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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那是全家一口一口省出来的你如今有了进项,总不能抛下这一大家子人不管吧?”
面对这样的情况,赵明礼真没了应对,只得含糊道:“这银钱都还收到手头,就说这些个,没得叫人笑话了等收了再做商量罢”说完便站起来作势要走
赵李氏一拍桌子,喝道:“坐下!”
赵明礼迟疑了一下,还是乖乖坐下了,低着头听赵李氏说些啥
“商量?你这是要回去商量你媳妇儿吧?你说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不中用的一个东西,什么事都得跟婆娘商量?你跟她商量个啥,未必你们屋里的事情,你个男人还做不了主?这样的女人有什么要头?给她一封休书让她滚蛋!婆娘做男人的主,没听说过哩!就是皇后娘娘也管不这皇上的事你倒好,把她捧到天上去不成?不就是生了两个儿子吗?端得什么劲!”赵李氏越说越来气,想着今日乡邻们对陈氏敬畏的眼光,心里就不舒服,现下总算找着口子发发这股邪火了
自家老娘怎么就跟媳妇不对付?赵明礼无计可施,只得跪下磕头道:“娘你别生气,我也没说要去跟陈氏商量啊……”
赵李氏打断了他:“那行,那你就给我个说法,这束脩,到底给家里交不交?”
赵明礼无法,苦着脸答道:“那粮食和肉蛋,全部交给娘处置就是”
这个结果赵李氏当然不满意,指着赵明礼冷笑着对赵明仁说:“老大,幸好你当年没读那么多书,瞧瞧你二弟,书上说要孝顺父母他没学会,糊弄我这个老婆子倒是一套一套的我呸,家里还缺你一块肉一斤粮?你当娘是叫花子一样打发?”
赵明仁赶紧上前搀了赵李氏的胳膊,转脸数落赵明礼:“二弟你还气娘!咱家虽然不是殷实人家,也不缺衣少食的,合着你进了几天城,真把咱们当乡巴佬收拾啦?”
赵明仁只觉得欲哭无泪,重重地磕了头道:“但凭娘处置就是,只求娘莫再生气了”
有了他这句话,赵李氏算是答道了目的,亲自上前扶了赵明礼起来,温声软语地说道:“老二艾你也得体谅娘的苦衷不是?这一大家子十几口人要养活呢!咱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大哥三弟整天只知道埋头伺候那哑巴地,除了这个就没个别的进项几个兄弟里头你最能耐,可你不能忘了本,忘了这能耐是怎么来的!这样吧,娘也不是那般苛刻的人,按着人头,每年每年五百文的钱,你给公中交四百文,剩的你就留着自己花用便是”
四百文?算下来每个人自己就落了一百文,十个学生一年下来也不过一吊钱,能顶什么事?
赵明礼嘴里发苦,却又不知该如何去跟赵李氏讨价还价,只得硬着头皮点了头,垂头丧气地自回房去了
这一番争吵,后厨里几个人听得清清楚楚,彼此对了一眼,忙又分开了视线,抓紧了速度做着手上的活路
小小一边帮刘妈妈清碗,一边暗暗咒骂着赵李氏,太狠了,这是连自己亲儿子也不放过啊就是不晓得陈氏知道了该是什么反应
二十三章 闲话主家
赵明礼自与陈氏交待不提,赵李氏赢了这局,心头舒畅,唤过刘妈妈进来给她洗了脚,闭着眼躺在床上一会儿算计着一年能有多少进项,一会儿又估摸着陈氏该有多少嫁妆私房,一会儿又想起那两匹蜀锦实在漂亮,如今自己也是老夫人了,也该换了交衽短衣穿上褙子,思来想去的,折腾了半宿才睡
等刘妈妈带着小小收拾完,已是深夜几家人都已睡下了,隐约可闻此起彼伏的鼾声,外头满天繁星,看来明日又是个好天气Hxe
虽说柴门还是有些透风,不过总比没有的强回到杂物间,刘管家将里头重新整治布置了一番,和衣躺在床上等着她们见她们进来了,得意地展示着自己的劳动成果
下午赵明智帮着他把这杂物间收拾了一番,农具杂物堆放到了角落里,用扎好的柴门分割开来,当中又一分为二,靠着阶梯的一边给小小支了个简单的床铺,靠着杂物的一边是夫妻俩自用的,虽然地方小了点,收拾得倒是利索
刘妈妈夸了他一句,他便笑得眼也不见的,小小看着好笑,又觉得他二人感情实在是好,两厢对比,赵明礼老爷就差了许多,又有点替陈氏的
想了一回,自己都觉得好笑∧理再是成熟,左右这身体还是个五岁的娃,哪里能操心得了那许多事?天塌了也有高个顶着,自己想那么多干什么?
