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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楼是寻欢作乐的地方,寻欢作乐的地方却不一定是青楼,不过如果是在自己的府邸中未免还是太过招摇,特别是在大将军府就更是匪夷所思了。
偏偏有的人该做的事不做,就喜欢做一些别人觉得不合体统的事,这样的人也许不多,又无处不在,至少沈昊哲觉得苍岚就是那样的人。
“王爷,灵州牧葛洪有礼物送你。”
“嗯……”
苍岚应了一声,目光依旧在舞伎盈盈的细腰上,最近来拜访、送礼的总是不少,但也仅止于此,那些奸滑的老头一个也没有实质的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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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妞最美的就是腰了,王爷果然很解个中真味。沈将军也别玩什么目不斜视,在边关待了这么久,一定要找机会试一下,那滋味必定叫每个爷们都消……”
“雷大人,在王爷面前请注意言辞。”
“我开个玩笑,王爷都不介意,沈将军你何必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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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岚也笑了笑,似乎没看到雷兀切Φ脚で牧常�
“这次你就说错了,对我来说,大将军可比我自己要紧多了。所以就算是雷兄你也别随便调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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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放心,我只对女人有兴趣,您留着自己调戏好了。”
太阳穴跳了跳,沈昊哲吸了口气,只作没听到,
“……王爷!您的礼物……怎么办?”
“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你这么为难?”苍岚终于回头,沈昊哲想了想,
“还是王爷您自己看吧。”
场中的人都在偷眼看那份礼物,苍岚也在看,却不似众人那般惊叹,带着点玩味。
因为那份礼物是自己走进来的。
会走的礼物。
“礼物呢?”看着两手空空走进来的人,苍岚还是示意性地问了一句。
“草民就是殿下的礼物。”
谁都不能否认,一个绝色的美人是一件厚礼,特别是那件礼物态度还如此坦然,即使美人是个男人,众人也觉得可以接受了。
用妖娆来形容一个男人虽然有点过分,但实在找不到其他更贴切的词汇。细长的凤目,流转时带出来的妩媚连雷兀季醯茫绻谇淄醯亩韵螅裾庋哪腥怂箍梢岳斫狻�
“原来如此……难怪大将军会着紧,这份确实很合我意。”苍岚淡淡道,似笑非笑看了眼沈昊哲,后者一僵,然后雷打不动地垂着眼皮,
“可惜这是葛洪那个老头子送我的,如果是美人自己要送我,我会更开心。”
“那殿下也可以当做草民自己送的。”
“哦?”
“灵州牧正是家父。”
“有意思,你叫什么名字?”
“草民寥落雪,字无痕。”
“可是尊上姓葛?”苍岚想了想,“这么说你就是随母姓的葛家老四?”
“王爷明鉴。”寥落雪眼神流转,不着痕迹地掠过苍岚的脸,似乎颇有些意外。
“尊上难道就不怕这样做被人传为笑柄?”
“能得王爷青眼,是无上的荣耀,谁敢看做笑话。”
“马屁也能这般理直气壮,难怪尊上敢让你过来我这里,”苍岚笑了,尽管没多少笑的意思,“这该说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也说不定是青出于蓝。”寥落雪泰然道。
“说得也是,”站起身,苍岚微微俯身看着阶下的寥落雪,伸手挑起他的下巴,缓缓道,
“自己送自己,这样的礼物倒是方便得很,如果哪天我不想要了,你是不是也自己收回去?”
寥落雪竟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却轻轻转了转头,让脸贴着苍岚的手,笑得更加动人,
“只要王爷一声吩咐。”
“……你可以留下来。”
一锤定音,苍岚坐下来,挥挥手示意寥落雪站在一旁,转向面沉似水的沈昊哲:
“为难的礼物我已经处理了,大将军还有什么事?”
