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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戳中心病,耶律渲云脸色一白,一丝抑郁自卑之意难以压抑的从他脸上蔓延开来,一直静站在他身后的迟暮,见耶律渲云面色苍白的不发一言,仰首冷声道,:“六皇子,请自重”
“哼,自重?我就是太自重,才会让一只不分尊卑的野狗在这里乱叫” 耶律弓麟冷笑一声,扔下手中的链子,走到耶律渲云面前,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一张俊容与他贴的很近。
其实他们的年纪,也不过是相差不到一岁,但是论外貌却全然看不出有什么相像之处,一个如同万马奔腾,另一个则如同独卧青松,两人之间,的确是相差十万八千里,任谁也无法相信这两人竟然会是兄弟。
那人虚伪至极的声音在他耳畔边响起,
“七皇弟,你知不知道,我有时候真的是可怜你,你二三岁就没了娘,受尽了白眼和欺负,六七岁又生了场大病,变成了个残废,如今落了个废人摸样……其实你知不知那些宫人们都在议论………”
他那双森寒冰冷的手落在那双不能动的双腿上,竟然那早已失去知觉多年的双腿感受到了一丝冻人寒意,而那人脸色的笑容却比这寒意还要寒冷三分
:“那些宫人们都说,若不是……父王他对你太过忽视,拖延了治病的时机,你这双腿根本就不会废掉,你现在……也许也不会如同废人一般……你想不想知道,你日日高烧的那几日,父王他在做什么?”
闻言,耶律渲云的身子仿佛被闪电击中一般的剧烈颤了一下,他深深垂下那浓密乌黑的睫毛,急促喘着,手掩着胸口,脸色苍白无法停息的急促咳嗽起来,像是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但是那双清雅眸子却是一直死死的看着耶律弓麟,虽然明知道从他口中说出来的绝不会是什么好话,但是……他却又含着一丝不甘不愿相信,自己的亲生父亲当真如传闻般那样狠心。
”七皇子,你身子不舒服,迟暮这叫送你回宫里休息“
迟暮眉头一皱,知道他的身子不能再受更多的刺激,撞着胆子大声说着,便想要推他回去,但是耶律渲云却紧紧扣住了他的手指,那冰凉的手指有些微微发抖,声音确是异常坚定而倔强,
“……我不走……咳咳咳……我……咳咳咳……我要听他说完……咳咳…”
“好,既然七皇弟如此有雅兴,那我就说给七皇弟听” 耶律弓麟早已经料定了他不会就这么离去,弯唇阴笑一声,扬声道,
:“那晚他正和我母妃还有几个妃子在院子里抓萤火虫,抓了放,放了再抓,玩的不亦乐乎,而……你母妃死的时候,父王正教我在书房写字,他见我写的不耐烦发脾气,便将我背在身上哄逗着玩,听到那奴才传来了你娘的死讯,便派人将她拿席子裹了扔出宫去……“
耶律弓麟弧形优美的唇微微向上扬着,笑看着他,一字一句,比刀子还锋利的刻在对面男子的心里,“我记得……那晚还下着大雨,你娘就被破席子卷着扔出了宫外,
连棺材都没有一个……”
虽然早已经有了准备,但是听他如此残忍的说出来,耶律渲云还是难以承受,他单薄的身子无法自控的发抖,他只觉胸口像一团火焰熊熊燃烧,黑烟滚滚蚕食着他的心,让他如同窒息一般的痛苦,他掩着胸口咳的更加剧烈,心口的绞痛让他的面色蜡白如纸,额上汗珠涔涔流下;状甚痛苦。
蓦地,他只觉喉头一甜;一口淤血从口中吐了出来,那血顺着无色的唇角流淌,将那身淡蓝色衣袍溅的一片惊心的红!
奴桑儿和迟暮皆是一惊,近乎同时叫出声来,
“七皇子……”
“七皇子!”