替小小收拾了,刘妈妈自与刘管家安置了去睡虽说劳累了一天,可两口儿都毫无睡意,躺在床上悄声说着话
刘妈妈问道:“东西可买好了?夫人交代的事情可办妥了?”
刘管家说:“自然买好了,就放在床下包袱里头,夜里没灯,你也莫看了,明日得闲再弄昌州成都那边都送了信,都是几个老家人,自当把生意打理好,且叫夫人放心”
小小奇怪了,这许多时日以来,刘妈妈和陈夫人也不避着自己,这还是第一次听说有生意的事呢,便竖了耳朵偷听他们说话
只听刘妈妈叹了口气道:“能放心啥?你今日是没听见,村长请老爷在村中收几个学童教几个字,这学生还没收哩,老太太就算计上了那点子束脩若是叫她知道夫人手中这一注嫁妆,不知还会逼成怎样”
刘管家哼了一声:“我也是第一次见识这般的人,成天死命算计自己儿女哪个做爹妈的不是挖心掏肝地补贴自家儿女,只有这个,成日里算计你是没瞧见,今日我买了东西回来,老太太就跟着我,盯着那包袱瞧,恨不得射出两个洞”
黑暗里传来“啪”一声轻响,似乎是刘妈妈拍了他一下,过一会儿才听见刘妈妈带着笑意的声音:“还是这般贫嘴!”
刘管家道:“哎,你是没瞧见,若是见了,说不定比我还说得狠哩跟咱老爷一比,真不像是一家人”
“大老爷倒是像得紧,从来话里话外的,听着是帮咱老爷说话,实则就是在中间讨好卖乖的他们两口儿倒是跟老太太像得紧了,任谁看了,也知道是母子今日若不是大老爷在中间插话,咱家老爷能吃这么大一个闷亏?老爷的性子也实在太好了些……”
刘管家便问到底是怎么个情形,刘妈妈叹口气,一五一十地把在后厨听到的话言话语说了,刘管家听了冷笑:“这是养刁了胃口,且看日后,总有过不下去的时候”
又嘱咐刘妈妈:“白日里做活计的时候,避着点人若是让老太太大奶奶的看见了,别又惹出事来♀才两天功夫,你说说,都多少事了?”
刘妈妈答道:“我咋不晓得,不然也就不叫你去买那些旧衣服了♀施州倒比昌州成都都冷些,咱们还好,小小一个娃娃,莫冻坏了若不做些补丁的烂被套出来,说不定咱这被子都要叫人夺了去”
刘管家也说:“是哩,我看大奶奶他们,盯着夫人眼中都快喷出火来明日你跟夫人说一声,将那些贵重的首饰之类悄悄收了,实在没处放,存到银楼里去,或是找个当铺当了,免得戳了她们的眼,一不小心就要舍财”
刘妈妈记下了,夫妻二人说了两句,抵不住连日劳累,还是睡了过去
第二日早间,刘妈妈便抽空寻了陈氏,将话说了陈氏正为束脩银子的事情生气,闻言二话不说,开了箱笼找出体己东西来,寻那些贵重的拣在一路,拿个带锁的匣儿装了,叫刘管家去城中寻个银楼存上,又将手头所有的银票找了出来,叫他换成金子,一同藏下≡己只在身边留了几个散碎银两备着急用
二十四章 略加点拨
到了午间,太阳晒得人眼花,王氏早早就寻了个由头自去躲懒;几个孩子不知疯在何处,小李氏记挂两个孩子,悄悄回了娘家;赵李氏年岁大了,晚间又没睡好,躺在屋里打起盹来
刘妈妈便撵了天赐兄弟俩午睡,自己穿了线,将昨日刘管家买的旧衣服拆了,躲在西厢阁楼里缝缝补补
小小好奇地问:“刘妈妈这是要做啥?须得拆这许多衣服?”
刘妈妈压低了声音告诉她:“拆了做几个被套儿,把咱们的棉被笼上,眼瞅着要拿出来用哩”想到小小已经五岁,这针线活路总得会一些,便拿了把剪刀与她,叫她拆衣服
小小便问:“用便用罢,特特做这些旧衣服改啥?”
陈氏在旁便掩了嘴笑:“小娃娃知道个啥?若是原来的被套,那是打眼哩,怕是刚把被子拿出来晒上,就叫人抱走了,哪里轮得到你使?”
刘妈妈也笑:“还是夫人想得周到,奴婢可没想到这节”
陈氏想到这个,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