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花宿柳,很是自命风流,家里已经有了两三个通房丫头。
这样的亲事明眼人一见便知道配不起,偏偏乔梅的父母执意要将女儿嫁过去,为的就是那一笔丰厚的聘礼,乔梅的嫁妆自然是公出,他们也拿不到分毫,但是聘礼却是由他们自个儿收着的,一个赌债缠身,一个吸食鸦片,手头都紧得很,只有打起“卖女儿”的主意了。
乔梅性子绵软,是个伤春悲秋的小女儿家,平日在私塾里也是闷不吭声的,唯一谈得上亲近的就只有乔霏了,自从定亲之后乔梅就没有开心过,可自幼受的教育让她毫无反抗的勇气。
“梅姐姐,你就甘愿受命运的摆布吗?”。她转头正色道。
“那还能怎么样呢?”乔梅低垂眼睑。
“离开这里!”乔霏难得有这样认真的时候,尽管知道劝服她的机会不大,但还是勉力一试。
“怎么可能?”乔梅摇头。
“怎么不可能?只要你想,相信我。女子不是只能被豢养在笼中的金丝雀,女子也同样能撑起半边天,同样能主宰自己的命运,同样可以不依赖任何人活下去……”
“我相信你,霏妹你劝了我很多次。可是……”
尽管乔霏的眼中有着无比坚定的光芒,可乔梅还是一脸犹豫,类似的言论她经常听乔霏说起过,除了满心忍不住的艳羡和惶恐之外,她再也生不出其他的情绪。
她不敢,也不想破坏既有的平衡。
乔霏笑了笑,对于乔梅这样的菟丝花来说,离家是需要太大的勇气,她必须面对最现实的问题,就是离家之后她该如何活下去,在残酷的社会里,一个没有太多文化,甚至缠上了小脚的女子,怎么在这个社会里找到自己的位置?
乔霏和乔振园他们所说的是一个与她生活环境完全不同,甚至格格不入的未来,对于那样的未来和人生,她一方面有着羡慕渴望,另一方面又有着本能的恐惧,无论乔霏怎么劝她,怎么灌输新思想给她,也很难在短时间内让她下最后的决心。
乔梅说的不错,相比之下她的处境是好得太多,生长在一个开明而显赫的家庭,在人生起点上就已经领先同龄人太多了。
“如果有一天你下了决心,可以去找振园哥和振甫哥,其他的你不用担心,我会安排好的。但是一旦离开了,你将会和过去完全脱离关系,你不再是乔家的小姐,而是一个新时代的女性,一个自立自强的女子。”
乔梅望着乔霏,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比她还要小上几岁的妹妹,为什么有这样决断力和气魄,她静静地站在那儿看着她,明明还是一个小孩儿的模样,可却是那么值得信赖。
“好。”乔梅看着她的眼睛,定定地说了一个字。
第二十四章 辞行
“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涵碧山庄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还把贝贝送到这里……不是,她很聪明,也没染上什么不好的习惯……但是这样会埋没她的,你忘了她以前有多lovely……,是是是,Iknow,我知道大嫂一向不喜欢贝贝,姐夫也答应了,我们把贝贝接走,让我们来照顾她,完全不用你们操心……你不知道贝贝有多优秀,她值得更好的education,而不是成天和涵碧山庄的这些腐儒在一起……好了,不和你说了,反正我们明天会把贝贝带走……你放心好了,以前在美国不也是我和姐姐照顾她……”
乔星诃“啪嗒”一声挂断电话,转头对乔霏笑道,“你爸爸同意了,收拾行李吧,我们明天就走。”
是他还没来得及把拒绝的话说出口,你就挂断了吧……乔霏苦笑。
“还是和太爷爷说一声吧。”
“和他说做什么?反正他对我们一向不待见,向来是不召见我们的,何况现在涵碧山庄出事了,他也无心搭理我们吧。”乔星诃抚了抚额前的碎发,“我们要出去一趟,明天一早来接你。”
乔星诃做事干脆利落,风风火火,一行人来去匆匆,完全不给人商量的余地。
自知道可以回城开始,一屋子的人就已经喜气洋洋地开始收拾行李了,这几个丫头仆妇在乡下呆久了,早就闷坏了,一听说能回上海,一个个高兴得和什么似的。
“老师,”一向很少到学堂的乔霏,站在门外低声地喊了一声。
