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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厢手术进行到一半,那厢得到消息的叶建军一家就急匆匆的赶来了,这次身后还跟着肖莉莉。一来,见只有叶安然和叶妈两人坐在外面,手术室的灯还亮着,也没问别的,立刻劈头盖脸砸过来一堆不满:“你们怎么不通知一下,就把老爷子转到这里?想着讨功劳,要面子是吧?要知道咱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那我们也的担着责任呢再说了,这市医院的人都说了哪里治疗都一样,又请不到那国外的专家,还费那劳什子事转到这儿来干什么?????“
丁芳估计是急了,也顾不得是在医院里,声音尖利响亮,把坐在屋里休息的方老爷子都惊动了,出来一听,立刻皱起眉头:“吵什么,这是医院;像什么样子“
老爷子久居高位,身上不由带着那么点气势,配上凌厉的眼神,愣是把正耍泼的丁芳吓的呆了几秒,然而再反应过来,见对方不过是个穿着普通的老头子,脖子一硬:“你是哪个?“
跟着出来的叶爸,要不是看在自家大哥的面子上,恨不得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扔出去,趁老爷子还没发火,立刻打圆场:“大哥,这是安安的师父,方老,也是这回帮忙找医生的——“叶爸聪明的没说方老爷子的身份,毕竟也是看清了自家大哥一家是什么样的人,捧高踩低,说不定能给他们家惹什么麻烦呢,况且方老爷子这样子正经的人应该不喜欢这些天天心思七拐八弯的人。
叶爸对老爷子这番高评价,要是被叶安然听到估计得笑的打滚了吧,这是什么眼光啊——
不像丁芳的无知无畏 ,这么些年的历练过来叶建军还是颇会察言观色,从对方一投手一投足中的凛然姿态,包括刚刚自家二弟说的话里看,面前这位的地位定然不低,同时暗自好奇自家侄女是怎么拜上这么一位师父的,现下虽没弄明白,但也报着礼多人不怪的中庸态度,殷勤的伸出手,笑道:“您好,我是叶建军,现在是玉溪高中的班主任????巴拉巴拉??????”
叶安然还真没发现自家大伯是个话唠,这啰里八唆的说了一大堆也不见停,不仅老爷子面色越来越难看,连自己都禁不住烦躁了,索性他还有些眼色,见老爷子迟迟不伸手,立刻尴尬的住了嘴,缩回手。看多了类似的小人嘴脸,老爷子也不想多呆,跟叶爸叶妈打了个招呼,便提脚要走,从始至终都是完全忽略叶建军一家。
然而,走了几步,忽然回头道:“医院不是菜市场,安丫头,要是有人再在这里嚷嚷,打扰其他病人休息,就让警卫员把她拎出去——”
这指示性极强的话一出,叶建军一家脸色黑的媲美锅底了,气极的丁芳憋红了脸,正要发作,边上的小李警卫员一个眼神杀过来立刻吓得她把那些辱骂的话咽了回来,一旁的叶建军赶紧拉住她。
叶安然见他们吃瘪,第一次欣赏自家师父爱胡闹的性子,喜笑颜开的应道:“好的,师父,您先忙,有什么事我再找您——”,说完,刚好逮着自家师父朝自己眨眨眼,随即忍着笑,干咳一声,敛起神色,一本正经的鞠了个躬,送自家师父大牌的走掉。
第二卷 第七十章醒了
第七十章醒了
方老爷子的警告意味很明显,丁芳再没眼色,看自家老公那难看的脸色,心下也能猜出几分。即使对方走了,她也没再敢放肆,想着说不定真的会有人过来把自己拎出去。她瞄瞄不时经过的穿着笔挺军装,面无表情的军人们,用力的咽了一下口水,然后不情不愿的坐在叶安然一家对面的椅子上,见自家老婆识趣的不闹了,叶建军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闷声跟着坐下来,倒是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叶勤勤不时瞪叶安然两眼,就这小孩子的把戏,这个时候她根本懒得理,靠着椅背,微微闭着眼,安静等待。
