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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身上披着的狐裘盖在楚连翘的身上,躺了下来,伸出手来想要拥她入怀,楚连翘却拒绝了。
“我对翠珠一点感觉都没有。”他以为她因为翠珠向自己表白而生气。
“还没有感觉,人家姑娘家的名字,你都记在心里了。”楚连翘酸溜溜的说着。
“我记忆力好。”
“那你还应该记得人家翠珠姑娘的胸比我的大,也长得比我丰润,摸起来手感肯定比我的好。”
听到她这么说,厉仲谋竟咳嗽了起来,“咳咳……”
厉仲谋脸皮一向薄,又因为皮肤过百,所以楚连翘吻他的时候,两个人亲热的时候,厉仲谋的脸总是红的。此刻,如果不是夜色遮掩,他羞红的脸又要暴漏了。
身后半天没有动静,楚连翘翻了个身,正面对着他。黑暗中唯有那双眸子在闪烁着光芒……他的眸子带着淡淡的忧郁,即便是笑的时候,也蒙着一层阴霾。
“你不是肚子饿了吗?我带你去吃东西。”
“我不饿,我只是找个借口进来而已。”他的嗓音柔柔的,能掐出水来。楚连翘发现自己被他吃的死死的,不管心里多气,只要看到他,所有的怨气都发不出来了。
“你也学会撒谎了。”
对面面他。“我被你宠坏了,晚上不抱着你睡不着。”
“我又不是你妈。”
“别生气了,我们明天一早就走,以后你不会再见到翠珠了。”厉仲谋将她拥在怀中,柔声安抚着她。楚连翘哭笑不得,她生的是史明的气。
……
长途跋涉了那么久,楚连翘终于来到了朔北。
朔北的民风豪放,男子身形高大,大都呈粗犷之气,反倒是厉仲谋不像是朔北人,倒更像是南方容貌清秀的男子。马车里,楚连翘掀起帘子频频环顾着。
她是第一次来到朔北,这里是厉仲谋的故乡,楚连翘对这个地方自然多了一份感情在里面。
“仲谋,那是什么?”
厉仲谋凑过来望出去,就看到了酒厂里一个个粗黑的大瓷缸,正趁着天气好,放在外面晾晒。
“是泡酒的瓷缸!朔北气温寒冷,人们喜欢饮酒。”
“哦。”
楚连翘好奇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这里和南方不一样,好多的东西,她都是第一次见过。马车在街市上缓缓的驶过,经过一座高高的牌楼,里面没有了外面的繁华,清净了许多。
楚连翘后来才知道,进入了那座精雕细琢的牌楼,就算是进入了厉家。
马车又行驶了一会儿,这才在一座恢宏的大门前停了下来。
“少爷,到了……”阿翔掀起帘子,对坐在马车里的厉仲谋说道。
厉仲谋下了马车,楚连翘随后也下了马车。
楚连翘抬眸看了看恢宏大门上的门匾,上面写着“厉府”两个苍劲有力的金字。门是朱漆的,红的发亮,院墙是大理石的,没有刻上繁复的花纹。
“走吧。”厉仲谋见楚连翘驻步不前,出声催促道。
楚连翘快走几步,跟上了厉仲谋的脚步。
楚连翘对这里的感觉,就是一个字“大”!布景多粗犷,恢宏,不像南方的院府,多小景,精雕细琢。
“仲谋,回来了……”
浑厚的男中音响起,楚连翘抬眸望过去,就看到了厉伯父。厉仲谋的父亲,她自然是认识的。小的时候,她顽皮,还戏弄过他几次。她本来是不怕他的,这才再相见,楚连翘自己矮了别人一等,这心境自然也变了。
“父亲!”
“路上没事吧?”
“很好。”
厉仲谋正要把楚连翘介绍给父亲,父亲却唤过来一个陌生的女子,对厉仲谋解释道,“这位就是夏淑惠。”厉仲谋看到夏淑慧表情大骇。楚连翘不知道厉仲谋怎么那么惊悚,就见那个叫夏淑慧的女人上前一步,盈盈一拜,问候道,“夫君,妾身有礼了。”
夫君?
