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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算露出一点焦急慌乱的神情,垂目沉思片刻之后,低声吩咐那人道:“你控制速度,务必六日内赶到!”
披甲人答应一声,双手牵着丝线清啸连连,那群呆鸟当即拼命扑腾翅膀,勉力飞翔。
我心中焦急,却也知道现下不宜再多说什么,只得装出一副恹恹的样子伏在毯子上装死。
到得傍晚,披甲人果然操纵鸟群在一处院落中停下,我仍旧是半死不活的模样,连晚饭都省了。
乐进又选了一人补充进飞行队伍,再吩咐当地分舵的三名女弟子形影不离地跟着我。
我在心里噼里啪啦打着算盘:如今已过去两天,待明天我骗乐进发出第二枚三火令,再等个一两天,我便要差不多准备跑路了。
这些扁毛畜生飞得太快,程铮恐怕一时半刻赶不上我,但若我再不跑,待入了魔教的势力范围之后便悔之晚矣了。
就算不能成功脱逃,拖延些时间也是好的。反正大家都知道我身在曹营心在汉。
主意打定,我又装作有气无力的模样干呕不止,边吐边指桑骂槐地哭嚎了半天,这才仿佛倦极,歪在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我便催促着乐进发出第二枚三火令。他似笑非笑地端详我半晌,终还是在上毯前一刻让披甲人招来海东青,任我将竹筒封好发了出去。
鸟群起飞之后,我再次哭闹不休,乐进这次却淡定许多,甚至还叫那披甲人先升高滑翔半晌,再降低高度让我喘口气,而后再升高。
我暗骂不已,心说姑奶奶再忍你一天,本姑娘明天起就不伺候你了!
当晚从皮毯上下来时,我整个人仿佛都已经软成了一滩泥,乐进指使着分舵的郎中强掰开我嘴灌了些米粥和参汤之后就再不管我,任我瘫在床上呻吟不休。
我趁机偷了郎中的钱袋。
次日清晨,是同行的教众将我架上的皮毯。
我四仰八叉地躺在毯上,有气无力地问乐进:“我们非得飞吗?”
他似乎心情不错:“圣女放心,您吐不死的。”
我在心中礼貌地用一根狼牙棒抚慰了他的十八代先人。
披甲人驱使鸟群升空,我呻吟连连,在皮毯中央蜷缩起身体。
乐进连看都懒得看我了。
就在此时!
我捂住胃部的双手突然一翻一扣,双手各持四枚淬毒铜钱向左右两名教众和大鸟飞去,身子也在同时猛然弹起,合身扑向乐进。
乐进大惊失色,双手当即连发数枚金钱镖。我不躲不避,拼着肩头手臂中镖,伸长右手掐住他喉咙!
乐进堪堪后仰躲过我一击,却不防我所戴手套的中指指尖早已被我咬破,此时指甲长出刮过他喉咙,虽只破了点皮,却也令他大惊失色,连忙自点胸口要穴,又慌忙从怀中掏出个瓷瓶,就着瓶口直接往嘴里倒。
我迅速脱下双手手套,再接再厉向他连出数掌。
乐进忌惮我掌上剧毒不敢硬接,于是连连后退,转眼就被逼到皮毯边缘。
他向下看了一眼,突一咬牙跳了下去,转瞬间没入下方葱郁密林之中。
我不敢少停,忙又转身去看身后,只见除了面色青紫气息奄奄两名随行教众,尚有两只大鸟被我的流弹打中缀在边缘,也不知是死是活。
劫机顺利!我长笑一声,跃到前头伸掌罩住那披甲人头顶,厉声道:“速速落地,饶你一条性命!”
披甲人低声答应,缓缓牵动丝线压下鸟群,然而没飞多久,却突然再次陡然拔高。
我怒道:“没听见么!落地!”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不,我说,继续飞。”
我心跳顿时一乱,仿佛浑身的血液都被冻住,好半晌才鼓起勇气,缓缓转身。
身后,东方厉不知什么时候跃了上来,正负着手,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作者有话要说:呃,上一章留言好少……
是因为jj抽了还是因为我在开虐的关系?画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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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别人的怀念
东方厉掸掸衣裳朝我走来,一边走一边顺手将两名倒伏的教众仿佛垃圾一样拎着扔了出去。
我闭了闭眼睛,强自镇定地看着他。
东方厉问我:“还跑吗?”
