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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正乾话还没说完,木槿槿便冷冷地道:“本来是想把孩子抢回去的吧?”
朱正乾一怔,摇头否认,“从没这么想过,只是一直想找机会跟你道歉,对不起。”
木槿槿发现自己小心眼了一把,便扭头不去看他,低低地嘴硬道:“谅你也不敢……”
看她那嘴硬心软的样子,朱正乾的心也不由地热了起来,盯着木槿槿诚挚地道:“我现在只求你再给我一个机会,也该孩子一个机会,我知道你不会忍心让一个孩子出生就没了父亲。”
木槿槿愣了一下,想不到朱正乾再次把孩子提了出来,心里好像被刺了一般,话不经大脑就说了出来,“不错,这也是你的孩子,如果你喜欢,那你把他带走吧。”
朱正乾整个人都僵硬了,愣愣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木槿槿自己也傻住了,嘴巴一张一合的,却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朱正乾,我以前的确想得太简单。这是你的孩子,我也没权利瞒着你,如果不是之前的生死一线,可能我还没想通。你毕竟是孩子的父亲,全天下会对他最好的人,他跟你在一起,你一定会善待他的,是吧?”
朱正乾也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单单连孩子都能舍弃这一点,就让他抑制不住地惊慌。
他深吸一口气,止住情绪,坐到木槿槿床前,一字一句坚定无比地道:“孩子,我要,你,我也要!之前是我犯浑,我知错,现在无论你怎么说,我也绝不放手!”
朱正乾的神色太坚定了,让木槿槿觉得自己好像在撼动一棵大树,非但没有树叶落下,还白费自己一身力气。于是垂下眼睛,嘟嘟囔囔地道:“哼,这事儿可没这么简单……那个,我儿子呢?”
两个人这才想起被抛在脑后的宝贝儿,朱正乾出屋子招呼了一声,没过多久翠儿便抱着酣睡的小包子过来了。
“孩子怎么没跟我一个房间?”木槿槿接过孩子,心中泛起一层恋爱。看着儿子肉呼呼的脸庞,有规律地一缩一放,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和谐了。
“这不是怕小少爷扰了小姐您休息么?”翠儿有些发憷,看了眼站在边上同样盯着小少爷的朱正乾,低低地冲着小姐嘀咕一声,“不是我……”
“什么?”木槿槿呆了一下,又马上反应过来,笑道:“我知道。”
翠儿松了一口气,接着又听木槿槿道:“把孩子小床移过来吧,以后他就跟着我,我要亲自带他。”
翠儿一惊,忙道:“小姐刚生完,还在月子里呢,怎么带得动孩子。再说奶娘就在隔壁,我见她也是个老实的。”
木槿槿摇摇头,笑道;“没事,我就奶奶孩子,能花多少力气?而且自己带大的孩子亲近,你们再帮着我,也就差不多了。”
没想朱正乾也点头附和,“不错,就依了你的意思。”
翠儿刚想张口,但见他们妇唱夫随的模样,也就识相地闭了嘴。木槿槿也没想到他会同意,想找茬也没了地方,只能轻轻哼了一声,扭头不语。
朱正乾看着她别扭的样子,知道心里肯定软了下来,不由地展出这些日子以来最放松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石出
朱正乾就这样顺理成章地住了下来,木槿槿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不过是个还在月子里的产妇,养好自己,养好孩子才是正经,其他的等出了月子再说。不过朱正乾也乖乖地伏小做低,还帮着一起照顾产妇,十足十的居家男人。
小镇离得京城不是很远,朱正乾便每日都到京城去采买新鲜的水产,并且学着亲自为木槿槿煲汤。她十月怀胎,自己没有在她身边照顾一天,如今亲力亲为,总觉得这样能够补偿一点。
翠儿心中感叹,眼前这个围着媳妇孩子转的男人,哪里会认得出他还是那个手段狠戾的大商人呢?
