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时而被气得脸色发黑,时而眸光阴沉冰冷,时而怒极反笑,单那本书狠拍到桌子上的次数,就不下十次,他却浑然不觉掌心疼痛似的,照旧边看边发泄情绪。
高无庸送来膳食时,被书房里数九寒天一样的低气压给惊得肝胆俱颤,好容易才从里面收拾了碗筷出来,顿觉夏日里的天气,真是舒服极了,什么躁热难受,那根本没法和书房里比。
这边的胤禛如何恼怒暂且不提,那边回府后安顿妥当的徽音,也是情绪不佳。
西北院里,诗韵几个各自收拾着带回来的物品、衣物,卧房中两个女子相对而坐,正是徽音和莫璃二人。
莫璃神色不太好,眼底流窜着晦暗难明的光:“你怎么看这事?”
“先看过人再说。”徽音半眯着眼,周身的气息有些危险,“我发出的那道加急‘音字令’什么时候会有回复?”
“最快下午,最慢晚上,你说的几个地方不远,菩提和雪苑亲自去看了,他们俩的速度,你是知道的。”莫璃手握成拳,有些烦躁地道,“要不然干脆杀了算了,这种不知所谓的女人,谁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
“等菩提和雪苑回来,看看胤禛的意思,再决定不迟!”徽音沉吟后开口,唇角莫名地翘起,看着有些狻�
莫璃呼吸一滞,紧接着恢复平静,表情虽然还很不好,但是语气正常了,她有些复杂地问:“你怎会告诉胤禛?这事……”其实没必要让那个男人知道吧?
“他有权知道此事,而且,他若不知道,怎会提前生出疑心?与其等到将来我费力去阻止改变,还不如让他自行解决。”徽音眼底掠过狡猾的光,说得很是自然。
莫璃心念一转,恍然大悟了。她竖起大拇指,赞道:“高,实在是高!你要是天下第二的奸诈之徒,排行第一的一定已经进棺材了!”
“多谢夸奖!”徽音受得坦坦荡荡,根本不觉得这样的评价有什么不好。她伸指点点额角,略微有些忧心,“如果菩提和雪苑送来的消息,是我期望的那样就更好了……”
两人再也没有交谈,似乎都在等待着揭晓答案的那一刻,有些紧张又有些忐忑,却不知究竟是该期待,还是该下意识地推拒。
夏夜,缓缓来临了!
第30章 步步惊心
戌时三刻,胤禛踏出了书房,他死攥着那本书,随意披了件披风,神色冷肃地往西北院走,一双墨眸如冰似雪,整个人周身仿佛凝结着腊月的霜。高无庸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不停地在心里祈祷,主子可千万别注意到他,若是能把他当球一样踢走,就最好不过了,当然,这愿望是实现不了的。
夜色沉沉,和某人的脸一样黑得怕人。
直到胤禛进了侧夫人的卧房,高无庸才大大地松了口气,忍不住抹了把冷汗,只觉得里衣的背心处都湿透了。
徽音坐在去年底换的绣四季花卉紫檀木屏风后,窗户开着个缝隙,夜风徐徐而入,浮动着她发间的青玉步摇一阵轻晃,引得那玉珠穿成的坠子碰撞不已,发出玉石特有的清吟,分外悦耳好听。
胤禛关门走过来,将手中的书放到桌上后坐下,只是脊背挺得笔直,看似坐姿端正气派,实则他的背紧绷得如拉满的弓弦,若是了解他的人,都能发现这份不妥。
“胤禛,”徽音唤他,伸手覆住了搁在精装书旁边的那个拳头,口吻平和地道,“你可看完了?”
明明未曾听到半句宽慰开解,胤禛却因为从手背上那个不大的掌心传来的温度,奇异地褪去全身的僵硬,拳头不由自主地松开了。他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算是答了话。
“你怎么看?”徽音见这男人不再浑身紧绷,像是探讨问题一样很自然地问。
默然半晌,磁性的嗓音低缓地响起:“三十九年时我就奇怪,这个时候老八哪里来的侧夫人,后来知晓是他自己求来的,便没再多想。马尔泰氏……隶属于下五旗,不过是个小姓,康雍年间何曾有个担任总兵之职的?还驻扎于西北?”
