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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哥，那落水的秀女有什么特别的来历吗，皇阿玛因何匆匆赶去慈宁宫？”九阿哥轻声问八阿哥胤禩。
“宜妃娘娘跟她的舅母是堂姐妹，你没听你额娘提起吗？”八阿哥望向九阿哥，有些疑惑。
“还真没有听额娘说起过此事，之前在额娘宫里见到时也问过，额娘只是说了她的身份，其他的一概不曾提起。”
“也是，这件事似乎当年也没有几个人知道，我也是前几天听到皇阿玛偶然提起时才知道的。”八阿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竖着耳朵的众阿哥都能听到，“听说她的额娘当年很得太皇太后喜欢，太皇太后仙去时更是曾托皇太后多照应齐佳氏。这些年皇太后对齐佳氏的婆家完颜家也是多有照拂，却没料到完颜家把齐佳氏嫡女扔在庄子上不闻不问十多年。皇阿玛怕是担心皇玛姆知道此事后气坏身子。”
在场的都是领了差事跟着康熙上朝的年长阿哥，除了大阿哥，其他几个之前都见过叶心，也记得她过人的美貌，但是光是容貌不可能让皇上这么慎重以待。听到胤禩的解释，都恍然，想不到那名小小的秀女与皇家还有这样的渊源。
太子却有些失神，他终于想起来为什么会觉得完颜叶心眼熟了，几年前在草原上遇到的那名叫乌兰的小女孩儿，容貌上跟叶心竟是像个八分。那个救了自己的蒙族小姑娘如今怕也是这般年纪了吧？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总觉得忽视了什么却一时想不起来。
“看样子，这完颜叶心怕是八成会进皇家了。”十阿哥摇头晃脑地道，被九阿哥鄙视地看一眼，那意思是，这么明显的事实还用你来说。
“九哥，你那是什么表情？我说得不对吗？”
“……”九阿哥直接不屑回应。
八阿哥失笑，“老十，你说的结果是肯定的，就看那女子会指给谁了。”
“可是，她不是没通过选秀吗？”十阿哥突然反应过来。
“皇阿玛要指婚哪里用得着那些，再说她已经通过初选的，复选也是因为意外才会被打断，并没有多大影响。”
听了八阿哥的话，十阿哥开始瓣着手指不知道嘀咕什么。
“你在一个想什么呢？”九阿哥不由往十阿哥头拍了一掌。
“我在算，可能的人选啊？”
“什么人选？”
“指婚啊！”十阿哥有些兴奋，“这届听娘娘们说，会给五哥、七哥、八哥选嫡福晋，四哥往上的哥哥们可能也会指几个人，按照那完颜小姐的家世，皇子福晋肯定也是当得的。八哥差不多已经预定了九哥的表妹了，那五哥和七哥就是热门人选。侧福晋的话，九哥跟我没听说这届要指人，其他几位哥哥，大哥和太子稍年长了点，三哥和四哥倒还合适，但是三哥侧福晋已经满额了，四哥，不好说，还是有很大可能的。……”
其他几个阿哥听到十阿哥这话已经无语了，见过没眼色的，但像老十这种还真是少见，当着这么些人的面就开始编排起哥哥来了，如果被皇阿玛知道，怕又会是一顿板子。
“好了，你个呆霸王，这些事儿是你想的吗？该回去了，走吧！”九阿哥真怕这个弟弟再说出些惊人的话来，连忙拉着人往阿哥所去。顺便回头对几位哥哥点头致歉，希望他们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几位阿哥也知道老十就是这样的德性，倒也不往心里去。但对他话里的意思多少也上了心，这位完颜小姐，身上所代表的东西的确很让人玩味。
第 27 章
另一边，四阿哥将叶心送到储秀宫交给主妃仪嫔，见太医已经到了。便在奴才侍候下将衣服换过后，四阿哥便一直等着太医的诊治结果。对于今天的事，这位冷面阿哥倒没有多想，这位完颜小姐之前在宜妃娘娘那里见过，自己也打听清了其身份来历。若非知道她出身高贵，身上还带着官司，他也不会当这个出头鸟，亲自将人送到储秀宫。
只不知皇阿玛会怎么安排这个女子？
慈宁宫里，皇太后听完叶心的经历已经是不住地落泪，急得康熙连声劝慰。
