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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菂听了半天不说话,让刘之杰紧张不已,以为自己言语冒失,正在惴惴间,范菂笑说:“你怎么不做个珍珠膏送给我?倒去送给不相干的人。放心,徐旎这是玩的欲擒故纵,不会真正有事的。”
“什么叫欲擒故纵?和诸葛亮七擒孟获有什么关系?”王洋不解地问。
“我看好像是三十六计之一。我只记得走为上计。”刘之杰答道。
范菂哧地笑了,实在是被这两个半洋人给打败了。她只好耐心地给他们解释,“中国女孩子面对爱情比较羞涩,明明心里喜欢得要命,嘴上却还要装作一点也不喜欢的样子;一个东西她明明很想要,却也要装作毫不在乎的样子,这样才显得很尊贵。徐旎说她再也不想见王洋了只是一种姿态,并不是真的再也不理他了。如果你们信以为真,真的不去找她,她才会受不了。”
两人恍然大悟。刘之杰举一反三地说:“那我平时说喜欢你,你从来不回答,是不是你心里其实也喜欢得要命?”
范菂大窘,看着刘之杰酒窝隐现的笑容,心里却是没来由地一动。她不敢深究下去,只好故作大大咧咧地说:“哪能这么比?徐旎是爱上坏男人的纪晓芙,我可是六根清净的灭绝师太。”
金庸小说是华文世界的共同读物,刘之杰和王洋从小也是看过的,此时听她这样比方,倒也觉得新鲜,都不禁大笑起来。范菂的一语双关,他们只听懂了一半就开始笑,于是范菂随口打岔就混了过去,回头见刘之杰,仍然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禁心里没底,不知道他又要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来。
一行三人驱车到了徐旎住的戏校宿舍楼下,范菂让管宿舍的阿姨一打电话,果然徐旎很快就下来了,见了王洋和刘之杰都没什么好脸色,只和范菂说话,姐姐长、姐姐短的,嘴巴像抹了蜜一样甜。
王洋由于事先有了范菂的解释,此时倒也不着急讨好徐旎,和刘之杰说说笑笑地朝798工厂开去,那里有一个俄罗斯艺术双年展正在举行,两只香蕉对此仰慕已久,早就想去了。
看完画展,徐旎已经差不多气消了,和王洋有说有笑的出来了。四人碰面,王洋提议去东直门簋街吃饭,那里有最正宗的麻辣小龙虾。簋街是北京最早火起来的食街;也是当年那些夜猫子们深夜饕餮的地方。虽然经过拆迁改造,已经不敌当年的繁华;但是人气依然还在,一到晚上还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一听要吃麻小,刘之杰一百个愿意,当即就准备上车奔东直门。
徐旎脸上的包包痘痘还未消,吃不了这么麻辣的东西,王洋又不懂得察颜观色,她就摆出一副臭脸,站在旁边一声不吭,也不愿意上车,也不愿意说话,王洋问她原因,更是咬碎银牙不肯说,气得王洋当场就要暴走。印尼宝玉遇到了中国黛玉一样头大。
唱戏的女孩子从小见识了戏文里的才子佳人风月事,未免有些人戏不分,总想要王洋也跟那才子一样做小伏低才好,偏偏王洋和刘之杰都是老美出身,哪里猜得到她这么婉转低回的心思,两人一拍即合就要走。
范菂猜到了徐旎的心思,眼看她就要水漫金山了,只得长叹一声,提议去吃点别的不辣的。徐旎还是很不高兴,因为王洋没发起提议,范菂提了几个地方,她都不说话,既不同意也不反对,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范菂的好意被辜负,心里很火大:“奶奶的,给你台阶你不下,我为了你得罪了两个朋友,你还在这充大小姐!”她也懒得做好人了,干脆对王洋说:“走,我们去吃泰国菜!我知道有一家泰式小火锅做得相当美味!走!我带你们去!”说完领着王洋和刘之杰上车,准备扬长而去,徐旎站在当地这才慌了手脚,好在范菂最后还喊了她一声,她才慌慌张张地爬上车,别别扭扭地坐在王洋身旁。
范菂从后视镜里看见她,心里只觉得好笑。好笑过后又是心酸,自己以前对秦骁也是这样的吧?总希望他能第一时间猜到自己的心思,总希望他能永远站到自己的一边,做不到就生气,一生气就一言不发,不管秦骁怎么哄都是臭着一张脸,让秦骁在朋友面前也下不了台。结果怎么样?两人之间的裂痕越来越深,随便一个人就能把他们分开,相恋了五年还敌不过一个月的“温柔”和“顺从”。
第36章
伏尔泰曾说过一句震古烁今的名言:“有学问的傻瓜,要远比无知的傻瓜还要愚蠢。”范菂今天终于感受到了它的真谛。
当她接到导师的电话,上午10点多匆匆赶到学校时,位于生物系分子生物研究所三楼的实验室已经在爆炸中毁于一旦。十几名保安守在大楼附近,禁止任何人进入警戒区。范菂围绕着大楼走了几圈,从外观上看不大出爆炸的痕迹,只发现3层的部分玻璃都被震得粉碎。范菂拿出自己的证件也不允许进入。
“师姐,走吧,今天不让进。”同实验室的师弟正准备进研究所却遭拒,返回时跟范菂打着招呼,让她不要再白费劲了。
范菂闻言走过去问:“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爆炸?”