“还有召集将领的事……”沈昊哲说到这停了下,见苍岚没有表示,又道:“他们都已经到了,只等王爷召见。”
“来得倒很快啊,不过要去的不是我。”
沈昊哲听到苍岚的话,就隐约想到去的人会是熠岩。
与其说是召集众将领讨论战事,不如说是熠岩在调兵遣将,没有一句客套话,从头大尾只是清晰明确的分兵部署,最末才道:
“有人没明白我的话现在就问我,如果不能做到,也现在说出来。”
场下静了一刻有余,最先开口的居然是护军将军霍角:
“不知道刚才的调遣代王爷传话,还是……您的命令?”似乎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霍角白净的面皮显出一丝为难。
“是我的战策,有什么疏漏吗?”
对上熠岩直视过来的眼睛,霍角忽然没由来地一阵心虚,错开了视线:
“末将没有异议,……只是不知道您是以什么身份来指挥我们?”
“你是问我有没有权力吗?”
熠岩环视周围一圈,又看着霍角道,蓝色的眼睛在卷曲的褐发阴影下格外的夺目。
霍角迟疑着,一时间竟没有人接话,营帐内静得不能再静,诸将都微微屏着气,还是听到自己的呼吸。校尉朱武终于沉不住气,拨开众人站了出来:
“请恕末将直言,沙场上血铸刀锋,寸土垒骨,就算拼杀的士兵命如草芥,我等至少要给自己一个交代,若是王爷与大将军统帅,末将不会有任何疑虑。”
“你是说你不信任我。”熠岩用的肯定句。
被慑住的将领又开始私下交换眼神,沈昊哲一皱眉头,还没开口,熠岩沉声道:
“你不需要信任我。”
“你们只要信任你们自己就够了。我的部署有没有纰漏、你们能不能实现它,要你们自己来判断!——如果对于这些没有疑问,我是不是能到你们的信任,会有结果来证明。”
没什么起伏的声音,中原难以见到的异域轮廓更让人觉得,他即使站在面前依然和众人隔着什么,却格格不入到难以忽视。
帐中再次陷入一片死寂,沈昊哲落在熠岩身上的目光隐约闪动了一下,再扫过静默的诸将:
“熠岩将军护卫有功,王爷亲自提为车骑将军,当然有统帅你们的资格,王爷的命令你们也想违抗?!若是行军布阵上有什么看法只管现在说出来,若是无可挑剔你们这就是以下反上。再无理取闹,就算熠岩将军容得你们,军法也容不得你们!”
见一众部下完全低了头,沈昊哲转向熠岩,
“熠岩将军,刚才那样只是他们有所误会。”
熠岩没说话,询问的眼神看着沈昊哲,等他说完。沈昊哲不觉有点后悔出面打圆场,
“……王爷的传言……”
面对熠岩瞬也不瞬的注视,沈昊哲也尽量让声音保持沉稳,“其实只是讨王爷欢心,才当上将军一类的无稽之谈。”
“讨岚殿下欢心有什么不对吗?”沈昊哲愕然,只见熠岩皱起眉头,变得眼神有点不善,“只要王爷开心,什么事我也做。”
众人的眼睛再一次齐刷刷投到熠岩身上,除了震惊还是震惊,熠岩却不再理会,道:
“既然都没有异议,那就到此为止,出了任何人出了纰漏而导致战况失利,将会于我一同担此干系。”
商家是耳目最灵便的,各国的动向若要说最快获知的就是商家。
经商的商家,京国的商家。这个是商家虽然经商,但却是京国的望族。
当家的商羽并不是官,但他在商家说话的分量甚至比他的哥哥——左相商悦、前将军商衷更重。而京国昏聩荒淫的暴君偏偏最宠信就是商家这两兄弟,所以商羽会出现在军营中也就不那么奇怪了。
京国军营的金顶帅帐。
在商家的人当中,商羽的一头金发是最亮的,好象雄狮的棕毛,现下这头雄狮皱了皱眉头:
“怎么样?仁王你……你冒险去永乐亲自见了那个人,果真是浩轩苍岚吧?”
“……为什么非是他不可?”
答话的人清冽的嗓音有一丝奇怪的沙哑,好象上好的璧残了一道痕,让人倍感惋惜。
“还能不是?前段时间面面见王上、宴请群臣,却独独漏了仁王殿下你的那个郁东海,除了浩轩苍岚不会是别人。”
“至少我看到的不是。”
顿了顿,青年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