徽音从未料到,早在几年前这男人就疑心过,不过想想也正常,依着他缜密的心思,重生后怎会不细查一番周遭的情况?
胤禛冷笑一声:“这话本简直是一派胡言!”他忍不住怒气外露,“区区一介水性扬花的女子,再是有个总兵的阿玛,如何能在皇家阿哥中朝三暮四?奉茶女官?真真是可笑至极!朕倒不知,皇阿玛对宫里的掌控几时差到这般地步,任由一个女子与几位皇子私相授受而不闻不问,不做任何处置!”
徽音手下一空,就看到旁边的男人霍然站起,来来回回在她面前左右踱步,急怒、恼恨、暴躁种种外露的情绪伴着那身冷冽的气质,晕出一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却偏偏不显得古怪。她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胤禛,外冷内热得如此鲜明,还略显出一抹发泄情绪的孩子气,尽管知道他历经了三百多年的岁月,可此时,她的心里却无端端的多了些温醇动容的东西。
“呵!”胤禛想到书里面的内容,气得笑出声来,“知己?十三弟若有个这样送他雅妓的知己,还不如没有得好!白白污了名声不说,还落得个伤心的下场!”
徽音觉得这样的雍正帝很有趣,明明经过了那么久的时间,可他还是没有磨去本性,真的尤为难得。
“是,就算是从后世而来知道些历史,就算是与大清的女人不同了些,朕即便瞎了眼,又怎会看上这样的女人?还被她……被伤到那般?”胤禛愤怒地停步,死瞪着桌子上的那本书,眼眶里尽是血丝。
徽音轻笑出声,这男人一旦情绪达到极端,就会自称为“朕”,看来这本叫《步步惊心》的小说,确实惹得他发飙了。她抬头看去,侥有意味地道:“不过一本书罢了,如今什么都未发生,你激动什么?况且,现在的你看不上那个女人,不代表原来的你看不上啊!”
胤禛闻言皱眉,走到坐着的女子面前,俯身便抱住了她,埋首于她的颈畔,低沉地闷声道:“即使是原来的我,也不会看上,因为我先遇到了你。”
徽音推开他,指了指一旁的凳子:“先坐,我们还没谈及正事呢!”
重新坐下,胤禛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只是脸色还很臭,似是余怒未消。
“按时间判断,八侧夫人的妹妹,应该已经在京城了,你如何想的,可否能告知我听听?毕竟……这也算是半个老乡了!若是依书中所言,那么影响最大的该是你才对。”
“恐怕那人里子都已经换了!”胤禛一哼,不屑道,“我自不会沾染她半点,随着老八折腾好了。”
“莫璃的意思是杀了了事,而我的意思是,留下她!”徽音神色冷下来,眸光颇有深意,“一个有些心气的女人,据书中所言,似乎懂得也挺多,嗯,还是有些用处的。”
胤禛骤然冷静,顿时明白了这话里的潜意思。的确,如果他弄出了什么超出时代的东西,一个在大清所有人中有些奇怪的女子,可不是正好能利用一把?
徽音对他人,从来不会有好恶、不忍的感觉,是以得知有这么号同样穿越的人时,她首先分析的就是有害与否,紧接着便是可利用的程度,觉得有利用的空间就留下,否则像这种不确定的因素,早就毫不犹豫地杀掉了。
“回头我再详查一番。”胤禛是清楚自家侧夫人遇事的反应的,虽然心知太过无情残酷却并不奇怪。这天底下,怎样的环境造就怎样的人,他人有何资格置喙?反而,这样处事待人的徽音,才更让动了心的他绝对地安心。
“嗯。”徽音拿过那本书,随手翻了翻,嘴角嘲讽地勾起,“这种女人,简直是幼稚!”
莫璃从翰海天音里翻到过很多碟片,其中以清朝为背景的片子不少,不说徽音如何,就是莫璃,也只是纯当笑话看而已。这部《步步惊心》2011年被搬上了银幕,莫璃一看到时就怒了,只觉得完全是“滑天下之大稽”,她们虽然不参加皇家女人的那些应酬,可是早在四十一年时,为了进一步渗透势力,详细查过满洲各姓的子嗣、家世,所以才知道有个马尔泰家,且出了个八贝勒侧妻。
如果单单是本小说,她们两人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