“今天早上这里发生过爆炸哦!当时正在下雨,我还以为是打雷呢!”附近有人在大声嚷嚷自己的发现。
师弟皱了皱眉头:“我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当时我还在宿舍里,听到响声后没出现什么异常,也就没太在意,谁知道刚刚要进实验室保安拦着不让进,说是今天早上发生了爆炸。”师弟说完,看了一阵觉得没希望再进去,和范菂打了个招呼就回宿舍去了。
很快,警车也陆续开到了,几名警察进入研究所,径直向楼上走去。
范菂跟导师打电话,手机占线,过了十分钟再拨,仍然占线。她突然醒悟,这个风口浪尖上,导师一定也是焦头烂额,要回答所有人的疑问。
旁边有计算机系的学生像讲评书一样在大说特说,范菂凑过去听了听,大致琢磨出一点信息来。计算机中心就在分子生物研究所的旁边,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当时我正在我们系机房上网,突然就从旁边的楼里传出爆炸声!声音很响,听起来很像枪声,我们系的大楼好像还晃了一下,吓得我们以为是地震,赶紧抱头冲了出去。到了外面才知道,是生物研究所的实验室发生了爆炸!”小男生说得很形象,大家听得聚精会神。
“后来,警察和保安一起冲进楼里。过了十多分钟,120急救车也开到这里了,接着医生用担架从楼里抬出两个人。当时我在远处没看得太清楚,只看见好像是一个男生,一个女生。啧啧,那女的最惨了,身上和脸上都是血,一只手都没了!”大家一起惊叹,然后猜测那个没有手的女生会是谁。小男生提供细节,大家开始人肉搜索,十分钟之后范菂已经猜出那个倒霉的女生就是黄亚欣。大家还在继续八卦。
范菂听着听着,突然想起昨天分手的时候,刘之杰说起过今天要早起去实验室,他有重要的发现要马上验证。她脸色都变了,赶紧跑到空旷的地方,伸出颤抖的手掏出手机给刘之杰打电话,心里暗暗祈祷:“不是他!不是他!老天保佑不是他!”
电话响了十几秒才被接起。范菂觉得这十几秒钟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她颤抖着声音问:“Jason,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实验室啊!”刘之杰的回答理所当然。
范菂觉出不对劲:“你在哪里的实验室?刚才生物所实验室都爆炸了!”
刘之杰的声音立刻变得很紧张:“什么?生物所实验室爆炸了?那你有没有事?”
范菂没好气地说:“我还好,爆炸的时候不在现场。现在导师的电话也打不通,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刘之杰听到她没事,立刻放松,笑呵呵地说:“我现在在化学系实验室。昨天我想到用一个东西来替代珍珠粉,这样改进以后我的美白产品就更完美了,对珍珠粉过敏的人也能使用。”
范菂气得一塌糊涂,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在不务正业,琢磨着改进他的什么美白产品。她一气之下就挂了电话,准备去系办看看情况。谁知道刚挂了电话,导师的电话就打进来了,说爆炸原因是由于黄亚欣违规操作厌氧培养箱引起。当时在实验室的两名技术员和三位硕士生当场受伤,除黄亚欣本人右手被炸断、失血过多需要住院外,其他四人都只是被炸碎的箱体玻璃划伤,简单包扎一下就可以出院。导师让范菂暂时代为处理实验室善后的相关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