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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就能拿下来似的,林中静谧,他静静的站在星光里,只觉得天地之大,人,也不过蜉蝣一生物罢了。
长孙无越正仰眸瞧着天上的星星,忽而感觉到有人接近,随即敛了眸光,沉声道:“有事?”
这儿就他们这几个人,印舒桐在『药』池里泡着十天都不能出来,白鹿青涯泡在医书堆里去了,熊三王四这几日都累坏了,这会儿无事,早让长孙无越赶着去睡觉养神去了,听着这又很熟悉的脚步声,不用回头,长孙无越都知道来的是魅煞。
“还不睡觉,你不困?”
将习惯『性』溢出的凛冽气势收了回去,长孙无越轻声问道,似是怕惊醒了那美丽的星光。
魅煞走近了些,停在长孙无越身后两步开外,抿唇道:“爷,京里有消息来了。”
“哦?”长孙无越唇角溢出轻笑,眸光却有些清冷,心里暗暗掐算了一下,他们走了大半个月了,这就算是斗,也该出个结果了,“怎么说的?”
“正如爷所料,王府丧事照办,摄政王府就没人管了,他们忙着争权,王府里一应上下都是王妃蓝氏照料的,虽说摄政王‘死了’,可是蓝氏还是蓝家的人,朝中不敢怠慢,摄政王是怎么死的自然有人提出来,只是没人热心去办,就那么搁着,蓝氏再不甘心,也是个女流之辈,管不得朝中之事,且叶老夫人和爷从前一概亲近的人都一起失踪,她也不敢声张,她其实心里对摄政王的‘死’颇有疑问,想着只回来了一具尸体,旁的都没有,她却只是不敢说出来,也就只能跟钱氏说一说,说起来,现在也就这个蓝氏最安分了。”
长孙无越轻声冷笑:“蓝氏不简单,图娅慧是心太狠了些,可惜对情爱有些看不透,自己要给自己罪受,跟蓝氏那就差的太远了,蓝氏不同,她看得透透的,知道利害,她就算看出我是假死,也是不敢说出来的,这种时候,她心里明白的很,没人会关心我的死活,她只要不说不动,坐看这场争斗,那才是上上之策,反正太皇太妃当家,他们蓝家吃不了亏,她倒是不在乎我死了还是活着,她在乎的是她的身份,是摄政王妃的身份。”
魅煞点点头:“爷说的不错,摄政王府自然没人管了,朝中如今闹的,也就是谁来辅政的问题,皇帝还小,不能发圣旨,自然图大将军也不能回来,且咱们的人去偷过兵符,他又悄悄派了人来截杀咱们,图家和蓝家不对付,自然图大将军不知道王爷的死有问题,他是相信了的,前儿那一拨人都叫银歌它们杀死了,所以报信的人也没了,图大将军自然放心的很,蓝家坐大,他自身难保,只怕也没工夫来管爷的事儿了。”
“图重显不笨,他自己会去查的,现在的朝廷,他不相信,图家垮了,对他没好处,他就算在北谷关不得分身,他也会想尽办法去查的,可蓝家如今坐大,自然不希望图家出来搅浑,一定会尽力压制此事的,当初我在,还能制衡,如今就真的是两家斗的你死我活了,”长孙无越的声音冷冷的,“图重显不傻,他很快就会知道我没死,那不过是为了脱身罢了,只是你说得对,他自身难保,就算分出精力来对付我,咱们也能应对自如,无须担心,他如今最重要的,是想着该如何保全图家,毕竟,他的亲孙女还不知去向呢!”
