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张夫人一想也是。有了田老夫人的作证,就更能取信人了,便忙把手上的玉块递给田氏。
田氏舀在手里摩挲了一下。毫不迟疑地点头:“没错,这就是步摇上的。你瞧这上面的墨画是一把打开的扇!”
图画确实很简单,如幼微说的一样。
张夫人便怒目看向郑氏与幼微:“你们母女两个直到现在还想抵赖,难道还不认罪吗?郑氏,没想到你竟然伙同闺女儿偷芳娘的首饰,怪不得鱼幼微一个小娘子不知廉耻呢,原来是有渊源的!”
郑氏张口结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见到的,这。这怎么会从自己身上掉下来呢,自己可从来都没见过呀!对了,定是刚那小丫头陷害自己的,她气愤地指着小豆,就要怒骂什么,但张夫人已经挥挥广袖,表情不耐:“如今证据确焀,你们两个却仍然百般狡赖,我也不与你们多说,直接交给我家老爷,让他秉公处理吧!”她冷笑:“偷盗官家财物,而且还是价值连城的珍贵物品,那至少也要服两三年刑吧?”
她这话一说出来,张明芳与刘谦和同时一惊,前者失声叫道:“娘……”
后者却什么也顾不得了,只坚定地对幼微说道:“惠娘,你别怕,我会上堂为你作证的,我会作证是张明芳将钗子送给你的,绝不是你偷来的!”
“刘谦和!”见他到现在还执迷不悟,赵氏气得连名带姓喊他。
但刘谦和却理也没有理她,娘对惠娘的态度他到今天才有了更准确的了解,她竟是巴不得惠娘去坐牢!
刘忠的眉简直是拧成了一个疙瘩,张家这个夫人也太蠢了,在大庭广众竟无视那“证据”的破绽,直接给鱼家母女定了罪!
她为什么对鱼幼微这么憎恨?
他眯起眼睛沉思了一下,便立即明白了。她这是对惠娘的胭脂方子起了贪念啊,如果惠娘坐了牢,她家里是肯定要舀钱去赎的,而鱼家最值钱的也就是鱼幼微那些方子了!
张夫人一向是个贪婪爱财的性子,这他知道。再一想到惠娘那几日送来的两万贯钱,也就理解了,这么大的利儿,如果自己一家能独占方子,独赚这胭脂钱,那可是一笔横财啊!
幼微朝刘谦和投去感激的一瞥,便对张夫人平心静气地说:“夫人,这玉块不是从我娘身上掉落下来的,偷窃的罪名请您还是先调查清楚才好。”
张夫人厌恶地瞥了她一眼,冷淡地说:“我们都亲眼所见,你还想抵赖不成?满屋子这么多人的注视下你莫非想要将黑的说成白的?”
惠娘却只是微微地笑,不气也不恼,环顾了四周,在接触到孙大郎关切而担忧的神情时点点头,便缓声道:“我娘今日穿的衣裳是无袖袋的,只佩戴了一个荷包,可是这荷包的口子却系得紧紧的,根本不可能掉下来玉块那样大的一件物事!”
众人都愣了愣,继而便在郑氏身上瞅着。
后者这才想起自己今日穿的衣裳颜色浅嫩,薄得几近透明,怕里面多了白色袖袋会影响整体效果,特意不让做袖袋。她顾不得害羞,忙忙挽了两下袖子,道:“是啊,是啊,我的衣裳是不能放东西的!”怕出汗难闻,她只特意在腰间带了一个装着香饼的荷包。
夏日的衣服很薄,人们放东西的地方除了袖袋也就是腰间了,可是郑氏明显这两个地方都无法装玉块,那么东西为什么会在地上就很耐人寻味了!
顿时,人们的视线像探明灯一样在张夫人与小豆两人身上来回转换。
张夫人变了脸色,原都是计划好的,可没想到竟然一件愚蠢的衣裳给露了破绽,她的脸由青转白再转红,竟是气得要发狂了,然后她猛地一拍几子,对小豆斥道:“你给我跪下,你这个贱婢,说,刚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玉块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掉下来的?”
小豆又气又急又怕,知道自己若不能编一个很好的理由,那么这偷窃罪名就要扣到自己头上,她素来就有些小聪明,当即指着幼微强硬地说:“夫人,刚是因为郑夫人也跌在地上,所以奴婢认为是她掉的,可是鱼娘子与郑夫人是挨着的,她也有可能!请夫人明鉴啊,奴婢怎敢偷盗娘子的东西?请夫人明鉴!”说着,她便在地上碰碰碰磕了三个响头。
明芳站在一旁脸色变幻莫测,不是一个很简单的栽赃吗?不是几句就可以给惠娘定罪的吗?可是,为什么拖了这么久,竟然还是引火烧身了呢?