当翠儿把这想法跟木槿槿说的时候,木槿槿倒是一脸的平静,“这些事情他早就应该做了,孩子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他做这些也是人之常情。”
站在房门口的朱正乾听到这话,一脸的苦笑,转头看到程衍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不由地叹了一口气。
“你该知足了,”程衍虽没什么好气,但口气也并不恶劣,“她没把你赶出去就已经算是半推半拒了。”
“我知道,”朱正乾带着歉意,眼中的神色却渐渐暖了起来,“我会让她回心转意的。”
程衍扭过头不去看朱正乾,冷冷地道:“那我就将当初你对我说的话回敬于你:以后别再伤害她了!”
朱正乾一怔,很快就明白过来,诚挚地道:“谢谢你,我一定会的。”
程衍转过头,盯着朱正乾,语气不带一丝温度地道:“我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句话。”说完,他便大步离去。程衍知道,有关于屋内女子的一切,都将与他无关。
朱正乾心中有些愧疚,若是没有程衍,事情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或许他根本不会有娘子,不会有孩子,更不可能拥有眼前的触手可及的幸福。一种莫名的恐惧朝着他袭来,于是转身匆匆进了木槿槿的房间。
木槿槿刚喂完孩子,忽然有人推门进来吓了她一跳,一边给包子拍背一边埋怨,“不会敲门么?慌慌张张的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朱正乾主动接过孩子,轻轻拍着包子的背部,笑道:“哪会出事,只是想快点来帮你的忙。”
木槿槿无语,低头看着锦被上的花纹,过了半晌忽然问道:“那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朱正乾抱着孩子,感受着香香软软给他带来的前所未有的安心,轻声回道:“基本上已有了眉目。等孩子满月时我门便进京,一切水落石出。”
“我们?谁跟你是我们?”木槿槿侧过头,不满地嘟囔着。
“我知你心中有我,”朱正乾笑道,“不然的话为何让你的手下大勇在京城助我?”
在事发的时候,木槿槿便让大勇进了京城,着手调查有关于锦帛的事情。并且在花母处得到了锦帛的确切消息,木槿槿便调派人手保护锦帛的安全。她做的这一切对于敬王来说可能只是螳螂挡板,但是在朱正乾入京之后,却是给他提供了不少便利。大勇事先征询过木槿槿的意见,她也是正面点头同意的。
“我这也是在帮我自己好么?”木槿槿不满地提高了声音,“这件事情一天不解决,我花家就一天没有宁日。”这最多算是国共抗日,他们之间的怨情哪是这么容易一笔勾销的!
嘘……
朱正乾冲着木槿槿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又指了指孩子,木槿槿就立即安静下来。
朱正乾目光柔和地看着孩子,轻声道:“其实你的心思大家都看出来了,只不过你自己没想明白罢了。”见木槿槿要张口,朱正乾忙道:“我知道之前的事情让你心灰意冷,可是无奈我也是形势所迫。”
“形势所迫就可以草菅人命了?”木槿槿不满道,语气有些咄咄逼人,但为了照顾孩子,她也没嚷嚷出来。
“你我没有成亲之前,你是圆是扁都与我无关,而且我想好了,即使没有程衍相助,也绝不会真的闹出人命。说白了不过是陪着我演一场戏罢了。”朱正乾坦言道:“但是现在情况逆转,我当然要顺其自然。”
朱正乾转头直直地看向木槿槿道:“如今我们已有了孩子,这孩子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所以你花琴冉的身边只能站着一个男人,那便是我。而我朱正乾的身边也只能有一个女子,且只能是你。”
木槿槿看着他一脸认真的表情,并且被他誓言震得两耳嗡嗡直响。
“不错,当初你对我提过一生一世一双人,我曾不以为然,但是现在我在此立誓,这一生只敬你爱你护你花琴冉一人。”
朱正乾的声音并不响,却掷地有声,振得木槿槿呆愣在原地。慢慢地,她的脸渐渐潮红,一直红到耳根,最后索性抱紧了膝盖,将脸埋了进去,轻声嗔道:“不要只说得好听……”
朱正乾保证道:“等回了临江,我会立即到花府请罪,无比求岳母再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你放心吧,无论他们怎么说,我都会求得他们的同意,再次迎娶你过门。”
木槿槿哼的一声不屑一顾,但是她心里也清楚,朱正乾十有□□会成功的。怎么说现在包子也出来了,所谓的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孩子的份上,花家的人也是恨不得他们能够和好。
“而且这一次的婚礼我一定会办得风风光光,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求回来的,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