“爷说的是,”如今朝中也算是两虎相争了,他当初还觉得自家主子釜底抽薪太过危险了,如今想着,这倒真是上上之策,想到这里,又想起接下来要说的事儿,语气也不禁带了一丝笑意,“只是,他们现如今闹的,倒是让蓝万通这个商人当了摄政王,追封爷为镇国王爷,蓝氏就成了镇国王妃,真真比从前还要尊贵了,只是没得什么权力,不过她蓝家,算是出头了。
“蓝万通当了摄政王?”长孙无越初时惊愕,继而弯眉笑起来,“太皇太妃看来真的是一心想让蓝家出头啊,这会儿,太皇太后的心思,只怕是恨死蓝家了吧?这样也好,这样的烂摊子,谁出头谁收拾,这千疮百孔的朝廷啊,且看蓝家怎么补呢……”
他走的时候,到处捅娄子,蓝家也是傻,为了这点子利益强出头,他也乐得坐山观虎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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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这么晚了还不睡
第一百七十二章 这么晚了还不睡
朝中能动手脚的官员,都是长孙无越的人,都是些比兔子还精的人,这一次长孙无越撤出,那些缺了没察觉,但是朝中运作起来就少不了的小官员,要么抱病,要么暴亡,全都是长孙无越给的消息,朝中这么『乱』,当时还不觉得,可如今斗完了,手握大权的人就会发现,这个朝廷,还真是千疮百孔,根本难以驾驭。
如今朝廷消停了,他们也斗完了,倒是让蓝万通这个人当了摄政王,蓝万通这个人,长孙无越太清楚了,鲁莽冲动,而且还高傲的,一副看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模样,一身的匪气,只是有些经商头脑,否则也不能做到商会的会长,只是要他做摄政王,那是一百个不行一千个不行。
何况长孙无越还做了那么多的手脚,把国库的库银全给劫走了,库房里的东西也只剩下的不多,蓝家倒是高兴的很,且看着蓝家如何收拾这烂摊子好了。
长孙无越想到这里,心情愈发顺畅,魅煞说完了这些,见长孙无越犹自沉思,该说的他也说完了,也不打扰他,悄悄的退了下去,长孙无越抬眸看了一会儿星光,一转身,又瞧见了那树屋,只是想着这会儿心头乐事总是要有个人分享才好,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信步就往树屋后头而去,印舒桐一个人在树洞里待着,想必也是闷得很,他过去找她说说话。
春日的草地都很是柔软,走在上头一点儿声音都没有,长孙无越走到树洞边上,没急着进去,只是侧耳听了一会儿,里头的女子,呼吸和缓平稳,分明就是睡着了。
他唇角带着一丝笑意,眸中现出点点爱怜,这些日子虽是闲适,可到底是在赶路,劳累也是正常的,这会儿好容易尘埃落定,夜深了,她睡着了也是应当的。
本想着和她说说话,可是印舒桐现在睡着了,长孙无越也不想打扰她,在树洞外站了一会儿,敛眉准备离开,洞中却有一轻柔女声传了出来。
“谁在外头?”
印舒桐在『药』池之中泡的舒服,从一进来就睡到现在,她也不觉得饿,果然就如同白鹿青涯说的那样,而且这『药』池还越泡越舒服,正巧是一觉醒来,洞中清静无声,她朦朦胧胧间便听见外头有隐约的脚步声,这会儿洞中静,她的心更静,又许是『药』水激发了她的潜能,即便那脚步声犹如猫儿一般轻盈,她还是感觉到了,这会儿只觉得眼明心静,还能隐约看见草丛上有阴影靠近,因此才试着出声询问,只是刚刚睡醒,声音里带了些许女子的娇懒。
“是二狗子么?”
再问第二声的时候,她嘴角带着笑,她就是故意的,要是银歌真的来了,也不会是这样的出场方式。
果然半天没人应声,忍着笑,印舒桐换了个姿势,舒舒服服的躺在『药』池里,笑中带着媚意:“越越?”
长孙无越在外头站了许久,偏偏不肯进去,觉得两个人隔着屏障说话,这种感觉也挺好的,因此听见印舒桐带笑的声音传出来,微微眯了眼眸,清声道:“你醒了?这么叫好玩嘛?”
印舒桐隔着树洞,听着他的声音,略略有些闷闷的感觉,可是还是能听见的,当下咯咯笑起来:“这么晚了,我以为你睡了,没想到你还有挺有兴致,站在外头说话做什么,你进来啊……”
树洞里虽说地方不大,『药』池占了很多地方,可是站个人是没问题的,总觉得两个人一个站在外头,一个在里面,这样说话怪怪的,所以她才会让长孙无越进来,可是话一出口,她低头看见自己在清澈『药』池里玉/体横/陈的模样,就有一种任君采撷的模样,若是长孙无越进来看见她这样,还不定动什么心思呢……
她想到这里,刚准备张嘴叫长孙无越别进来,就听见了他的声音。
“不必了,这外头宽敞得很,我还是在外头看看星星的好,何况这样说话,也挺有趣的。”中朝给亡还。
长孙无越倒是不想进去,他倒不是怕那『药』味儿,只是觉得外头清静的很,斜倚在草地上,两个人就这么隔着屏障说话,你看不到我,我看不到你,只能听到声音,脑中不自禁的就会有很多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