“皇额娘，此事都是孩儿不孝，没有处置好，累得您伤心了。”
“皇帝这是说得什么话，这不关皇帝事，都是我失察，有负姑姑的嘱托，可怜的衿佳，那么年轻就去了，留下这么根独苗，竟被人苛待至此，想当初，衿佳那孩子是被姑姑疼到了心里的啊，没曾想我竟然护着害她的人这么长时间，叫我死后哪里有脸去见姑姑……”
“皇额娘，这都是霍隆古那一家子不省事的，儿臣一定好好惩戒他们。皇额娘你千万保重身子，别太自责！”
“皇帝的心意哀家明白。你放心，哀家没事，现在衿佳的孩子回来了，哀家还要护着她呢。”皇太后拭干泪，道，“对了，你方才说，那孩子今天落水了，太医回话没有，有没有大碍？”
“皇额娘别急，老四在那边盯着呢，朕让他一有消息就过来回报。”看皇太后神色间十分不放心，康熙出声吩咐道，“李德全，让人去看看，储秀宫那边有消息了吗？”
李德全应是快步出去吩咐，不多时，一名小太监回来回话道，“回皇上，方才四阿哥着人来报，说是完颜小姐经太医诊治已无大碍，只是受了点凉，好生将养几日便无事。”
“皇额娘你看，这下可放心了。”
“哀家知道你会把事情处理好，不过没见到人，这心里还是放不下。皇儿，你把那丫头移到我宫里来吧，毕竟她还是秀女，住在你的后宫里也不合适。另外也方便哀家就近照应着。”
“皇额娘说得是，朕这就让老四把人送过来。”
“让四阿哥多注意些，别让小丫头再受凉了。”
“是，皇额娘放心，老四办事一向稳妥的。”
于是等叶心清醒后，发现自己身处一处陌生的宫殿里，回忆昏迷前发生的事，不由无措，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正在这时，房门被打开，一名身着草青色旗装的宫女端着托盘走了进来，看到叶心醒了，宫女脸上显出笑容。一边示意门边的小宫女去回报太后，一边出声道，“姑娘终于醒了，觉得怎么样，可有哪里不舒服？”
“这位，姐姐，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奴婢可不敢当，姑娘称奴婢碧珠就行。这是皇太后的慈宁宫，姑娘昏过去时被送过来的。来，先把药喝了，皇太后知道姑娘醒了定会很高兴的。”
叶心听话地喝了药，轻声道谢，“多谢碧珠姐姐。”
“皇太后驾到。”
听到唱道，叶心连忙从床上下来，福身行礼，“奴婢完颜叶心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吉祥！”
“快，快起来，你刚醒过来，地上凉，先上床去。”跟在皇太后身边的人连忙上前把叶心扶上床，并扶着太后在床边坐下。
太后讲的是蒙语，叶心“听不懂”，脸上一片迷茫，侍候的下人忙将太后的话译成汉语说给叶心听。
皇太后打量坐在床上的叶心，比衿佳更出众的容貌，神色间却怯懦非常，心下叹息，这孩子这些年怕是吃尽了苦头吧！这么个小丫头，一个在那么偏的庄子上，无人照拂，什么都要自己动手。方才召见齐佳府的姚嬷嬷时，听着她讲初见叶心时的情景，实在无法想象这么个小姑娘是怎么长大的。
看着太后一直不开口，叶心脸上有些害怕。太后身边的大宫女碧环见叶心神色不对，轻轻提醒太后回神。太后见叶心一脸忧惧的表情，忙出声安抚，“你别怕，你额娘是哀家看着长大的，这些年一直不知道你的存在，让你受苦了。”
“不苦，不苦，我，不是，奴婢不苦。”
“知道你不习惯，在哀家这里不用自称奴婢，你额娘哀家是当成亲女儿一般的，你便是哀家的孙女，别怕……”
“谢谢太后娘娘！”
皇太后看叶心依旧不敢放松，也知道这个孩子一时半会儿怕是没办法适应，叹息道，“听哀家的话，什么都别想，好好养身子，有哀家在，再不会有人敢欺负你的。”转向碧珠道，“碧珠，你就先跟在叶丫头身边，好好照顾她。”
“是，奴婢遵旨。”
“叶丫头，有什么事就跟碧珠说，别怕，啊，……”
看着皇太后离开，一直绷着的叶心方才放松下来，轻吁一口气，有些疑惑。碧珠见叶心脸上有不解，更带着疲态，出声道，“姑娘别想太多，有太后娘娘在，姑娘以后不会再受苦的。现在先好好休息，养好身子才行。这是燕窝粥，姑娘吃了就快休息吧。”
“谢谢碧珠姐