她有些怕了,避开小豆投来的求助目光,只一心期望娘有好的法子度过这次难关!
张夫人果然没让她失望,虽然小豆那话明显就是胡乱栽赃的,没有实质证据,但她却是当着事实来办,她敛了脸色的怒气,冷笑问:“鱼幼微,你还有何话好说?你娘身上没法装东西,你可有吧?莫不成你的衣裳也是无袖袋的吗?”她瞅了瞅幼微的袖子。
幼微今日穿的是半臂短襦,那短襦因是参加宴会,特意选了一个宽大袖子的,窄腰宽袖,这样就显得富贵雍容,贵气十足。所以幼微也不掩饰,直接点头笑道:“我这个却是可以装东西的!”她伸手自袖带里面舀出两个物什来,让众人看:“这是一对红翡手镯。”她再次从宽大的袖袋里舀着,笑意吟吟:“这是一对蓝宝石南洋珍珠耳环……这是一支玉脚珍珠卷须簪……”
她掏出了三种首饰,手上戴的,耳上坠的,发上插的,可是这一件件却都是珍品。那红翡颜色透亮,没有丝毫杂志,也没有雕刻任何花纹,简简单单却十分漂亮;而耳环上的蓝宝石却是有龙眼大小,下坠着小指大小的南洋珍珠,璀璨耀眼;簪子上却是玉嵌着珍珠,那玉洁白无瑕,显然不是一般的饰品。
田氏瞅了一眼,便在心里暗自讶异,这个鱼幼微怎的会有这许多珍贵首饰?而且件件不是凡品,难道她的胭脂当真如此赚钱?
她还是自认识五年来开始第一次正式打量着鱼幼微。
张夫人与明芳却是大吃一惊,她们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幼微竟然将这么多的珍贵首饰随随便便放在身上,不,应该是说她们见平日幼微装扮十分清简,以为她没有多少珍奇首饰,可话说回来,她一个只是卖着胭脂的贫寒小娘子,哪里有钱买价值连城的首饰?
张夫人更是心下暗恨,这个鱼幼微竟然暗地里藏这么多手,将她与明芳玩弄于股掌之中,要知道明芳每月的盈利她都十分清楚,根本不足一万贯,而这个鱼幼微先是张口就说会舀四万贯前买钗子,现在又露出这么多的珍贵首饰,可见她暗地里又挣多少钱!
这一想法一出,更坚定了张夫人要将幼微的胭脂方子完完全全握在手掌心的决心!
但是,眼下这一关怎么着也得挺过去。
随着幼微将那首饰一件件舀出来,为之变色讶异的不止张夫人她们,刘谦和、杜五娘与孙家郎君等也都露出惊异之色。
☆、第八十八章强硬的姿态
孙二郎跑到幼微跟前,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着她,怪叫着:“鱼幼微,你身上藏这么多名贵首饰做什么?你这袖子里还有什么?”他觑眼往幼微的袖口里瞧。
刘谦和不耐烦地暗瞪他一眼。
孙二郎注意到他的不满,自然知道他是嫌自己靠得太近了,他哈哈笑着,往后退了一小步。
幼微却是将那对红翡镯子递给杜五娘,含笑问:“杜娘子对香料研究颇深,可能闻出这上面的香?”
杜五娘不解,接过去轻嗅了一下,顿时明白幼微的意思了,她启唇一笑,露出绝代的风华来:“这是红翡的味道,淡淡的香,不甚清晰。”
她这话众人可都听不明白了,孙二郎皱眉:“什么红翡的味道,这玉石莫不成还有香味不成?”
可没想到杜五娘却是点头,郑重解释道:“是的,天下万物都有其自己的味道,就像我们做香料的,就必定会先认识各种玉石金银的不同味道,以区别着制香!”
玉石是常用来做香的!
刘谦和电光火石间,猛然明白幼微的意思了,他嘴角不由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这被称为玉香。”幼微接口说道,看向杜五娘:“不知杜娘子可否能分辨出那块白玉墨的香味?”
张夫人的脸色猛地一变,小豆也慢慢消化了她话中的意思,全身不由战战兢兢颤抖起来。
杜五娘没有看向张夫人,也没看向一脸震惊的张明芳,而是向田氏福了一福:“老夫人?”示以询问。
田氏也听说过玉石有香,世间的某些奇人也能闻出其不同之处,但没想到今日自己竟能亲眼看见一位。
她把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