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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别找难受了!”徽音抿唇一乐,抬手挥了挥相送,任由那抹白色的残影消失。
……
九州清宴,胤祥叹口气跟着高无庸往里面走,殿阁前的院子里,他的好四哥正坐在石桌边望天。
“十三爷,皇上说寻您来喝酒,您看……”
“我知道了,高公公自去忙吧!”胤祥点点头,向着石桌走了过去。
寂静的夏夜里只闻蝉鸣,带着热气的风拂过,却吹不动此间的万千思绪。
“四哥何时学了观星之术?竟有兴致在此一试!”胤祥坐到石桌的这边,并没有遵循什么君臣之礼,他是聪明人,又极懂得看场合,即使放不开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来那么一下。
“来,喝酒!”胤禛身形未动,只伸手递过了一只白玉酒碗。
胤祥一见面前之物,不淡定了,他可是知道的,这碗上嵌了红珊瑚及各色宝石,还描了金,连同一个酒壶乃是一套,四哥从来都宝贝得很,顶多赏玩一番,不会真的拿来喝酒用,今儿这是怎么了?
酒香弥漫开来,胤祥眼睛都瞪出来了,这不是四哥藏得非常严实的梨花酿吗?他讨了几次也没讨得半坛,他们兄弟都知道,四哥这儿的花酿、果酿最是爽口好喝,就是从来不拿出来,这次却是舍得喝了?
“十三弟,四哥心里难受啊!”胤禛满饮一碗,直接拿起放在地上的酒坛倒酒,“这么多年了,四哥都过习惯了,突然……这心里刀绞似的,难受啊!”
语焉不详的,胤祥实在弄不清皇兄这是怎么了,想想之前皇九女的事,他觉得有点门道了。说起来这二十多年,四哥的孩子不管男女,只要出生了就都能站住脚,乍一遇到个夭折的,如何能不难受?可爱新觉罗家每年夭折的孩子还少吗?他的弘暾都十九了,不也……这么一想,胤祥还真伤心了,他也举碗满饮:“四哥,孩子还会有的,咱们家这样的事还少吗?”
“我欠她太多,太多……”胤禛充耳不闻,一连灌了三碗下肚,“十三弟,你不知道啊,我欠她的,爱新觉罗家欠她的,怎么都还不清,还不清啊!”
欠她的?胤祥脑子一激,仔细一看对面坐着的皇兄,发现那清俊的脸上满是沉痛内疚,往日清淡冷冽的黑眸里闪烁着自责、懊悔,仿佛身上压了千斤的重负,怎么也减轻不了。莫非说的是那个女子?毕竟这些天四哥未曾踏足蓬岛瑶台,这事根本不是秘密,他们吵架了不成?
“四哥,有什么兴许说开了就好了。”
“十三弟,你不明白,”胤禛毫无形象地靠在石桌边,“我如此负她,哪还有脸见她?我不敢去……我想见她,却不敢啊!”
这般严重?胤祥皱眉了,男女之事他一个作弟弟、臣子的如何说?他们兄弟以前那是不知道,可现在晓得了那女子有多不同,没有一个不心怀忌惮疑虑的,但为帝的是四哥,皇阿玛也在后面盯着,第一个操心的轮不到他们,说实话,他们心里都有些庆幸的,还好头疼的不是他们。
“四哥,你说的这些,弟弟我确实不明白。”也许,四哥只是需要个倾听的人,他还是明哲保身吧,这等事掺和不得啊!
“十三弟,我想立后。”胤禛直起身子坐正,很认真地说了这么一句。
“啊?”胤祥脸色变了,顾不得关心面前的哥哥翻书一样的变化,“皇兄,这可不是小事,开不得玩笑呐!”那样的女子,神神秘秘的,又握着许多掏不尽的东西,如果立为皇后,岂不是要翻天了?
“我没有开玩笑,这辈子我只喜欢她一个女人,我已经给不了她最好的了,不能连堂堂正正与我并肩而立的机会,都犹豫难决!”胤禛眸光黯淡,他想要做很多,可仔细一想,竟是什么也做不到,不能挽回自己的错,不能让时间倒流到前年夏天,更不能泯除对她的伤害。
“可是四哥,朝堂上的动静你不是不知道,那储位……”胤祥急了,立后不是小事,一旦立了,四哥的皇七子和皇十一子就成了嫡子,这干系太大了,而且,那女子身份不明,爱新觉罗家的江山怎能交于外人之手?
