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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乏了,先行回房歇了。”随即转身就走。
目送着刘萱萱远去的背影,沐如锦的笑意越发不去掩藏。虽然刘萱萱与苏衍的这桩婚事有她算计的成分在其中,但刘萱萱主动插足想要破坏她和苏衍夫妻情感的事情也是事实,她心中又岂能半分怨言也无?
若她不是异界穿越而来,若她不是药王谷一谷之主,若她没有强大的后台支持着她的自信,换做平常女子,哪怕是哪个王公大臣之女,结局又会如何?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在朝廷,天大地大皇帝最大,就算是王公贵族之女,又有几人敢跟公主叫板?
若那女子没有自己这样强大的身份支持,那后果必然是夫妻感情毁于一旦。就算夫妻二人情比金坚,又怎耐的住身份强大背景深厚的金枝玉叶刻意挑拨破坏?
对于刘萱萱,她一开始就不存在于任何的恻隐之心。既然她想要来破坏自己的婚姻与家庭,那她沐如锦就成全了她!只是最后究竟赔上了谁就要另当别论了。
自刘萱萱在老太太寿宴设计苏衍挑拨她们夫妻之情之时起,她就已经宣判了刘萱萱悲惨的下场。何况,为了她和苏衍的将来,为了药王谷和逍遥侯府的安全,牺牲一个刘萱萱也不算什么。
“如锦,咱们今儿个将公主给得罪了个通透,她若秋后算账,咱们又该如何应对?”徐氏心中满是担忧。就算今日公主暂避锋芒,可公主就是公主,身份上始终差着一大截。今日将公主得罪的狠了,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事。
“怕她做什么!就算是公主,也得守妇道,守规矩!皇帝强行将这么个丧门星许配给衍儿,咱们也依了,他也该适可而止!”
老太太一脸的寒霜,可见是对于皇帝将刘萱萱这个人强加给苏衍这件事十分不满。
老太太向来最厌恶这样的事。当初苏衍寒毒缠身,为了对外隐藏消息,她不得已收下了苏衍现在的这七房小妾,这简直是她一生最憋屈的事了。
现如今,换汤不换药,皇帝又来了这么一出,若说是谁最厌恶刘萱萱,当属老太太莫属。
“母亲,咱们说着固然痛快,可皇上却未必这样以为。当今圣上心思深沉又多疑,那十三公主又深得皇上宠爱,若是她回宫,添油加醋的这么一说,难保皇上不会降罪侯府……”徐氏在家事上蠢了二十几年,但对于皇帝的性格看得还算透彻。相反,反观苏烨威的表现,就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摇头叹息。
“她爱说便让她说去!实在是逃不过,咱们就举家搬迁,流亡江湖去!如今红袖将江湖上的生意打理的不错,衍儿也将咱们的家产转移了不少出去。即便是这京城待不下去了,咱们也未必活不下去。”老太太眼中也有一抹担忧。但是相比这样一再被人欺压,她也没什么想不开的。她相信自己的孙子有这样的能力,老爷能赌赢一个逍遥侯府,那自己的孙儿就更有能力撑起苏家的未来。
“奶奶,咱们也别说气话。若当真要举家流亡江湖,我又何苦同意那十三公主进门?”沐如锦有些哭笑不得。她明白众人担忧的是什么,但她也不是没头没脑的二愣子,怎会没有丝毫准备就将那刘萱萱给往死里得罪?
“你倒是想不同意,可人家是公主,你便是不允又能如何?”苏烨威似乎是有点埋怨沐如锦将话说得太满,将那公主得罪的太死。他虽然不知道刘萱萱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但就从她刚刚离开时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来看,此事绝不会善罢甘休。
原本也不过是行个礼便罢了,也没什么大不了,本来人家就是公主,是金枝玉叶之身,尊贵无比,他行个礼也不算丢人,却偏偏被这沐如锦一句话说的又坐了回去。
现如今得罪了公主,他这个侯爷还能安心的当下去吗?皇帝不往死里给他小鞋穿才怪!
“闭上你的嘴!”老太太是越来越不待见自己这个狗屁不是的儿子了。输了人就算了,还偏偏要连阵一起输,苏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个不长进的东西?
