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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你哥,别娶了只母老虎回家。”
黄小妹翻翻白眼,不可置否道:“我哥眼下都已经从虎变猫了,还怕个啥?大不了一辈子不翻身。”
“呃,希望你哥的觉悟和你一样高。”
正调侃间,从远处假山拐角处转出凌雪修长俊俏的身形,冲著小厨房这边挥臂招手,一声声小妹接连传来。
“花姐,凌雪在唤我,我走了。”黄小妹赶紧整整衣服,向花恋蝶告辞。
“去吧,春天等得太久就会变成冬天。”花恋蝶笑著推她一掌,目送这个少女蹦跳著奔到凌雪身边。二人亲密地共执一把油伞,在细盐雪中相携离去。灰眸眨了眨,悄然眯起。
她信步走出厨房,仰起头,任那冰冰凉凉的细雪亲吻在脸上。
我的锦螭主人,春天等得太久就会变成冬天的喔。
你,让你的宠物等得太久了。
14:00
第097章 欢欢喜喜过除夕
火锅味儿太大,若是在屋子里摆上十几锅,那气味绝对会绕梁三日犹不绝,不利於倌馆的营生。於是,花恋蝶指使黄小妹带人在花庭搭起个大棚,四周挂上苇席,有效地隔绝了风雪。待到吃完火锅
,将苇席棚架一撤,浓郁的火锅味儿被露天雪风一吹,要不了多时便会消散无踪。
一盏盏大红灯笼挂在了支撑大棚的竿子上,将里面照成一片晕黄泛红的亮堂。棚子里到处冒著白蒙蒙的热气,飘散著火锅独特的香味,一派暖意融融。
百来个倌子倌奴围著鸳鸯铜锅随意坐下,一边喝酒谈笑,一边烫菜啖食。不时有人端著酒杯或碗盘蹿到别的桌边敬酒捞食,也有人抱来各类乐器摆在棚子中央的空地处弹奏助兴,真个是热闹非凡。
“红罗夫君,吃这片肥牛,不是我吹,绝对嫩滑。”花恋蝶将才烫好的牛肉片放进红罗碗中,不遗余力地热情推荐。两颊和大家一样都被热气熏染上一层薄红,额头鼻尖泌出细细的小汗珠。
“别光顾著给我烫菜,你也吃。”红罗笑著将自己筷上烫好的鱼片放入她碗中,又放下筷子,举袖将她鼻尖额头的细汗揩了揩,“恋蝶,做出这麽十几锅菜,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花恋蝶连忙摇头,还真没撒谎,十几桌火锅比起十几桌大餐来说真是简单太多。她只需要炒上十几锅红料,熬上十几锅白汤,再切好N多原材料,备些芝麻油、花生末、蒜泥等
佐料就行了。
“二倌主,朱璧敬你,多谢你对倌主的精心照料。”同桌坐著的朱璧突然起身,端起椒酒向她深深鞠躬。
花恋蝶微愣,继而起身,端起红罗为她斟满的酒杯,嘿嘿笑道:“精心照料红罗夫君是姐份内的事,不用客气,也没啥谢的。”言罢,和朱璧碰杯,仰脖一口饮尽。
“二倌主。”旁边的朱圭也举杯起身走到她身边鞠了一躬,“朱圭敬你,多谢你对依君馆的细心看顾。”
“嘿嘿,姐是站在红罗夫君背後的女人,夫君的事业就是姐的事业,为依君馆和夫君服务是姐的宗旨。”一杯水酒下肚,花恋蝶看红罗脸上没有不悦之色,不由得意豪迈起来,大刺刺地仰脖再饮尽
一杯。不容易啊,兜兜转转两个世界,终於有外人能看到她贤惠奉献的本质了。
“二倌主,祝你和倌主来年也是鸾凤和鸣,美满甜蜜。”一个倌子端酒走过来了。
“说到姐心坎上了。”花恋蝶哈哈大笑,手一扬,一口干尽。
“二倌主,你真是世间难得的奇女子。”又一个倌子走了过来。
“慧眼独具啊!姐干了!”花恋蝶激动得脖子再仰。
“二倌主”
一个倌子或倌奴退下,另一个倌子或倌奴补上,大家像是约好了似的,接连不断地涌上来向花恋蝶敬酒。
花恋蝶也来者不拒,半点假水不掺,实诚无比地仰脖子喝干每一杯酒。九州的椒酒虽不能和二十一世纪的高粱白酒度数媲美,但在量大的情况下,她那双澄透的烟灰眸子还是不可避免地渐渐朦胧起
来,迷蒙中散发出一股混沌的狂热。身体已被大众簇拥著离开了锅边,数滴酒液洒在新换的三醉芙蓉淡红锦衣上,晕染出斑斑点点,很是狼藉。
红罗举杯轻啜,眸光流转,环视四周,心里感慨万千。在倌馆中生活了十几年,何曾碰上过这种热闹?棚子里的每一张脸,无论是青春年少还是迟暮不惑,都笑得是那样心无芥蒂,开心无忧。而这
些,在倌馆里,在倌子倌奴身上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
眼波锁住棚子中央的白发妻主,唇边的笑越发柔软。他的恋蝶呵,说她任性苛刻,偏又温柔包容;说她淡漠凉薄,偏又随和亲切;说她痞懒自私,偏又辛劳付出。世人眼中的巨大矛盾摆在她身上时
,竟是天经地义的和谐交融,毫无半点突兀。
“吼!姐要唱歌助兴!”
