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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到底叫什么名儿?”放下托着脸的双手,黑衣人轻轻地用手肘碰了碰柳曼。
柳曼正透过树叶往下看着,没提防之下身子一晃,要不是及时抓住树枝,差点要从树上掉下去。拿眼白了黑衣人一眼,柳曼假作没听到地道:“那些人走了,咱们可以下去了吧。”
她刚才往下考察了一下,发现这棵树怕不有十五六米。只凭她自己的能力,也不知道能不能安全落地。
黑衣人倒没有推辞,侧耳听了一下,正欲揽着柳曼下去。手伸到一半,忽然想起了什么,唇角动了动,却并不揽上柳曼的腰,而是含着一抹诡异的笑容看着柳曼。
看着他诡异的笑容,柳曼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想到现在还是在高高的树上,一个不慎就有可能掉下去受伤,随即暗暗地咬了咬牙齿,脸上却强作平静地往他身旁靠了靠,主动把腰伸到他的手旁,状似不在意地道:“麻烦你带我下去。”
被男人揽着也不会少块肉。何况现在还是为了安全,刚才不也已经被他揽过腰了吗?现在还有什么过于介意的。
黑衣人眼中快速地闪过一抹意外,但看了一眼柳曼的脸,又似乎有些了然。随即不再说话,大手一伸,轻揽起柳曼,脚尖在树枝间轻点借力,不过几个眨眼间,两人便轻松安全地落在了地面。
“谢谢”柳曼面无表情地对着黑衣人道了一声谢,随即一声不响地自行离开。
碰上这么个变态,她只能自认倒霉了。看他的身手,打是绝对打不过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日的帐,她记在心里好了。若是以后还有机会,她会好好地报答他的。
“我会对你负责的。”黑衣人突然拦住柳曼的去路,笑嘻嘻地道,“我这个人最记恩了,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怎么能看着你落到三皇子和那秦老贼的手上去受罪呢?”
柳曼冷笑了一声,顿住脚步,静静地看着那双含着笑意难以分清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的眼睛,许久才缓缓地吐出几个字:“我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遇上你。”
“怎么能这样说呢?我们之间定然有着莫大的缘分,这才会让我恰巧遇上你。”黑衣人却完全不把柳曼的话放在心上,垂涎着脸,“而且,我觉得你和另外一个人的缘份应该也不浅,你应该随我去见一见他。”
柳曼蹙了蹙眉,却只是看着他,并不开口相问。黑衣人顿了顿,便继续笑着道:“恐怕这世上,只有他一个人能够帮你解决现在的麻烦。”
第二卷 游走异世 第七十七章 有缘人
第七十七章 有缘人
第七十七章 有缘人
“他是什么人?皇上?”柳曼心中微微一动,话中却微微地带着刺。
她从黑衣人带笑的眼神中,略略地看出了几分真诚与好意。但想到自己本来好好的,现在的处境完全是拜他所赐,心里却不由得涌起一股恼意。
不过,倘若真的有人能替她解决掉现在的麻烦,她还是不会推辞的。毕竟生命是最宝贵的,莫名其妙地惹上了麻烦也就罢了,现在她可不想把这意外得来的第二次生命再次奉献给这个变态。
她想不透,与这变态素不相识,难道仅仅是因为目睹了他们的行动,才被牵扯进来?但凭她的直觉,与其落到那个什么臣相和三皇子手上,反倒是这个变态让她不那么抗拒。
“未必就要皇上,反正在他们眼里,你现在与我们已经是一伙了。”黑衣人抿唇一笑,神态间自然地带上了几分惑人之态,他的话却是让柳曼再次暗暗地咬了咬牙,翻了一个白眼,审美的兴趣立时消失:“至于他的身份嘛,暂时保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叫洛辰。你呢?”
“莫敢。”柳曼硬梆梆地吐出两个字后,指了指周围,“请问我们现在应该往哪边走?”