胤禛苦涩地笑了:“十三弟,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她……并不是来历不明,她真的有一部分爱新觉罗家的血统,比起乌喇那拉氏还要更靠近嫡支。”其实,所谓的继承人,从他登基起就已经注定了,什么优胜劣汰根本就是多余的!
什么?胤祥呆住了,比四嫂血统还近,这么说皇阿玛当年将她记到姑姑名下,真的是在承认她的身份?难不成当年的传言……不,不可能,他从不曾听闻过有这样的事!
“十三弟,帮我跟兄弟们说说吧!”胤禛眸带恳切,他想尽快立后,他心爱的人……被他害得还有多少时日?他连想都不敢想,脑海里、心里全部都是刀锯一样的钝痛,他真的很怕很乱啊!
这是要自己去授意其他人?胤祥半晌没有言语,他无法说“可以”,更无法说“不行”,四哥面上的悲凄,他看得真切,四哥眼底的拜托,他不忍忽视,但立后啊,这岂是简单的事?
“十三弟,”胤禛见此,泪意上涌道,“四哥求你一次,如何?”两世为人,他最艰难的时候都不曾求人,出身皇家使他骄傲自豪,何曾如此低过头?可想到他心爱的女子,想到徽音,这又算得了什么?
“四哥,你……”胤祥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一身帝王常服、尊贵雍容的哥哥,这是大清的皇帝啊,是他从来没有弯过脊梁、矮过身段的四哥啊,现在居然说出了一个“求”字,他怎么也狠不下心,只得攥紧了拳道,“我……四哥放心,弟弟应了便是。”
方才还引人垂涎的梨花酿,此刻却变得索然无味,胤祥再也提不起兴致品尝了。
胤禛转头望天,默默在心中祈求:用我的寿元换她的吧!用我的真龙之气护她无忧,用大清的凤后恩泽保她无虞,可否?可否?
须弥境的灵树下,打坐的意追似有所感地睁开眼,摇头深深叹息:“痴儿,都是痴儿啊!”
雍正七年七月初,朝堂上、后宫里掀起了轩然大波,皇上明言要立后,众臣懵了,后宫嫔妃则惊了。
为避嫌,凡皇子不得进言,凡后妃亲眷不得进言,于是这场关于立后的朝会,就不得不延长了时间。娴皇贵妃、顺贵妃都有人提名,甚至还有些人说从下一届的秀女中选立。
谁也没有料到,朝中近些年提拔上来的官员会一边倒地支持娴皇贵妃为后,除了默默和弘冕以外的诸皇子诧异非常,因为这些人中,二爷党、四爷党、九爷党皆有,在其他人眼中都是贴了标签的,如今竟戏剧性地全部变成了七爷党。
所有人都知道,一旦皇贵妃成了皇后,那七贝勒和十一阿哥就变成了正经的嫡子,这可不是小事啊!
宗室们对这个局面也是吃惊的,尽管八王议政被限制得没实权了,对朝中的局势他们还是有些见识的,什么时候这鲜少露面的娴皇贵妃有这么多人支持了?
后宫中,顺贵妃叶赫那拉氏不动如山,她的儿子无意去争,这后位要了就没有好处,只要娴皇贵妃封后了,她能肯定,宫务还是她管理的,如此多个掌凤印的皇后和之前并没有多大区别,反正她越不过那位就是了,不管在皇上心里、还是地位上,她都争不过,还不如安份些得好。
齐妃李氏、裕妃耿氏虽在妃位,可她们都是汉人,只此一点就没了希望,纵观大清,哪有一个汉人皇后呢?还出身那么低……所以,齐妃就算再不甘、再愤恨,也只想着能缩小点差距,后位是无意去争的。
嫔位上除了常嫔钮钴禄氏动了心思,其余的仅是乱了一下便安静了,毕竟从没有听说过直接把个嫔立为皇后的,她们都是潜邸的老人了,没有谁自以为是到那种程度,皇上已经十几年不曾宠幸她们了,平日能说说话、赏些东西已然是给了体面了。
且不管朝会上何种情形,在七月初七这天,胤禛正式下诏向天下人说明,他要立后了,皇后是毓诞名门、温柔贤善的女子,是皇七子、皇十一子和端禧公主的生母,是与他相伴三十年的妻子。
这次册封,胤禛命礼部、内务府准备册封大典,定于下月十五举行,满朝文武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