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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商之上。无奈如今被人逼上贼船,要想平安地活着报复刘氏一干人等,这些情报就不得不收集、不得不分析。
“凤临渊,别说话一段段的,听着就让朕心烦,一气儿说出来。”皇帝的话打断了李元熙的沉思。凤临渊抿嘴笑道:“临渊遵旨。回皇上,正是临渊身旁的李元熙,发现了失踪的王玉衡。皇上,临渊今儿个是特意带人来领赏的,他的赏赐能不能也分临渊一半?”皇帝被他弄笑了,指着凤临渊道:“你这个财迷!朕现在对这件事还有诸多不解,你给朕说说,若能说得通,朕就赏你。”
凤临渊嘻嘻一笑。“皇上请问,临渊愿为皇上解惑。”
“为何他两年来一直不曾出现?”
“回皇上,他失忆了。”
“李元熙又是怎样找到他的呢?”
“回皇上,元熙前段时间遭人绑架,便是得王玉衡所救,因为他曾经见过王玉衡,当时只觉得他面善,但后来记起他是谁,只是不太确定,于是元熙找了临渊去认人。临渊去一看,果然是王玉衡,又通过与他交谈,发现他因为头部受创而失忆了。”凤临渊侃侃而谈,李元熙低着头,掩盖住自己一脸无法掩饰的震惊。他,凤临渊说了什么?他说王玉衡救了她?王玉衡、王行,王宁儿,“金陵王氏”和“玉宁常静”……这些片段一块一块逐渐拼凑,她居然只能得出一个结论——王行就是王玉衡!王宁儿就是刘敏之那个未过门的妻子!
李元熙思维一片混乱,她再分析不出有用的信息,即便这些信息很可能显而易见,但她就是无法相信……
皇帝嗯了一声。“既然找到了他,报官即可,自会有人处理此事,何故在此禀报于朕?”凤临渊笑道:“回皇上,原因有二。其一,皇上之前命京兆尹梁大人彻查此事,但案件却一直未能水落石出。皇上可曾记得曾跟咱们说过,谁要是找到王玉衡的人或是尸首,案件能得个进展,就重重有赏?临渊人就是太老实了,不懂的撒谎,临渊就是冲着那赏钱来的。”皇帝听罢失笑,凤临渊停了停竖起二指道:“其二,王玉衡不肯相信临渊的话,坚称自己只是个种地的,一直有意回避,临渊觉得另有隐情,斗胆猜测他是不是曾受过什么迫害,以至于不敢回家?”
皇帝沉吟了一阵,点头又道:“就算你合理。但朕还需再确认那人是否真的是王玉衡。敏之,你和王玉衡有旧,就辛苦你陪他们跑一趟了。”
刘敏之应道:“学生遵旨。皇上,学生能否询问李元熙一言?”
“准。”皇帝拂袖道。刘敏之谢恩,转而对李元熙拱手道:“请问元熙,”李元熙听得他的声音有些细微的异样,忙转过身回他一礼,“请问。”
“你,可曾见他,就是王玉衡,身边还陪伴着一名女子?”
李元熙微微一愣,反应过来他这是在问王宁儿,不由得有些迟疑,冷不丁身旁凤临渊插话道:“他问的是他那个也失踪了两年的未婚妻,有没有看见你照实说就是。”李元熙望了凤临渊一眼,他回之以一笑,又见刘敏之脸色愈发阴沉,下意识地摇了摇头:“那日他是在郊外救下我的,虽然曾在他家中短暂逗留过一阵,但未见有女子出现。临渊之后与他碰过面,你不如问问他吧?”
听得李元熙这么一说,刘敏之的脸色更难看了。李元熙有些后悔,想说些话安慰他,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凤临渊摇了摇头,一脸惋惜:“我去过他家劝过他回来好几次了,也没有看见王小姐,恐怕她……”凤临渊语意未完,抬眸看李元熙一眼,李元熙心中猛的一跳,情知他是在说假话,然而一向精明过人的刘敏之今天却相信了他,此时一脸煞白。
李元熙皱了皱眉。“你不要伤心,或许那个人并不是王玉衡,只是我与临渊认错了人呢。”凤临渊附议。凉亭内无人搭话,一时间寂静无声。
二皇子凤熠晨见状,上前一步道:“与其在这里不敢肯定,不如去确认一下吧。敏之,我也陪你去一趟。”
刘敏之愣了一下,才略略对凤熠晨点头致意。凤熠晨本有心拉拢他,如今见他似乎对自己生了些好感,心中不由得一喜,道:“父皇,您觉得呢?”众人目光随即看向皇帝,只等他发话。
皇帝动了动,从石凳上起身走到栏杆前俯瞰,只见假山下少年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处吟诗作赋,转回身对众人说:“今日难得高兴,陪朕下去游游园子吧。敏之,两年都过来了,还等不及这一天半天?”
