,她不可能如此匆忙呀,连我都不知会一声?”
“魏老大,你还有没有比较熟悉的邻居,咱们去问问邻居吧,”胜男吐出一口气,关心则乱呀,她刚才也是满脑子的阴暗,担心是李大头的打击报复。
“走!”
魏良也想到了这点,忙和胜男小跑几步来到门外,在胡同口找到两位下棋的老大爷。“王老爹,李老爹,您二位今天一直在这儿下棋吗?”
“哟,魏师爷呀,没错,”年龄稍大的一位大爷抬起头,见是魏良,连忙点头:“我们老哥俩这不天天在这儿下棋嘛,怎么你没有回家?”
“刚回去,王老爹,您看到我家姨娘和小妹出来过吗?”
“你家田姨娘呀?!”老头儿眯着眼想了想,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大腿,“对了,你家姨娘和小姐儿被你家管家接走了,嘿,田姨娘路过我这儿的时候,还拜托我给你说一声呢。瞧我这记性呀,真对不住!”
“没关系,”魏良强笑着摇头,他又不放心的确认一遍:“您是说,我家姨娘和妹子是被玫瑰镇的魏管家接回老家了?”
“对,对,没错,”另一个老头敲着手里的棋子儿,确定的说道:“田姨娘还留话儿,让你尽快回家,哦,就是回老家,说是你爹魏老爷有要事吩咐你。”
“嗳。知道了,谢谢两位老爹!”
魏良拱手道谢,然后阴沉着脸转身回到家里。
“是你爹?”
胜男也听到了两个老头儿的话,她小心的印证。
“恩,看来他们等不及了,”魏良深吸一口气,冷冷的说道:“几天前魏大少就来过一次,说是魏老爷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