耶律弓麟眸子里闪过一丝得偿所愿的神采,他有些嫌弃的退后了几步,像是生怕将那血迹沾到身上,脸上的神色在日光中冷酷的令人望而却步。
”七皇子……七皇子……“迟暮眉头紧紧皱起来,满是心急的叫道,见耶律渲云已经双眸紧闭,脸色苍白的昏了过去,也顾不得太多礼数,心急如焚的转身便推着轮椅,朝殿外走去,
他没走几步,便听见耶律弓麟凉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中原人有句话说的好,良禽择木而栖,你何必跟着快要枯死的朽树,若是你现在肯追随我,我倒是还可以再给你个机会”
迟暮步子不停,只是推着那轮椅朝着外走去,余声亦是冰冷,:“迟暮这只野狗,哪里配留在六皇子身边,迟暮只奉劝六皇子一句,锋芒过露,必有大患”
作家的话:
大家愚人节快乐啊,有没有被鱼啊,噗嗤
☆、(7鲜币)第54章 你不是他(辣)
昏暗的暗室内;光线很弱,奴桑儿被拴着锁链锁在一角布满灰尘的破床边,眉头紧紧团蹙着,
不知道……七皇子……现在如何了,他的身子……要不要紧。
她用力扯晃着锁着手腕的链子,除了发出刺耳难听的噪音外,似乎再也没有其他的作用。
忽而,门外一阵锁链松动的声音,紧接着一道刺目的光亮射入了进来,让她不得不抬手遮挡住那刺眼的阳光。
一个婢女从门外走了进来,她看了一眼奴桑儿,也不说话,只是将篮子里的饭菜一一摆到了她的面前,
奴桑儿见她放下菜碟,起身便要走,急忙拉住她的衣袖追问道,:”……等一下,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七皇子……他是否安好,他……他……没事吧?“
”他有事无事,与你何干?“ 奴桑儿最不想要听见声音也从门外走了飘了过来,耶律弓麟身姿尊贵的一步步走下台阶,眸色傲慢而犀利。
那奴婢抽回了衣袖,转身微笑着朝耶律弓麟行了个礼,便识趣的退了出去。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奴桑儿晃动着手腕上的锁链,咬唇看着他不断走近自己,勉强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
“怎么,你担心他?为了一个废人?” 耶律弓麟挑起她的下巴,眸色不屑而又阴沈,“……你倒不如花时间多想想怎么更好的服侍我,取悦我,你难道一点都不担心,要嫁给一个如此无能的废物?”
奴桑儿扭过头去,不肯看他,红着眼眶道,:”就算他身体有残,但是七皇子心地善良,待人温和,你虽然四肢健全,高高在上,但是你的心却是阴狠歹毒,冷酷残暴……在我心里,他比你高贵百倍……“
闻言,耶律弓麟脸色陡然一变,目光掠起一抹暴虐,抬手扯起她的青丝扬手在她脸上毫不留情的左右开弓的甩了几个巴掌。
很快,几个清晰的五指印便浮现在了她娇嫩的脸颊上,他掐着她的下巴,狠狠盯着她,阴冷道,:”现在,你该明白谁才是最高贵的,只要高高在上权力在握的那个人,掌控着你的人,才是最高贵最强大的!不是那个躺在床上只剩下半条命的废人!“
奴桑儿只觉脸上阵阵的火辣疼痛,却比不上内心的疼痛,她以为自己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哥哥会开心,却没想到自己的哥哥会是如此的残忍绝情,狠毒邪恶,不该的……她的哥哥……不会是这样的……
“……你不是……你不是我……哥哥…………你不是……” 她哭着捂着被打的红肿的脸颊,潸然泪落,清明的眸子蓄满悲伤,“我哥哥……不会像你这么残忍的……不会的……”
耶律弓麟不以为意的抿了抿唇,手指在她的脸颊上缓缓滑弄着,缓缓道,:“看来你没有我想象中那么蠢……不过,听你哭着叫我哥哥的时候,却是别有一番趣味,尤其是你被我玩的淫叫连连的时候……”
“放开我……放我走……我要离开这里……我要出去……放开我……放我走……”奴桑儿哭着厌恶着推拒着他,目光满是抗拒,手腕上的锁链因为挣扎而被牵扯的叮当作响。
耶律弓麟扣住她的手腕,毫不费力的扭到她的身后,又将她整个人压躺在地上,邪笑着看着她哭得泪水涟涟的小脸,幽幽沈沈笑道,:“知道我不是你的哥哥,就立刻跟我翻脸,不怕后悔么?”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奴桑儿一愣,本来还在推拒的手指就那么硬生生的顿在了他的胸膛上。
耶律弓麟从腰下取下来那块凤凰玉佩,在她眼前晃荡了几下,温柔笑道,:”难道你不想知道,这块玉佩,我是从那里得来的么?我可以告诉你,你要找的人此刻就在大辽”
奴桑儿目光一抖,脱口问道,:““是谁,他在哪?”
“想知道?那就要看你能不能让我高兴了,我高兴了,自然会告诉你” 他阴险笑着,长指摩挲过她那花朵般娇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