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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利润,你那几个大掌事每月却只交一千多两出来,你不但不帮家里,还包庇他们这些中饱私囊的下人,实在令祖父母心寒。”
“一年五万两,那是你说的。你不管铺子,倒能随便想多少是多少。只交一千多两?一年两万还嫌少,想要中饱私囊的人该不会是你吧?”姬钥鼓着腮帮子,满眼蔑视。
姬莲伸手,轻轻拉姬钥的胳膊肘,往她身边靠近,“十弟,四叔四婶走得早,三姐别的不担心,就担心一事。只怕你本来谦儒孝顺的性子,让人教野了。你看看自己,这是跟姐姐说话的态度吗?”突然抬手,要抽姬钥巴掌。
“三姐,你敢?”采蘩可是紧紧盯着呢,沉声,不动,“这巴掌下去,我必闹得天翻地覆,谁都别想安生!你不信,只管试试!”
姬钥怒瞪着姬莲高举的手,“你一个庶出的,也敢打我?有本事,打下来啊!我还不信,在这个家里嫡庶可以不分高低了。”
就在老人家住的地方,大家都撕破了脸。半湖的荷花水中摇曳生姿,无人欣赏,只能顾影自怜。
“你们吵什么?老夫人在佛堂念经,需要清静。大的小的都不懂规矩。”亭外不知何时站着大夫人,面色暗冷,不苟言笑。
“母亲,我们闹着玩儿呢。”狠毒的眸光刹那清亮,姬莲走到大夫人身旁,亲热挽进她的臂弯,“我跟十弟开玩笑,他当真了,因此耍起小脾气。前些日子他不痛快,毕竟还小,哪里懂得人心险恶,以为那些下人以前好现在也会忠心。至于蘩妹,她是十弟的好姐姐,自然要护短的。您就别苛责他们了。”
采蘩看她口灿莲花得将责任推到自己和钥弟身上,还有人前人后截然不同的两副面貌,厌恶到极致反而笑了出来。
“大伯母,有些玩笑不太好开的。比方说,三姐姐挥手的动作,实在是像极了要打钥弟巴掌。钥弟还是孩子,不看在我义父母的面上,就是讲究嫡庶之分,也轮不到三姐姐来教训。”原来嫡庶有时挺好用。
大夫人冷冷看一眼采蘩,和以前那亲热劲儿天差地别,“莲儿既然说了是开玩笑,你们姐弟不必过于当真,大家都是一家人。”
好似刻意要显得公平,大夫人又转向姬莲,“你也注意些。十郎是四房嫡长子,由不得人随意冒犯,哪怕你年长于他。不仅因为你是庶出,而且也因为你是女儿,不可乱了纲常。”
姬莲娴静笑着,低头道是。
大夫人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皮笑肉不笑,伸出手,“采蘩,你能平安回来,这可是大喜事。来,快随我进去给老夫人请安。”
采蘩扫过大夫人左手边的姬莲,一点都不想跟她平行,“大伯母,园子路窄,您和三姐姐走前头,我和钥弟跟着就是。”
大夫人心想,差点忘了这姑娘的冷傲性子。因此也不再说什么,转身就走。
姬钥对着姬莲的背影皱鼻子,嘴皮子无声地上下翻,显然不是说什么好话。采蘩拍他脑袋,让他收敛点。
虽然各房的女眷和小姐们都来了,但采蘩平日跟其中大多数人没往来,所以说是接风,不如说是大家聚一聚。而且,这家里的人多知道她冷若冰霜,皆各吃各的,各说各的,没有特别关注在她身上。这么一来,她就能盯着姬莲碰哪些盘里的食物。而姬莲吃什么,她和姬钥就吃什么。
散席后,老夫人让三位儿媳妇和采蘩留下了。
“公中的银钱状况除了老大媳妇,你们心里也应该都有数。”老夫人在席间有些微咳,其他还好。
姬莲从外屋端了托盘进来,“祖母,先吃药吧。”
“不是告诉你交给丫头们做就行了吗?”老夫人目光慈爱。
“这药讲究火候丝毫不能差,否则药效就减了。我也没动手,就是盯着丫头们些,等她们熟练,我才能放心。刚才雯婆婆跟我说药不多了,不知道祖母还要不要再配一些?”姬莲乖巧偎依在老夫人身旁。
“自然要的,只有喝了这药,胸口才不会火烧火燎的,晚上睡觉踏实多了。”老夫人一口口喝药。
“那我明天就找大夫再抓几副。”姬莲的目光垂落在药碗里。
采蘩静静看着这一切,神情无波。
第203章 夜之后,明天。
回到墨月堂,夜都深了。
姬钥还在等她,“姐姐,祖母留下你为了何事?”