这次楚连翘脸上的表情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不是没有娶妻吗?怎么这个女人喊她夫君。
厉仲谋的父亲厉待年见儿子表情不对劲,又见儿子身后站着的女子,隐约有些面熟,心中大惊,“你是……楚丫头?”女大十八变,厉待年见面前的女子倾城之色,竟有几分似旧友楚铭。
“厉伯伯……”楚连翘冲着厉待年温雅一笑,俯身行了礼。
“楚丫头越长越漂亮,我都不敢认了。”厉待年看着楚连翘,夸赞着她的美貌。楚连翘立在一旁,脸上始终挂着笑容,心却是凉的。
“父亲,路途遥远,楚楚累了,我先带她去休息。”厉仲谋从刚刚的惊骇中恢复了常态,他不顾旁人的眼光,拉起楚楚的手,就朝自己的院落走去。
楚连翘没有逼问,也没有闹,任由他温柔的手拉着她走向陌生的地方。她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不明白到地方发生了什么事情。
厉仲谋好静,他住的地方总是最远的,远离喧嚣,独享幽静。
一路上,楚连翘的心中浮现出了很多的画面,当史明那天晚上带着诅咒一般的话在她耳边重放的时候,她恍然意识到。史明也许不是胡说八道的,他早就知道了,早就知道厉仲谋已经有了妻子,她永远都不可能成为厉夫人。
可是,厉仲谋为什么要骗她?
“少爷……”一路上丫鬟仆人见到厉仲谋回来了,纷纷驻足行礼。厉仲谋谁都不理,只拉着楚连翘疾走。他握着她的手紧紧的,似乎生怕她会跑掉似的。
终于到了厉仲谋的住处,厉仲谋将楚连翘直接带到了房间内,遣退了不想干的人,他这才出言解释,“前段时间,我父亲来信,说我爷爷病重,族里其他人便想到了冲喜这么愚蠢的想法。”
“所以,你娶了夏淑慧?”
“没有!我心里只有你,怎么可能娶别的女人?”
“那她为什么叫你‘夫君’?”
“一定有什么误会!楚楚,你听好了,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我不准你胡思乱想!”他抓着她的肩膀,要她的承诺。
“厉仲谋,我不做妾!”
她曾经那么卑微的要给一个男人做妾,但当时她太小了,不明白什么是爱情。现在她长大了,懂了,却再也不会像曾经那么卑微的爱一个男人。
这个时代,哪个男人不三妻四妾,有的老头五十岁了,还娶了18岁的美娇娘。但是,如果一个男人真的爱她,断然不会这么委屈她。
就像她的父亲和母亲!父亲许了母亲一生一世,即便母亲“走了”,也不曾打破誓言。
母亲说得对,爱情是两情相悦,而不是委曲求全!
“我怎么舍得。”他捧着她的脸,嗓音温柔,眼神更是温柔,快要沁出水来。楚连翘的面颊贴着他温柔的手心,轻轻地蹭着,“厉仲谋,我以前不是以前的楚连翘了。再也不会厚颜无耻的爱一个人……觞宗烨不可以,你……我也不会!”
“我了解,我都了解。”
“夫君……”门口站着的正是夏淑慧。她的出现刺痛了楚连翘的眼睛,楚连翘松开了厉仲谋,侧着身子,看向了窗外。
“什么事?”厉仲谋口气冷冰冰的。
夏淑慧的眸光闪烁了一下子,很快恢复了自然,“夫君,你身子不好,我来看看有什么需要……”
“谢谢,我什么都不需要!”厉仲谋打断她,冷冷的拒绝了她的贤惠和体贴。
他的目光看向了楚连翘,楚连翘目光平静的看着窗外。他喜欢了这个女人太多年,当她痴迷觞宗烨的时候,他灰心过,绝望过,如今好不容易撬开了她的心扉,让她接纳了自己,厉仲谋真的不想再节外生枝。
“夫君……”
楚连翘只觉得一声声的刺耳,从窗外收回了目光,垂着眸子,从厉仲谋的身边经过,“你去哪里?”他害怕的抓住了她的胳膊,“我出去走走。”Pxxf。
“这里地形你不熟悉,待会我陪你去逛逛。”
“不用了。”楚连翘掰开了他的手,离开了厉仲谋的房间。
她疾步走出了厉仲谋所居住的院落,来到了外面的世界,她傻眼了,这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她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怜儿一直呆在厉仲谋的院落外守着,见楚连翘失魂落魄的走了出来,她迎上去,担心的问道,“小姐,你不要紧吧?”
“……他有妻子啊,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小姐,都是怜儿不好。要不是怜儿瞎起哄,也不会弄出这种事情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