我长叹一声:“教主亲自押送,在下有心无力。”
东方厉一笑,突然身形一晃闪到我面前,我连他动作都没看清楚便觉得膻中穴一凉,而后便觉得仿佛自己突然只剩下了一颗头颅一般,软软地委顿在地,动弹不得。
被点穴了。
东方厉在我身边就地坐下,伸手将我随意摆弄成个侧卧的姿势,向前头披甲人吩咐道:“尽快回去。”
披甲人答应一声,当即指挥鸟群迅速拉高,不过片刻的功夫,竟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
我缓了好一会才适应这种空荡荡的感觉,忙艰难看向东方厉,磕磕绊绊地开口:“请教主允我两件事。”话一出口才发现,我竟连嗓音都有些发飘。
他淡淡垂目看我一眼:“若小竹活着,你和程铮等四人自然可以留得一条性命,若她有什么闪失,你们都要随她而去。”
我嗯一声:“此其一。第二,待楚修竹痊愈之后,请教主开恩,放我离去。”
东方厉沉默一会:“待她痊愈之后再说。”
我费力地盯着他:“教主知我底细,若不是父辈渊源,我断不会与魔教有任何瓜葛。纵是现下到如此地步,我亦无什么惊天动地的念头,只希望度过此劫之后,能与程铮归隐山林,再不问世事。”
东方厉目视前方,表情淡漠:“待小竹痊愈之后。”
我闭上眼睛:“属下定当尽力,也请教主看在我向来与世无争的份上,网开一面。”
回答我的只有无尽的沉默。
半个时辰之后,鸟群在埙山山脚轻盈降落。东方厉抓住我施展轻功,顷刻间万仞高峰已轻松抵达。他将我带到药堂门口放下,冲着早等在那的药堂副堂主点点头,将我推给另两名教众接住。
我被他二人抱住头脚,一前一后地抬入洞中。
东方厉一边走一边问:“情况如何了?”
副堂主低声答道:“仍是昏睡着。只是教主,楚姑娘怕是只能再承受至多一剂麻药了,再多……恐怕成瘾。”
东方厉嗯一声:“叫药何涣马上滚来见我!”
副堂主诺诺连声。
两人将我架着送到一处屋内。屋子里有桌有椅,还有一张类似于老虎凳的人形桌案,两人将我放在那桌案上,又抻了边上的皮带铁链将我一层层捆好,又推着我肩膀确认捆得十分牢靠之后,便垂着手无声退下。
药何涣此时也匆匆赶到,他向东方厉一礼,轻声重复了一遍楚修竹的状况之后,便取出针囊走到我面前坐下,一边面无表情地端详着我,一边点燃油灯,在火上炙烤金针。
我心中一沉,看着他问:“放血这种粗活,还劳药堂主亲自动手?”
药何涣嘿一声:“不要你的血。”
东方厉凝目问他:“多久能准备好?”
药何涣戴好手套,摸了摸我的脉搏:“一切顺利的话,大概四个时辰。”
东方厉当即脸色一沉:“太久!三个时辰内办好!”
药何涣连连摇头:“非我不愿,但散毒的药材都是烈性极大的虎狼之药,她体内毒功又是根深蒂固,四个时辰已是极限。若再快,恐怕她承受不住,先就经脉寸断而死,到时一样救不了楚姑娘。”
顿了顿又道:“而且以楚姑娘的体魄,再撑四个时辰应该没什么问题,只是疼一点,却不必冒险求快。”
我听得一头雾水。
东方厉极烦躁地一挥袖子:“三个半时辰!只要给她留一口气即可!到时若是准备不好,你也别再活了!”
说罢甩袖而去。
我投向他背影的目光充满怨毒。
半晌,我才将视线转回到药何涣身上,看着他微微挑眉:“不是要我的血,那你们要什么?七窍玲珑心么?这种东西,应该不是长在我身上的。”
药何涣不答我,伸手从他方才提进来的竹篓里取出个茶壶,就着桌上茶杯倒了一碗黑乎乎的药汤递到我嘴边:“喝下去,止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