“奶奶别动怒,父亲母亲也无需担忧。如锦既敢这样做,自然有着后招。既然父亲母亲担忧公主进宫告状,致使皇帝怪罪,那如锦就让皇帝没有怪罪咱们的工夫。”沐如锦嘴角一勾,笑容自信无比。
“此话怎讲?”老太太起了好奇之心,徐氏和苏烨威自然也不例外。
“给皇帝找点事做。”苏衍言语简便,但嘴角的笑意却和沐如锦很像,很像。
众人更加疑惑了。这话说的,跟没说有啥区别?让皇帝没工夫找他们麻烦自然是要给皇帝找别的事做,可问题是,究竟要给皇帝找些什么事做才是她们最想知道的好吗!
正文 第二百七十九章 嫁祸之计 一箭三雕
气跑了公主,又在老太太和徐氏夫妇茫然的眼神之中,沐如锦和苏衍也直接告退了。
因着名义上也算是‘新婚’了,苏衍也得做做样子,给自己放了几天假期,如今正陪着沐如锦在园子里赏梅。
梅园里有一汪小池塘,原本是养鱼用的,那时候,孙茉莉还在侯府里耀武扬威,于是特意让苏烨威在园子里种上了梅花,天暖时还养着一尾尾的锦鲤,十分漂亮。
只是,自从孙茉莉死后,徐氏看见这园子就烦得慌,但偏偏这里又是去老太太和她自己院里的必经之路,总不能平白的就拆了。
将园里的梅花全都掀了似乎是有些大动干戈了,于是这池塘里的小小锦鲤就倒了霉,被徐氏全都拿出去送人了。现如今只剩下了这个空空的池塘,里面除了一些人工水草之外,就只能看到清澈的几乎见底的流水。
沐如锦倒不至于为了孙茉莉这么一个人就对这池子有意见。说起来,孙茉莉还是挺懂得享受的,至少这景致却是十分别致。特别是园里冬梅盛开,梅枝上还附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雪,显得格外的浪漫。
想着想着,沐如锦便有些走神。从前小小也十分喜欢这里的景色。当初小小也便是躲在梅枝后叫了她一声五嫂……
“又想起小小了?”苏衍递过去一个手炉给沐如锦,神色中也有些失落。
毕竟是同父异母的妹妹,死的那样凄惨,他又不是铁石心肠,又怎能不心疼。
“无碍的,你也莫要担心。我不过是想想罢了,却还不至于要作践自己。只是再看这景色,不免有些寂寞了。”沐如锦叹息。从前小小总喜欢拉着她到这里说话,还说是要在这池塘里再养上几尾鱼,但又怕徐氏看了不高兴,所以一直也没敢真动手。往事还历历在目,只是人事已非,曾经说这话的人却已经不在了。
“说起来,今日在奶奶和父亲母亲面前说的那些……你真打算要冒险?”苏衍倒也不是杞人忧天,他只是想要再确认一下,也需要将一些善后工作准备妥当。成功自是最好,一旦失败。他也需要准备好退路。
“事已至此,不冒险也不行了。公主已经进门,计划也算是起步了。再想退出谈何容易。不过,咱们也无需过分担忧,太子与他人不同,总喜欢到处‘微服私访’,为的也不过是作秀让皇帝夸他爱民如子罢了。只可惜他做过的那些事。便是让他死上千百次也不为过。”沐如锦冷笑,类似于强抢民女逼人致死的事,也不过是小儿科罢了。
这一点苏衍倒是十分同意沐如锦所言。之前还说刘萱萱的大靠山是皇帝和太子。皇帝虽疼爱她,但算计大臣,算计那些个兵权都还嫌时间不够,又怎会常想着去为刘萱萱做过的事擦屁股。最多也就是放纵不理罢了。
而太子却不同。说起太子其人。说不上他就是真疼爱刘萱萱这个妹妹,只是刘萱萱会演戏,懂得讨皇帝欢心。对于太子来说,与这样一个妹妹打好关系也是有利无害的。所以,刘萱萱做出的那些个狠毒的事情,太子没少帮她掩饰善后。
而且,就算是他自己也不是个什么洁身自好的好东西。强抢民女。逼人自尽,贪赃枉法结党营私之类的事情他也没少做过。
可以说。皇室的根,从最骨子里已经烂得差不多了。
“不过此事你万不可亲自出手,以免被人抓住把柄。那死囚可是准备好了?”沐如锦有九分把握此事可成,自然不会让苏衍亲自动手。
“自是准备好了。那人与平城王家的家主王自健有几分相像,若说是王自健遗落在外的私生子总有人相信。且这死囚因是得罪了乡绅,愤而杀人被判了死罪,想要脱罪已是不易,如今以他一死能为家中老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