“清如?”正在摇头晃脑享受“之乎者也”乐趣的陈松微微皱眉,对她的突然出现感到有些奇怪,将手中的戒尺望桌面上轻轻拍了拍,瞪了那些蠢蠢欲动的学生们一眼,才缓步走了出来。
“老师,清如是特地来辞行的。”乔霏含泪鞠了一躬。
“这是何意?”陈松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父亲让姑姑接我回去,说是明天就走。”
从乔霏口中轻声说的消息震呆了陈松。
“为何,为何要接你回去?”震惊过度的他竟失手捻断了几根胡须。
“离家一年有余,父母思念女儿了。”乔霏声音微沉,明知道那对父母并不思念她,甚至想将她放逐在这乡下一辈子,但是天下很快又要风起云动,她不能再留在这里与世隔绝地安静读书。
“可,可是……”陈松努力想找出什么理由挽留,但是父母子女,人伦亲情,她本来就是来这里暂住的,无论是他还是乔行简都没有任何理由可以留下她。
“老师的教诲清如定会永生不忘,还望老师多多保重。”乔霏哽咽地说,这一年从陈松身上所学良多,无论乔星诃对他的观感如何,他的悉心教导都是无可争辩的事实。
“明天就走?”陈松颤着声音。
“是。”
“老太爷知道吗?”。
“方才去太爷爷的院子里,范大爷说太爷爷刚睡下。”她蹙着眉,老太爷被九婶的事儿给烦得刚刚消气,若是知道她要离开的消息,恐怕心里又要不好过了。
陈松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出来。
“你可知满堂儿孙之中乔公最偏疼你?”
“太爷爷和老师的错爱,清如没齿难忘。”
她又如何不知呢,陈松曾经当着她的面对乔行简说,乔家众多子孙中他唯一只欣赏她一人,若不是格外偏疼,乔行简又岂会整日只把她带在身边读书?
人心都是肉长的,就算起初的她为着能在涵碧山庄过得舒心些而刻意讨好乔行简,但是之后的相处却是彼此用心的,这一年多来和睦相得的感情让他们在这个时候格外难受。
“但愿不是错爱,”陈松叹了口气,“乔公曾想将你作为他的继承人好生培养,他名下的诸多产业将来是属意交给你的。”
“这如何使得?”乔霏吃惊地看着他,“清如乃女流之辈,家中兄弟众多,无论如何也轮不到清如从中插手。”
“也没什么使不得的,你们这些孩子不是以新思想为荣么?”陈松笑了笑,“如今女子从商,女子**,甚至女子参军者都不在少数,你怎么倒如此看不开了?”
“太爷爷和老师的期望,清如惭愧。”
“我已是老朽之人,本以为也就如此聊度残生,却遇见了你这样的可造之才,恨不得将自己生平所学所思全都传授与你,没想到你我师生缘分如此之浅。”陈松叹道。
“老师——”
“这个时辰乔公应该午睡方醒,你随我去见他吧。”
听闻她要走的消息,乔行简长叹一口气,似乎一下子又老了几岁,乔霏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一丝老人的凄然。
“太爷爷,清如不孝。”乔霏“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已是满脸泪痕。
这一跪一哭倒没有丝毫作伪,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就发现自己是个不受父母喜爱的女儿,被“流放”至乡下,在这一段日子中,乔行简和陈松对她的看重的确让她心存感激,虽然观念上根本不同,但是从情感上来说,她却已经认同了两人,真心将两人当做值得敬爱的长辈,更甚于那一双接触不多的父母。
“你起来吧,这里毕竟是小县城,你父母要接走你也是情有可原,你这样的孩子总不能一直呆在这儿,迟早是要离开太爷爷的,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乔行简扶起她,眉头一舒,似乎是在自我安慰,“莫做那小儿女情态,这个世界辽阔得很,你须要记住,回城之后多读多思,不可自傲,切记慎独,即来思隐,即动思防,万不可自缚闺中,女子当有学问,求自立,不当事事仰给男子……”
乔行简细细嘱咐着,像是个不放心孩子远行的父亲,乔霏一一点头应下,无怪乎乔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