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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德单膝着地:“怀格格放心,明年春天,星德定胜利归来!”
他许诺,即使她不爱,他也决定为她守护一生。
李怀默然,她知道,她终归是无耻了!
隔年初春,西北之战一直在持续,双方人马竭尽厮杀,无一方退让。朝堂上下没一人想到战争会持续这么久,连李怀都没想到。那些残余的部落联合起来,竟是难以想象的难对付,他们就像是被主人打狠的狗,以至于在反扑的时候异常的凶残。
星德的西路军一路从沙漠绕去主战场,但恶劣的环境使得没能和大部队来场夹击就遭到劫杀,好在星德撤离的快,否则数万大军便要毁于一旦。
艰难的稳定了战局,星德就想组织袭击,却不想敌方迅速掩藏了踪迹,久久不应战,而这一耗下去,沙俄已是第三次派使者来朝。
上交了文书,康熙没急着答复,让人安顿好来使,应是考虑当中。
沙俄使者来朝当日,四爷从宫里回来,神色很是难看,他在李怀窗前站了良久,终是没进去。
第二天那拉氏和府上的女人们进宫给德妃请安,难得一起被留下用了午膳。
德妃这些年爱清静,很少留人在宫里用膳,今日进宫请安,同来的还有十四爷府上的两个妻妾,可德妃只留了四爷府上的,这显然是有话说。
果不其然,用过饭,德妃便让人上了茶,边喝边道:“怀儿今年十八了吧?这年岁在皇室待字闺中的不多,前两年皇上还想着给她找个好人家,都被老四婉拒了,说是还小,想多留几年,皇上想他府上孩子少,也就没多言,不过这次沙俄三番五次来求亲,想是那戈洛王子甚是中意怀儿,听皇上那意思也挺看好,不知你们这当额娘,生母的如何?”
她先瞥了眼右手位的那拉氏,然后看向假李氏,后者眼睛瞬间微亮,很是惊喜的样子,不过她很快压下这份欣喜,“能被皇上看好的,想来那戈洛王子也是不错的人,他能看上怀儿,也是怀儿的福气。”
“听说那沙俄国甚大,人又善战,怀格格打小很俊,又是难得好性子,若是能成此事,倒也给皇上分了忧。”宋氏接话,她难得和假李氏站同一阵线,想来要不是李怀在府上太站风头,她怕是也难和假李氏一唱一和。
两人虽然想把李怀远嫁的原因不同,但目的却是相同的。
那拉氏眉头微皱,先不论她对李怀如何,四爷对李怀如何,她是再清楚不过,德妃今天能在这里说这话,百分百是皇帝授意的,而四爷定也知晓,只是怕是拒绝过。
她想说些什么,因为想起弘晖咽气时说的话,让她把李怀当自己孩子爱,既然当自己孩子爱,那她怎么也要力争不让李怀远嫁,她想,晖儿定也不愿。
这些年李怀对她如何,她最清楚,虽然没到事事亲为的地步,该弘晖尽的孝道,李怀是一样没落下,李怀甚至对她比对生母好。
那拉氏不是冷血的人,谁对她好,她看在眼里,也许李怀对她好多半是为了弘晖夭折时的托付,可一个能把弟弟的托付看得这般重的人,谁还能怀疑她不是真心的呢?
想到这儿,那拉氏一扫佛珠在手便不管人间琐事的态度,表态道:“额娘,府上孩子少,爷又那喜欢怀儿,真嫁那么远,别说爷伤心,妾身也难受。”
她这话虽然没明说,却也是点出她不想李怀远嫁,而四爷同样不想。
假李氏闻言,连连又道:“怀儿加那么远,妾身也心疼,可她终归大了,又没婚配,这众人皆知,想那戈洛王子也是知晓,不然定不会三番五次来我朝求亲,若皇上接连拒绝,难保他国不会心生间隙,真如此,那便是妾身同怀儿的过错了。”
短短数语,即道出爱孩子,又说出家国重要,那拉氏一时还真找不到话来反驳,正想着措辞,边上的武氏突然道:“怀格格虽然没婚配,但素来同迹业拇蠊有堑虑橥兑夂希ツ甑氖焙蛱峁呛⒆樱彩歉霾淮淼哪昵崛耍π郎偷模恢泵缓突噬咸崃饺说氖拢肜匆彩蔷醯没掣窀窕剐。攵嗔袅侥辍!�
这话一出,惊讶了四人,她们都知星德在李怀身边多年,前年时才在宫里当值,官阶也不低,可去年星德突然舍弃在京城安逸的为官,主动请战西北,定是听闻沙俄来求亲,想早日建功立业,好在皇上面前能有资格开口求这门亲。