刘敏之欲言又止,李元熙看看他,又看看朝自己挤眉弄眼的凤临渊,忽觉有一股气梗在了喉咙,咽得胸口生痛。
第三十二章、恃酒卖疯 皇帝有些败兴,站了不多时便下了石山凉亭回到众人中来。少年们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事,只能从各人脸色上判断。见刘敏之在这些人中间最显得落落寡欢,便以为他是得了皇帝的训斥,多少有些幸灾乐祸。刘敏之作何想法则按下不表。
一行人又在园中赏玩了一阵,便移步到了靶场。六艺中骑射是太学生的考课之一,因大多数学生乃凤朝勋贵子弟,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大有人在,这门课抓得不算太紧,五箭都能上靶,也算作合格了。向来文武双全少之又少,方才能得以进亭随驾的几人,除了李元俊李元熙之外都有些胆怯。李元俊是信心十足,至于李元熙,要她五箭都脱靶她也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首先上场的是李元俊,一连五箭正中红心,皇帝龙颜大悦,大加称赞其为“文武双全”,随手就赏赐了他惯用的那一方松花石龙马砚。李元俊的能力得到了认可,整个人美滋滋的,丝毫没在意过众人看他那眼神。后来上场的是四名随驾的儒生,凤熠晨一系的那两名儒生成绩还不错,至于另两名似乎是大皇子凤辉阳的人,成绩算不得太好,五箭脱靶的乌龙事倒是没有,不过也不遑多让了。李元熙看得极高兴,认为那两个儒生的经验值得借鉴,或许她可以试图脱靶一两支箭。
凤临渊靠了过来,碰了碰她的手臂,道:“你懂不懂射箭?”李元熙不悦,道:“当然会了,虽然比不上你们太学院的,但好歹也在书院读过几年呢。”她又压低声音问:“你刚才是什么意思?为何又拉我下水?”
凤临渊和李元熙本身就挨站得极近,几乎是肩并肩的站着,此时他转过脸、低下头来笑道:“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倒是你,刚才为什么告诉敏之没见过王小姐?我不是叫你照实说吗?”他身上的香味极浓,沾满了李元熙的衣襟,李元熙厌恶地道:“我这是老实话,哪像你分明是在撒谎。”她一瞬不瞬地盯着靶场上弯弓射箭的人,看着他一轮一轮将箭射偏在九环、八环处,便道:“自从我回来后你就一直监视着我吧。那个王行真的是王玉衡吗?”
“你说呢?”凤临渊嘻嘻作笑,拉过李元熙的手。李元熙吓了一跳慌忙要抽手,却蓦地感觉那手中握了一块冰凉的硬物。“拿稳了。你说我要是将这个东西给敏之看,他会怎么想呢?”李元熙抿嘴朝凤临渊挨近一些,用衣袖遮掩住相握的手,压低声音道:“那是什么东西?”
“我们现在就来猜猜吧?你以前摸过的,在夜里,一个人的时候。”凤临渊的话一出口,李元熙便觉得一阵烦躁,道:“你到底想怎么样?!”凤临渊放开了她的手,收回了那样东西,笑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吗?你认为可能吗?更何况他怎么及得上我?你不如考虑考虑我。”
李元熙不答,一径走到场上,走到正好射完五箭的刘敏之身边接过弓箭。她朝皇帝作了一揖,转过脸去,半眯上一只眼睛,搭上弓箭、拉开硬弓。红心那一点模糊地晃荡了一下,她毅然放开弓弦。紧接着众人便听见暴响一声,五十步开外的箭靶红心上插着一支箭,箭羽还在剧烈地抖动着。零落的掌声从观众席上传来,李元熙低头捡起台面上放着的箭支,犹豫了一下,抬头冷眼瞟去,见是凤临渊正为她鼓掌。调开视线,弯弓搭箭,利索地正中红心,她只当那点红心就是凤临渊,一箭一箭地穿心,然后死在她面前——若是能这般就好了,她茫然地想。其后接连三箭都射偏了,只得了两个八环和一个六环的。
待她回到原位坐下,凤临渊笑道:“刚才你好勇猛,看得我心如鹿撞呢。”说着用手指轻轻在她手背上画圈圈。李元熙静静地收回手,淡淡地说:“别惹我,否则我会对你不客气。”凤临渊瞅着她问:“你这是在拒绝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