“就是你三姐说的,要减开支。不过不止是我们四房,二房三房都要减。二夫人闹上了,和大夫人吵得不可开交。三夫人那么好脾气的人,今晚也落了脸。毕竟这几年公中一直没钱,对各房都是手紧的。现在又要大刀阔斧砍一半,她们怎能不为难?你三姐趁机提到铺子的事,结果二夫人就立刻针对我了。”是姬莲真正的意图吧?让府里的人孤立仇视四房,逼迫她和钥弟让出部分的决策力。“除非我们让步。”
“不要!”姬钥这次下了狠心,“说到底,那是娘的嫁妆。三姐得寸进尺,祖母大伯母却都帮着她来算计,太让我寒心了。不给!就是不给!”
“知道了。”采蘩犹豫,因为那些人都是姬钥的亲人,她不能代他绝情,“你不肯让步,我们就不让。”
“我自愿给是一回事,但他们强行要讨又是另一回事。姐姐无论如何不要妥协。”姬钥坚决,“三姐她根本不懂得满足,我们让一步,她会进两步。”
“你倒是把她看透了。”姬莲正在为自己大肆搜刮私产,恐怕就是盯上了这些铺子。
姬钥走后,采蘩找丁三说话,“茶水里有什么?”
“是酥梦香。并非剧毒,还可作安神的药引,但长期服用会让人上瘾。服用超过一年,五脏六腑就会慢慢衰竭,无药可解。至于茶水里,份量不多,增加香气而已。”丁三回道。
“园子里种着么?”采蘩又问。
“没有。酥梦香产在极南地的高山深谷,需要湿气和昼热冷,普通地方长不出来。不过——”丁三略顿,“鲜摘的酥梦香超过三日就会失去效用,如果制成粉末或榨汁制丸,也有时限,两到三个月不等。”
采蘩立刻抓到关键点,“你们兄弟帮我做件事。”细细说了。
丁三给兄弟们传话去。
夜半时分,墨月堂陷入沉寂,只有值夜的卫士们精神抖擞,来回巡视。然而就在他们视线的死角,竟闪出一道黑影。黑影潜入采蘩的房间,没一会儿又潜出,悄声无息消失在园中。
“这些人真是睁眼瞎啊。”低伏在假山顶上,丁二眼睛灼亮。他少了一只耳朵,目力却惊人,黑夜与白日无异,“养他们的银子不如给咱们,保准连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过去。”
丁大缩成球,闭眼假寐,“这家子很不太平啊。能如此慷慨得到处使用酥梦香,要么很富,要么就是跟天衣教有关系了。”
“大哥,要不要换个雇主?”丁二觉得麻烦,“咱们是想金盆洗手,图清静又舒服的日子过。结果呢?今日才雇,苦活就来了。”
“我也想。要不你去跟老掌柜说,看看谁敢用咱们?”丁大哼哼笑,“背了一身的江湖血债,只要咱四兄弟的名号一亮,立刻有人来围剿。老四把上个雇主削成了白骨。你又烂赌,把这么多年的积蓄输了个精光。这回还是我苦求老掌柜暂时隐瞒一阵。那姑娘不是江湖人,搞不清江湖事,似乎挺爽利的性子,话不多问就雇了咱们,所以你知足吧。再说,她也没让咱守夜,是你说睡不着,拉我出来乘凉的。”
丁二咧嘴嘿两声,自知理亏,“那,刚才的事跟雇主说不?”
“让老三明日到她屋里兜一圈,要是没毒没害,就不说。咱只照她的吩咐,保护她们三姐弟的命,不用做多余的事。”老2有句话不错,退出江湖就是想图舒服日子过。因此丁大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进去看看,免得雇主这时就挂了。”
丁大一翻身,哧溜钻进采蘩屋里去。
丁二看着一帮没知没觉,已经走出小院的卫士,向天翻眼。他不知采蘩之前有过高手保护,但觉她那间屋子简直犹如无人之境,能平安活到现在,真是老天爷保佑。
丁大确定采蘩活着,跑出来却撞上丁小,“你也睡不着?”换了新地方,个个兴奋?
“三哥不是说雇主让咱们盯着那姬啥花的动静吗?我就到处兜了兜。这府可真大,别的地方都还好,只有一处相当戒备,还藏着暗桩。大哥,你猜猜是哪里?”丁小眉毛跳两跳,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