如此一来,德妃也没言,毕竟这事横看竖看,她也做不来主,结果还是皇帝说得算,“罢了,罢了,这是暂且搁下,等皇上的意思吧,我也困了,你们也都回吧。”
“是!”四声,有不甘的,也有宽心的。只是不管怎样的,此事都没女人们说话的权利,至少没有她们一锤定音的权利,一切都得看当权者的意思。
此时李怀正在空间陪弘晖吃饭,不知怎得突然觉得喉头一阵翻腾,口里尽是铁锈的味道,很想吐,她连忙起身跑出去,蹲在草丛便呕了半天。
当嘴里味道淡去,她正要起身,眼睛扫见草丛,神情顿时愣住,这时弘晖也跑了出来,正往她这来,李怀见状连忙踹了边上的土盖住草从,然后迅速转身迎上弘晖。
面上含笑,语气清淡,她说:“真倒霉,吃到沙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吐血这章写了两遍,总感觉写得不对味。
好吧我承认高潮容易让我卡文,望天。
快完结了
075。。。
回去喝了杯水;继续吃饭;弘晖如常吃着饭,饭后李怀把小家伙弄到床上睡午觉;自己去了八角灶台炼制了些东西;收好就出了空间。
她刚出去;弘晖就睁开了眼,静躺了会儿;然后起身下床,去了刚才李怀吐过的地方;用脚扒开那些土,看着被染了色的草,他久久没离开。
李怀出去的时候,正好是那拉氏她们回府,她想到睡下的弘晖,又看了看手中的药,沉思了下,便将药放回房里收好,然后出门去了那拉氏房里。
她刚进院子就听见武氏道:“姐姐应该也看出李姐姐想把怀格格哥远嫁吧?爷定是不愿的,他对怀格格护犊心太甚。”
“嫁不嫁还有待说,怀儿不是那种受人摆布的人,看看如今的四爷府,便知。以前的她看似小儿憨态,其实这后院就数她看的最清楚,我并不清楚她如何变成现在的雷厉风行,可有一点很清楚,她若不喜欢的事,便没人能强迫她。”多年的向佛,超脱尘世的心里让那拉氏已经许久找不到人谈心,但武氏在宫里那翻话让她觉得很是有好感,不过她不明白武氏的用心,“你今日为何帮她?”
武氏耸肩:“我也不清楚为何想帮她,只是觉得府上若没了她,乏味的紧!”
“你变了很多!”那拉氏叹息。
武氏嗤笑:“人总是历经过苦难才会觉悟,所以乌雅氏死后,我就懂了。不过最后怀格格又让我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安分守已才是生存之道。”看李怀对她和宋氏态度就明白,妄图挣扎者,可是连安慰觉都睡不着的。
两个女人都清楚府上难得的安静是谁给予的,四目相对,了然笑之。
执着是苦,放弃未必不是好事。
李怀在武氏走后,都没进去,一个人坐在墙头,慵懒的晒着太阳。
最后还是那拉氏出来看见她,叫了她进屋,两人面对面而坐,喝着茶,那拉氏没问她为何坐在墙头不进来,李怀也不说,只是被茶的雾气笼罩的眼带着欲言又止。
那拉氏是向佛的人,定力甚好,李怀不说,她也不开口。
看了眼天色,太阳竟然快下山了,李怀叹了口气,放下茶杯道:“那拉氏额娘,若是晖儿还活着,你希望他成为什么样的人?”
那拉氏手中的佛珠一顿,“自是希望他能一世无忧,皇家孩子命薄,我原本就只希望他能当个闲散皇室,不必为明争暗斗伤怀。”
“这样真好!”李怀轻喃,伸手又端起茶,揭了茶盖,温热的水汽一层一层朝上翻起,让人看不见她说这话时的神色。
不日,沙俄使者的来意再次被婉拒,三番五次被拒,来使面子受创,气愤之下,直接打道回府。
康熙再次拒沙俄求亲,原因是昨日传来捷报,星德所领的西路军成功击破外蒙部落,这一仗打得外蒙部落死伤无数,而那些残余的人马也在追击。想来只要消灭剩下的这些人马,大军便可凯旋回京。
外蒙部落溃败,自然没必要和沙俄结亲,毕竟沙俄这些年在边境很不安生,康熙早就有想整治的打算,若是现在开了姻亲,难保先开战名不正言不顺,平白落人口实。
权衡了下利弊,康熙便打定主意再次拒沙俄求亲。
只是他没想到,外蒙部落的残余人马逃到沙俄边境,还联盟上了准葛尔旧部,准备再次反击,而沙俄也是他们想联盟的对象。
如此一来,大清的处境好坏全看沙俄如何选择,而沙俄如何选择,又得看大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