手术室的灯暗了,先出来的是那个白皮肤蓝眼睛的外国医生,一见有人出来,众人立刻站起身,急急的上前,七嘴八舌的问,瞧见对方脸上茫然的表情,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人家是个纯正外国人,根本听不懂中文,更何况是方言。这语言不通,心下更急,叶安然也不确定对方能不能听懂英文,反正这是她唯一会的外语,也顾不得其他,就急急的问:“我爷爷怎么样?“这话是标准的美式英语,很流畅。
其实这批专家团队中大部分是德国人,巧的是只有这一位是来自美国,平时连和其他人交流也是用翻译,现下在外乡听到自己的母语,立刻笑了,迅速的说了一下病人的大概情况,见这个小女孩竟然能一一听懂,虽然提到专业名词时会皱下眉头,但是还是流畅的跟着他的话接着提问,让他更是惊讶。
叶爸叶妈虽然不知道医生说什么,但是瞧见自家女儿脸上放松的笑容,即使没有说明,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这应该是成功了吧不愧是国外名医,在设备及其简陋的条件下也是得心应手。而边上的叶建国也看了出来,刚刚的不悦立刻消散不少,同时也暗暗感叹,他这位侄女还真不能小看——
随后老爷子便被推出了手术室,众人立刻涌上去,边上的护士赶紧表示手术过后不宜乱动,就急急的送到加护病房,刚做完大型手术的第一晚处于危险期,重点观察是很必须的。
手术其实很顺利,老爷子第二天就醒了,睁开眼睛含糊的发出单音节,把一大早就过来,坐在一旁边看护边捧着书看的叶安然吓了一跳,抬起头惊喜的看到老爷子睁着眼睛。
“爷爷,你终于醒啦——”她站起身,随即按下墙上的提示铃,医生迅速的赶过来,见病人醒了,立即上前察看一番,然后笑着点点头,“病人恢复不错,以后好好休养会很快康复的。”
那外国医生对叶安然印象很好,仔细交代了下注意事项以及往后的疗养问题后才笑着出去。
叶老爷子没想到自己还有机会重新睁开眼睛,费力的抬起手才确定自己还没跟着自家老婆子去,再看看小孙女眼睛下淡淡的疲倦,心下更是了然几分,这段时间怕是累着这孩子了。
叶安然低下头就看到老爷子抬着的手,立刻上前握住,低声道:“爷爷,你想说什么,别着急,慢慢来——“因为是脑部手术,身体机能或多或少会有些影响,暂时不能流畅的说话也是自然。然而,还没待她听清楚,病房门前响起了尖利刺耳的声音;“爹,你总算是醒啦——”
没错,来人正是自家大伯母丁芳,见老爷子抓着叶安然的手,心里懊恼不已,要不是刚刚忍不住去吃个早饭,现在跟老爷子套近乎的就是自家女儿了,这时候老爷子逮着谁对他好改变主意把那些东西给别人也说不定啊。想到这,丁芳赶紧力挽狂澜,上前坐在床边,大屁股愣是把叶安然挤到一边,殷勤的说:“爹,你感觉怎么样,您是不知道啊,这几天为了您这病,把我们家建军急的不行,连着好几天都没合眼了,忙上忙下给您安排手术,学校里请假不说,愣是把给勤勤考大学的钱也拿出来了???“
“勤勤也一直担心您,上着学呢就天天在我面前问‘爷爷怎么样啦,爷爷怎么样啦’,跟个小鹦鹉似的,”丁芳格格笑了两声,随即把一旁的叶勤勤拉过来,推搡着上前道:“来,给爷爷看看,这小脸瘦成什么样了——”估计是自家爸妈在家里教育过了,公主病严重的叶勤勤难得听话的甜甜叫了两声,随后还殷勤的问这问那,老爷子倒也捧场的努力笑了几声。
沉默坐在一旁的叶安然忍不住抽了抽额角,合着老爷子能醒过来,也没自家什么事,都是他们一家在这忙活,这女人脸皮厚的堪比X市的城墙了,自卖自夸的本事顺溜的可以啊——
听着这母子两个寒碜人的话一箩筐一箩筐不要钱的送,叶安然实在是呆不下去了,摸摸鸡皮疙瘩肆无忌惮跳舞的胳膊,她默默的走了出去。
走出医院,刚好看见有公用电话亭,索性打了个电话给自家师父,告诉他手术成功,顺便闲聊了一会,才挂了。再往回走时,却刚好碰上出去买住院用品的自家父母和大伯,瞧见三人脸色俱是不好,估计又有了矛盾,也没多管,上前打了个招呼告诉他们老爷子醒了。
等叶安然一家和叶建军一起回到病房时,就看到丁芳黑着脸坐在角落里的椅子上,老爷子合着眼睛,看样子睡的正香,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