一声尖利刺耳的狂吼打断他的思绪。就见那个被簇拥在棚子中央的白发女人一把抓掉系发的绸带,撩起洒满酒液的袍角掖在腰间朱红锦带中,露出水红色棉裤和高筒黑色小牛皮靴。接著这女人操起
摆在案桌上的琵琶架在了肩上。
“二倌主好样的!”
“我们都听著!”
大笑声、欢呼声、鼓掌声、跺脚声此起彼伏,几乎掀翻了整个棚子。
“安静──”花恋蝶拍桌大喝一声,霎时赢得满棚寂静。她满意地打了个酒嗝,右手食指压在唇上慢慢移开朝天举起。灰眸半眯,狂热混沌的眸光从众人脸上逐一扫过,神秘幽缓道,“姐,唱的是
《冬天里的一把火》”
话音刚落,高举的右手从架在肩处的琵琶上唰地滑落,铮然之声骤响。
那不是低低切切,诉尽辛酸的幽咽夜啼;也不是冷冷萧萧,秋风拂松的冰泻玉盘;更不是澄澄皎皎,天光云影的柔和渺远。它仿若波涛激荡,百舸争流,铁击珊瑚。激昂跳脱,跃跃奔腾,带著一股
澎湃勃发的热烈。
“你就像那冬天里的一把火,
熊熊火焰温暖了我的心窝。
每次当你悄悄走进我身边,
火光照亮了我。
你的大眼睛,明亮又闪烁,
仿佛天上星星最亮的一颗。
你就像那一把火,熊熊火焰温暖了我。
你就像那一把火,熊熊火光照亮了我。
”
雅致的磁音破裂成野狼般的高亢嘶嚎,带著说不出的疯狂和快意。
花恋蝶一个後翻,凌空跳上案桌,皮靴在桌板上踩踏出重重的节奏感极强的响声,白色长发狂乱甩动飘摇。在这一刻,手中的琵琶被当成吉他弹奏,她仿佛回到了二十一世纪的摇滚酒吧,肆意挥洒
张扬著自己的青春与热血,喜悦与烦闷。
从未听过的快速激烈的曲调,从未听过的直白热情的歌词,从未感受过的疯狂放肆,推到了千年的隔阂、千年的拘束。在场的多是年轻倌子,短暂的面面相觑之後,独属青春的狂放不羁被迅速催激
,一个个也都散了发,撩了袍角;拎了酒壶,围在花恋蝶脚下跳动和唱起来。
一时间,近乎狂吼的“你就像那一把火”这句唱词此起彼伏,冲破苇席,飘进飞雪黑夜中,传得极远极远。
红罗和朱璧朱圭看著满棚子的群魔乱舞,怔愣片刻,全都哑然失笑。
“二倌主醉了。”他放下手中的酒杯,桃花黑眸微微眯上,桃红薄唇泛起一丝无奈的笑。
“回倌主,今夜依君馆的倌子倌奴们也都醉了。”朱璧谦恭地笑了笑。被提拔为倌事後,看著倌主和二倌主琴瑟合鸣,看著依君馆生意日益兴盛,他脸上的笑多了。虽还是谨守主仆关系,但偶尔也
会打趣两句。
红罗抿唇轻笑,招呼道:“别管他们,我们吃自个的,来年也要辛苦朱璧和朱圭打点馆内事务了。”
“倌主说笑了。诚如二倌主所言,这是我们份内的事。”朱璧和朱圭赶忙起身鞠躬。
“大过年的,无需这般拘束。”他笑著将一盘猴头菇倒入白锅,“恋蝶说这白锅是用鱼、猪骨和各类菌子熬出来的浓汤,我们可喝上一碗养胃。”
“倌主所言极是。”朱圭笑著拎起勺,为红罗舀上热汤。
16:00
第098章 你,来晚了
棚子内欢歌笑语,热气腾腾。棚子外一处暗沈阴冷的廊檐边静默地立著三道黑色身影,其中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正痴痴地凝望著透出隐隐暖意红光的棚子。
“门主,你真要”一个恭敬的声音迟疑响起,说到半截便顿住了。
听听棚子里那个白发女人弹得是啥鬼乐,嚎得是啥鬼叫,绝对能把死人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