刚才片刻的对峙,已经让她感受到了那个什么臣相对她的恼意,也感受到了三皇子对她的怀疑。不论他们对自己抱着什么目的,她都觉得落到他们手上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是以,才会毫无反抗地随着这个变态藏到树上。
不管他是本心不坏也罢,是胡作非为也罢,倘若他真的能够帮助自己摆脱这莫名其妙惹上的麻烦,她愿意试试,对他的恼意也可以自然消失。以后的人生还长,她可不想活在一拨又一拨的危险当中。
“骗谁呢?”对于柳曼的爽快,洛辰显得有些高兴,一边引着柳曼往西南方向走,一边继续缠着她问,“我知道那是你胡乱掐出来骂路通的。不过,若是你不介意,我以后见着你倒是可以唤你——莫放屁。”
“你敢”柳曼猛然顿住脚步,走在后面的洛辰一个止步不及,差点撞在她的背上。
狠狠地瞪了洛辰一眼,柳曼缓了缓噎在胸口的气,学着他的模样含笑道:“暂时保密,等见到那位有缘人你自然就知道了。”
洛辰立时一噎,还想再问,见到柳曼紧紧抿着的唇和眼中闪过的冷光,只好闭了嘴。
她能毫不犹豫地吃自己给她送的饭菜,能够淡然面对秦老贼一众的刀剑,此时自己就是再问,她不想说怕是也问不出什么明堂来。有这好奇心,还是留着待会看热闹吧。
两个性格都有些淡漠的人,若是放到一起,也不知道能不能如自己所预料的那般,擦出一片火花来。看来,到时候还少不得自己要出些力啊。
唉,为了兄弟,他也不怕背上这陷害良家女子的恶名了。
且不说这边柳曼在洛辰的带领下,走出森林时坐上了一辆及时赶来的马车,一路奔驰着向着城中驶去。
只说秦可云随着父亲回到府中,被母亲余氏、哥哥秦可风和姐姐秦可霜一番嘘寒问暖、真心安慰之后,便被丫环扶着回了房,梳洗过后,喝了压惊汤便睡下了。
而那厢秦德绍和儿子秦可风却双双坐在书房里,听着属下的汇报。
“你说三皇子果然不认识那小子,也怀疑他与劫匪是一伙的?”秦德绍眼中闪过一抹意外,见属下肯定地点头,蹙眉深思了片刻,看向坐在一侧的长子秦可风:“这么说,这事怕真不是他干的。若真是如此,恐怕就只有他了。”说着,他放在几上的手做了个“二”的手势。
秦德绍体态微胖,目光犀利,眉宇间隐藏着算计之色。他的长子秦可风却是一副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模样,纵然眸光也不失锐利,却被脸上的温和之色掩去了大半,并不会让人反感。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眼中快速地闪过一抹异彩,低头略一沉吟,道:“在没有任何证据之前,又怎能确定究竟是谁。事已至此,还是先想想接下来怎么办,怎么最好地保住小妹的名声吧。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这事情泄露出去,小妹的终身大事,怕就……”
秦德绍阴鸷的眼睛眯了眯,眼中寒芒闪过,许久之后,对着秦可风挥了挥手:“你先回去歇着吧,这事爹自会尽力处理周全。”
听着秦可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秦德绍收回盯着门栓的目光,阴沉沉地对着属下道:“那小子现在何处?可是被三皇子带回府了?”
禀报的男子头往下垂了垂,有些泄气地道:“属下本来藏在暗处盯着,却不料暗处还藏有其他人,不但让属下暴露了,还把三皇子一众引开了。等到属下再次返回的时候,只见到三皇子一众离开,那小子已不见了。”
“什么?让他给跑了?”秦德绍声音一提,手“啪”地一声拍在了桌上。连守在外面的几个人,身子都微微地颤了颤。
“属下该死。”禀报消息的男子慌忙跪在地上,交握着的手轻颤了一下,略一迟疑,才抬起头来,“那小子确实有几分胆量,面对三皇子的质疑,始终没有开口承认。属下隐在暗处看得分明,那模样确实不像在撒谎。”
秦德绍却像没有听到一般,缓缓地转过身去,一双阴鸷恐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窗外落在枝上的一只小鸟,半晌才吐出几个冷硬的字来:“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务必要尽快把他带到我面前来。哪怕,只是……”
没有承认,不代表不是在撒谎。莫说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就是王公贵族,胆敢欺到他一国臣相头上来的,他都会让其吃不了兜着走。
“是”男子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并不敢去擦拭额上渗出的冷汗,应答完又等了一下,见秦德绍不再有其它吩咐,才起身悄无声息地离去。
“这是什么地方?你要带我见的不会是有意隐藏在权贵之家的不显山露水的什么怪人吧?”柳曼跟在洛辰的身后,拿眼打量着一路之上高檐翘角的屋宇和布置巧妙却肃静冷清的一个个庭院,略有些疑惑。
与洛辰乘着马车进城后不久,便被他拉着避过街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